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59)

2026-09-30

  游邵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同时大声喊道:“你们快跳下船,别管我!”

  他做好了被拖入水底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冰冷河水并没有涌入他的鼻腔。

  船体虽然在晃荡,但它却稳稳地立在了水面上——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在保护着这条船。

  那些水草在接近船身的时候就开始打滑,根本碰不到船舨分毫。

  游邵的眼睛睁大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卫珩的声音。

  他转向桥的方向,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个圆形的罐子正在空中旋转,罐子的口子对准了卫珩的方向。

  从罐中射出了无数支闪闪发光的箭矢,那些箭矢的速度和密度大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像是一场钢铁的风暴,将卫珩手中的傀儡线几乎全部砍断。

  柳条开始一根一根地枯萎,从空中坠落下来,就像是秋天坠落的落叶。

 

 

第80章

  下一瞬, 虚空浮现纵横交错的银色阵纹,棋盘纹路般的结界骤然铺开。

  卫珩身形一滞,瞬间化作棋盘之上一枚漆黑棋子, 被死死锁在阵眼中央, 动弹不得。

  游邵睁大了眼睛, 这是谁的手笔?

  被死死禁锢在阵法之中的卫珩, 又惊又怒, 彻底癫狂, 厉声怒骂:“是你们!是墨家余孽!你们这些潜藏世间、卖弄奇巧淫技的臭虫!竟敢阻我大业!”

  墨家?

  游邵心头一震,正暗自诧异,视线骤然落在船头艄公身上。

  方才还佝偻脊背、朴实憨厚的艄公,此刻身形缓缓挺直, 佝偻的腰背瞬间舒展,满头灰白发丝尽数变得雪白蓬松, 鹤发童颜,面容温润清俊, 不见半分老态。

  从一个普通的乡野艄公, 变成了绝世高人。

  船舱之中, 素来温和安静的南清, 此刻已然俯首行礼:“弟子南清,见过师父。”

  游邵瞪大了眼睛:“这是……这是你师父?”

  又看向所谓的师父:“你居然悄悄跟了一路?”还没露出一丝破绽。

  意识到自己无礼, 立马行礼:“晚辈游邵, 多谢前辈一路暗中庇护。”

  那人随意做了一个揖:“游公子, 唤我方知便好。”

  眼见大势已去, 卫珩却依旧毫无惧色,骤然仰头疯狂大笑,震得周遭阵纹微微震颤。

  “哈哈哈!区区墨家小术, 也敢困我、护他?你们当真以为归顺、依附国师,便能安稳长存?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待乱世平定、大局落定,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你们这些身怀异术、功高震主的墨家之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机关术、阵法道,在他眼中不过旁门左道、蝼蚁之技!他容不下世间异数,容不得旁人分他气运权柄!你们今日护他亲信、助他破局,来日必定落得身死道消、覆灭无存的下场!”

  方知神色淡然,不为所动,周身阵法稳固如初。

  卫珩知道再无逃脱可能,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周身漆黑邪气暴涨,躯体微微震颤,似是要挣脱肉身桎梏。

  下一瞬,他胸腹之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通体漆黑、流转幽暗光泽的圆珠缓缓悬浮而出。

  □□瞬间化为灰烟。

  黑珠一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灵巧避开阵中万千箭矢攻势,欲冲破阵法禁锢,遁逃远去。

  南清手执墨玉棋盘,将那剑阵布置得更加严密,周围阵法金光更甚:“他逃不出去。”

  游邵的眼睛更大了。

  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游邵压下心底万千惊疑,抬眸问道:“前辈早已预知此人会在此地截杀于我?”

  方知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目光悠远。

  “乱世降临、江山动荡,枭雄逐鹿天下,诸子百家尽皆出世,各寻明主、各择前路。我现身于此,护你一程、观你心性,不过是顺势而为。”

  一旁的南清缓缓起身,面带愧色,对着游邵拱手致歉,语气诚恳:“兄长,抱歉瞒你多时。我此番随你前来荻溪,并非单纯随行,而是身负师门任务,一路观察兄长心性抉择。”

  游邵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在试探我?”

  方知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正是。公子乃是当世天命变量,是这乱世棋局中唯一的变数。唯有你心性纯粹、抉择正直、心怀正道,才值得我墨家倾力辅佐。”

  怪不得最后才出手!

  游邵想起方才卫珩所说的惊天讯息,心头骤然一紧:“方才那邪祟说,国师此刻被叛军重兵围困,此话当真?国师如今可有性命之忧?”

  方知眸光微敛,轻轻摇头:“国师道行通天,修为远在我之上,其深浅造化,非我所能勘破,我不敢妄测吉凶。”

  得不到确切答案,游邵心底愈发焦灼不安。

  他迅速取出怀中玄铁令牌,试图联络,可令牌沉寂无声。

  不肯死心,立刻取出随身的晶石。

  蓝色光线微微亮起,一道纤细微弱的光线破空而出,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可转瞬之间,光线便骤然黯淡,直接消散无踪。

  心头不安瞬间放大,惶恐席卷四肢百骸。

  游邵大惊失色:“难道国师真的有生命危险!”

  方知望着他焦灼失态的模样,缓缓开口劝说:“游公子,不如暂且留居荻溪,此地有我墨家剑阵固守,我等可保你绝对安全。待乱世局势明朗,再做打算不迟。”

  游邵哪里还等得住。

  熟悉的偏头痛到访,邵只觉得太阳穴针扎一般疼痛,不行,他不敢想。

  忽地想起在沧江边,国师亲吻他的额角,告诉他,自己在京城等他。

  迷雾骤开,游邵猛然抬眸,眼底焦灼尽数化作坚定决绝。

  “我要回京。”

  这个官本来就是为了让国师不与皇帝为难才来做的。

  现在,去他的狗皇帝。

  他要回京城,他要见国师。

  方知望着他眼底一往无前的决绝,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轻笑出声:“公子乃是天命变量,心之所向、便是正道,前路抉择,皆可随心。”

  言罢,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两枚轻薄如蝉翼的纱巾。

  “此乃幻影纱,墨家独门秘宝,戴上之后可改换容貌身形,完美模仿他人样貌气息,足以蒙蔽世人耳目。”

  一旁的南清即刻上前,神色坚定:“兄长,我愿代你留守荻溪。我戴上幻影纱,化作你的模样,滞留此地,迷惑各方耳目。你可改换寻常百姓样貌,隐匿行踪,悄悄奔赴京城。”

  方知适时补充道:“此法可保你顺利脱身,隐秘入京。只是我墨家师门需固守此地镇压邪祟,无法分人助你,往后入京路途,一切只能靠公子自己周旋应对。”

  游邵深深颔首,眼底信念愈发坚定:“我明白,多谢前辈。”

  二人分别接过幻影纱,轻轻覆于面容之上。

  纱巾覆面,流光微闪。

  身形轮廓、眉眼五官、气韵身形尽数悄然变换。

  南清身姿渐渐拔高,眉眼轮廓逐步复刻成游邵的模样。

  而游邵周身气韵渐渐内敛,眉眼变得平淡寻常,化作一副普通少年的模样,泯然众人。

  “兄长此番前去,万事小心。“南清用游邵的嗓音说道。

  游邵用陌生的嗓音回答:“南清,你也保重。”

  方知将那船控制部件交予他:“游公子,上船吧。此船可以祝你破风行驶,只要你心念方位,便可抵达。”

  游邵郑重地点点头,跳上船头:“多谢前辈,祝我们万事顺遂。”

  手中捏着控制部件,心念微动,整条船轻巧地划开水草的拖拽,直直向那远方驶去。

  ——

  郊外茶肆里烟气混着热茶的水汽腾腾往上飘,几张木桌挤得满满当当,满屋子都是人声喧哗。

  来往的行商、赶路的脚夫、本地的乡民凑在一处,压低了嗓门七嘴八舌地议论,人人脸上都挂着惶惶不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