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58)

2026-09-30

  桥上之人神色微变,手中碧色油纸伞骤然旋开,伞骨飞速转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只听清脆刺耳的金石碰撞之声响起,火星微溅,那枚致命短箭瞬间被格挡击飞,坠入湖面,溅起细碎水花。

  游邵没有丝毫的松懈,又是一支箭矢被射了出去。

  这一支的目标是卫珩撑伞的那只手。

  同一时刻,阿柘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跃至桥头,足尖点地,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瞬间出鞘,贴身近战,直取对方破绽,攻势凌厉迅猛。

  卫珩的脸色终于变了,终于彻底动怒。

  他足尖轻点石桥栏杆,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于桥边石柱之上,居高临下,眼底戾气翻涌。

  “游邵,原本想好好待你。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执意与我为敌,那便休怪我无情。从今往后,你便乖乖做一具供我赏玩的漂亮傀儡吧。”

  一语落罢,他手中碧伞骤然舞动,漫天绿影翻涌,周遭堤岸的万千杨柳枝条骤然异动,脱离风力束缚,齐刷刷腾空而起。

  纤细柔韧的枝条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碧绿丝线,如同傀儡引线,漫天舒展、张牙舞爪,朝着船面众人席卷而来。

  岸边零星路过的乡民百姓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尖叫着四散奔逃。

  “妖怪!是妖术作祟!快跑啊!”

  慌乱的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众人奔走的脚步声混杂一片。

  不少跑得慢的百姓被狂乱的柳条扫中,衣衫撕裂、皮肉划伤,惨叫着扑倒在地。

  漫天柳条裹挟劲风扑面而来,碧绿叶片被邪力淬炼得锋利如刃,划破空气,发出簌簌锐响。

  一根凌厉枝条骤然掠过,狠狠擦过游邵右臂衣袖,瞬间撕裂衣料,划破肌肤,一道细密血痕骤然浮现。

  游邵想骂人,几日不见,这人怎么又厉害了?

  阿柘纵身回挡,身姿矫健,匕首翻飞,不断格挡漫天柳条攻势,刀刃与枝条频繁碰撞,发出密集细碎的脆响。

  可对方术法太过凌厉,柳条无穷无尽、漫天席卷,他步步后退,肩头已然被枝条划伤,唯有咬牙死撑,勉强守住身前方寸之地。

  危急关头,游邵心头虽有片刻慌乱,可下一瞬,想起远在京城的国师,心底的惶然便尽数消散,只剩下沉稳笃定。

  国师洞悉天机、预判世事,算尽乱世棋局。

  既然早早安排他前来荻溪赴任,必然早已料到此番危机,绝不会让他身陷死局。

  游邵的身体瞬间就稳定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心脏的跳动速度也逐渐放缓。

  他直起了腰,任凭漫天妖柳肆虐,依旧神色从容。

  “我不知你究竟是何方邪祟,但我知道天命在我。你今日赢不了我。”

  卫珩手中的银白色傀儡线突然就停顿了一下。

  那些柳条随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天命?你懂什么叫天命?”

  卫珩仰天大笑:

  “难道你还痴心妄想,等着国师来救你?真是愚不可及、痴人说梦。你可知他此刻早已身陷绝境?京中数万叛军围城,将国师府邸层层围困、水泄不通,他早已自顾不暇,何来余力远赴江南救你?”

  游邵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心底骤然一紧,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这份慌乱转瞬即逝,心底的信念反倒愈发坚定。

  “我不信。国师算尽天机、掌控全局,从无失算。无论他身在何处、是否现身,我都笃定,他早已为我铺好后路,绝不会让我身陷死局。他的判断,从无差错。”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卫珩突然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那把绿伞颤抖着高高地举起来了。

  他的嗓音变成了一种尖刺般的尖啸:

  “你不过随他相处数月,朝夕相伴寥寥数日,凭什么这般信他、敬他、护他?你真的了解他吗?”

  “你以为他是救世神明、乱世良臣,殊不知,他只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上古怪物!”

  游邵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箭矢,每一支箭都带着精准的杀意。

  那些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指卫珩的要害。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游邵的声音冷硬,“你自称大义,不过是一个顽劣的孩子,凡事都由着情绪去行动。你这样的人,如何与国师相比?”

  卫珩那张谦谦君子的模样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了。

  他的脸扭曲成了一种可怕的形状,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疯狂和憎恨。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刻薄,就像是某种带毒的利刃:

  “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他自称庇佑江山,可这世界气数全尽,世人都在自生自灭,他又做过什么?他不过是看着这里的人愚钝的活着,生了又死,死了又生,他才是这世间最冷漠、最自私之人!”

  “乱世革新、天地进步,本就需要我这般激进之力破而后立、颠覆旧局!而他,早已腐朽不堪,只配彻底覆灭、归于尘土!”

  怒吼声落,漫天柳条攻势骤然暴涨,万千碧绿枝条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裹挟着浓烈的邪气,狠狠朝着乌篷船碾压而来。

  游邵的身体在船上急速地移动着,他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继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阿柘则是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试图切断那些缠绕上来的柳条。

  但卫珩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上升,仿佛每一次的对战都让他变得更强。

  游邵的衣服已经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每一道都渗出了血。

  他能感受到每一次被柳条刮过时的疼痛感,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珩,在不断的躲闪和反击中寻找着那个致命的瞬间。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破绽。

  卫珩在一次转身的时候,身体向□□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眉心露出了一片空隙。

  游邵没有犹豫,箭矢如同流星一样射了出去,直冲卫珩的眉心。

  卫珩的反应速度惊人,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了一下,箭矢从他的脸颊边上擦过。

  但也正是在躲闪的过程中,阿柘的匕首找到了机会,深深地划伤了他的手臂。

  鲜血溅落在了烟雨中。

  卫珩发丝尽数散乱,白衣染血,狼狈立在石桥桥墩之上,抬手轻轻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眼底满是不甘:

  “游邵,你当真要这般决绝,次次置我于死地?我究竟哪里比不上?”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扭曲的委屈:“你我皆是异世异数、天地孤客,本是唯一知己,本该并肩相守。他不过是冷血怪物,我是真心救你,我才是那个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你为何偏偏不识好歹,执意与我为敌?”

  游邵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是来自深潭的寒风:

  “我只知道你三番五次要害我,而国师可从未让我受伤。这就是全部的区别。”

  五支箭矢同时从弓弦上飞了出去。

  四支被卫珩狼狈地挡下来了,但第五支从他的脸颊边上掠过。

  瞬间,那张完美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血痕。

  黑血就像是墨汁一样向外流淌,散发出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卫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就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的哀鸣。

  他用手捂住了脸,能感受到那毒素在他的血管里蔓延,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生命。

  “锁仙毒!“他的尖叫声充满了难以置信,“游邵,你好狠的心,你真的要杀我!”

  游邵的语气冷到了极点:“你都要取我命了,我怎么取不了你的?”

  卫珩嘴边流出了更多的黑血,那些血沿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了桥面上。

  他不再留存半分余力。

  湖底原本静默生长的水草骤然异动,万千水草根系破水升空,密密麻麻交织缠绕,化作巨大的水网牢笼。

  水草的力量大得可怕,竟是试图把整条船都拖进水底。

  船体开始倾斜,水开始涌入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