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沧沚还一脸笑意撑着下巴看他表演呢。
气势上不能输。
他现在可是很懂酒的。
游邵轻咳一声,卖弄着新学的品酒知识。
摇晃着酒杯:“哼哼,这酒是陈酒,要等它醒发才能激发出香味,喝酒可不能着急。”
沧沚点点头:“好,那便等等。”
在炙热的目光注视下,游邵硬是晃着红酒醒发了十五分钟。
看了一眼时间,游邵又凑过去闻,这次那股子腐朽的木桶味淡了,只有醇香的酒味。
应该是成了!
眯着眼睛,在嘴边抿了一口,酒味顺着喉咙,直达脑仁,呛得鼻子里都在冒酒气。
这酒劲怎么这么烈?
游邵忍不住吐舌散散那灼热的感觉,狐疑着,又喝了一大口。
这口下去,眼前的世界开始有了重影。
游邵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伸手把酒杯递给沧沚,嘴硬:“好喝的,你尝尝。”
沧沚没拿,扶着他的手喂到了自己的嘴里,眸色流连在游邵脸上,丝毫未移,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好喝。”
“是吧。”得了肯定,游邵有些飘飘然,拿回杯子,又灌了自己一大口。
略——真不好喝。
既然沧沚喜欢,就都喂给他好了,不算浪费。
拿起酒瓶就倒满了,还有溢出来的液体递到了手背,却浑然不知。
提着脚尖,轻飘飘地走过去:“好喝,你多喝一些,这酒可贵了。”
嘟囔着:“不能浪费。”
沧沚看着那摇摇晃晃地身子,终是不忍心扶了一把腰:“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游邵脸上蒙着一层粉红,听了这话却皱起鼻子:“谁说的,我没醉。”
那手里的红色酒液随着动作倾斜,将白色的松松垮垮家居服染了一线污渍。
沧沚拉近他:“好,那就没醉。”
平时游邵醉了总是睡觉,今日也许是酒劲上来的太快,大脑还没罢工。
整个人一下就斜倚在沧沚的肩头,一双眼睛遮掩不住的水润机灵。
粉唇启合:“夫君,我喂你喝酒。”
沧沚看着自己妻子娇艳在侧,鼻尖都是莲香,喉咙止不住吞咽一下,低声应了:“好。”
游邵手指轻轻捏着那杯脚,就往沧沚嘴边送。
可那手倾斜的角度,亦是银河落九天,瀑布直下,是要将沧沚脸淹了。
沧沚去扶那只作乱的手,却被躲开了。
浇了一脖子葡萄酒。
游邵委屈,皱着眉道:“是我喂你,你不许动,你再动,我不喂你了。”说罢还整个人倚了上去,压住那两条粗壮的手臂。
沧沚低着头,望着怀里娇艳的妻子,只得凑到杯子前启唇,由着自己的妻子捣乱。
喉头不停滚动,来不及吞咽地液体顺着唇角,洇红了两人的衣衫。
游邵仰着头,眼睛水润润地望着那酒杯,似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今日要将沧沚喂饱了。
看杯子里没了液体,游邵这才心满意足,倒举着杯子,张开粉唇,伸出小舌,将那残余的几滴都舔干净了。
三万元呢,这几滴也不能浪费。
舔罢黏黏糊糊问着:“好喝吗?我喂得好喝吗?”
沧沚喉结滚动:“好喝,你喂的尤其好喝。”
得了答案,游邵美艳的眉眼瞬间弯了,摇摇晃晃又站起了身子,手摸索在桌上,竟是还要再倒一杯。
沧沚扶他的手,却被无情地拍开了。
娇嗔:“不许动,等我喂你。”
游邵对着杯子倒了好几次,却只看见液体流淌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然后滴滴答答流淌在脚下。
奇怪,怎么杯子不听话。
不管了,直接拎着酒瓶就对着嘴喝了一口。
沧沚将他拉近,耐心讲着道理:“你今天喝够了,明日再喝。”
游邵却是正在兴头上,抬起酒瓶就往沧沚脸上倒:“喝,一起喝。”
看酒要浪费了,还凑过去用软舌舔舐,黏黏糊糊抱怨:“你,你怎么不张嘴,都要浪费了。”
沧沚自许君子,从不乘人之危,此时却意动得厉害,声音暗哑:“在这么闹下去,明日疼得是你自己。”
游邵一听这话似乎是在批评他,心里更加不高兴了,直接将那空了的酒瓶顺手扔到一边:“你不喝就不喝,还不许我喝,怎么有你这么霸道的人。”
沧沚耐心将他脸上的酒渍用毛巾擦去了,却被游邵作乱的嘴制止了,口齿不清地舔着脖颈和肩窝:“你看,这酒都淌在这里,浪费了多少钱。”
沧沚是彻底被气笑了,一只手就拎起了自己怀里的醉酒小花猫:“你若是再舔,就让你尝尝别处的滋味。”
游邵笔直光滑的小腿在空中乱晃:“坏蛋,坏蛋,你偷我酒,你个小偷,偷酒贼。”
沧沚直接将人塞进了浴缸,打开花洒,任劳任怨冲着身上粘腻的酒。
游邵抱着自己的小腿,黑色的长发沾着水流,乖巧地贴着嫩白轮廓,整个人脸还红着,却安静了许多。
也不知道清醒了多少。
正当沧沚转身要去挤沐浴露。
却让那湿透的小猫一溜烟跑了。
白皙的身子还滴答着水流,就往楼上跑去。
沧沚眉目暗沉,先是仔细将自己手心的沐浴露冲洗干净。
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今日又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是等他清醒再谈惩罚的事情吧。
等追到卧室时,却见床上铺着一件青绿色满绣直缀,珍珠云肩,袍身缝地细碎宝石随着身下人的动作灼灼生辉。
只见游邵在那袍下探出脑袋,水蛇一般爬出,一张未施粉黛却红艳艳的脸仰着,软声细语问他:“夫君,我唱歌给你听如何?”
沧沚瞧着着一幕,眼神越加暗沉:“不要闹了,我哄你睡觉。”
却见自己的妻子不由分说地披上那衣袍,一头青丝随着动作倾斜而下。
虽没扮相,却已胜过诸多名伶。
说是唱歌其实是唱曲,捏着兰花指,就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唱得并不好,可那眼睛却是活的,娇滴滴地望着沧沚,似是真的是那闺中自怜的小姐,等待着自己的情夫。
潋滟眉眼流转,靠近沧沚,轻巧地亲了一下脸边。
没等反应,又坏着心思,甩着袖子蝴蝶一般飞走,转了一圈:“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那张脸本是笑的,艳得不可方物,忽地出戏了,一张脸皱了起来,满是委屈:“夫君,我唱得不好吗?”
沧沚全身本是紧的,脸上不知何时带了一层不尽意的愠怒。
听到这话,又眉眼转开,含着浅淡笑意:“好,唱得很好。”
游邵却绞着手指头:“我唱的好,你怎么不鼓掌。”
沧沚落坐在床边,轻轻抚掌:“吾妻唱得极好,比我听过地任何一出戏都好。”
游邵脸颊还沾着从发丝滴落地水珠,听见这话,像是晓晨的沾露莲花,俏生生地笑起来,莲珠四溅。
拿起袖边,那眉眼含情,已汪了一池湖水,碧波荡漾,似是等着人去拂。
又唱了起来:“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荤词惹得沧沚胸膛剧烈起伏,却也不能扫了妻子的兴致,手心渐渐握紧了。
游邵转了一圈,忽地靠近沧沚,正要去扶那细腰,却又被逃开了。
游邵手心捞着手机,一脸不满意:“我唱得这般好,我自己却听不见,你今天要录下来,我明日要看。”
沧沚呼吸灼热,太阳穴边的青筋绷得生疼,听见这话,却还是软着语气问道:“你要我录?”
游邵将那手机砸进沧沚怀里:“让你录你就录,怎么这么多废话。”
沧沚深吸一口气,忍下那灼痛,耐着性子打开了相机:“我录了,你继续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