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相机对准自己,游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拧着眉想了想后面的唱段,捏着兰花指,娇滴滴地唱了起来:“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
边唱还边弯腰凑近那镜头,将那张脸上沾着水珠的睫毛都照尽了,一双眼睛含水地仰视着,似是羞怯了,眼波流转,眸子慌乱躲闪。
蝴蝶翅膀般轻轻挠着镜后之人的心。
却又忽地直直望进那镜头,一颊粉红,眼尾都红了。
眼中的渴求丝毫不带遮掩,软舌不自知地舔了舔嘴唇。
沧沚的眼睛彻底乱了节奏,不知该望镜中人还是触手可及的爱人。
手已控制不住追随着眼前的人身影,几乎要看痴了。
游邵一身青丝摇晃,细腰晃着圈,身上的青衫随着动作耀眼地五彩斑斓,镜头都晃成了光圈,嘴边还唱着后面的片段:“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一词一句,全是唇舌间的黏糊缱绻。
似是真的做了什么一般。
裙摆飞扬,终于是把自己唱得尽兴了,直直倒在那卧室的软垫上,两条嫩白的手臂朝向摄影之人,一张潋滟的脸上已是汗涔涔,粉唇轻喘:“沧沚,抱我。”
沧沚看着这般艳色,全身绷得发疼,再也无法忍耐,深呼一口气:“这般逗弄我…今日莫要再喊停了。”
……
游邵酒醒时,只觉得自己又病发了,得了仙体以后,何时还遭过这般罪。
抬着沉重的眼皮就唤罪魁祸首:“沧沚,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浑身都疼。”
沧沚带着脖颈上还在渗血的牙印,端着水来到了身边:“醒了?”
游邵眼泪汪汪,觉得自己简直要半身不遂:“你乘着我醉酒就这般欺负我,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
沧沚抬起手臂,上面是红色的抓痕,一条条的,此时猫挠的,好不明显,低声哄着:“乖,先喝水。”
游邵小口喝着水,看着自己的战后勋章,想着自己何时下手这般狠了,有些心虚。
转念一想,定是沧沚先欺负自己狠了,自己才反击的。
对,就是这样!
“不要理你,你出去。”得了理,游邵伸手就推沧沚,“我这几日都不想看见你,你就是条喂不饱的大灰狼。”
大灰狼情绪依旧稳定:“要去厕所吗,我抱你去。”
游邵只觉得自己都失去放水工具了,酸胀得厉害,直接哭了:“你走,你走,你把我玩坏了,我难受。”
沧沚从善如流拿出药膏:“我给你上药,晚上就不肿了。”
游邵没力气,推都推不开。
沧沚捞起枕边的手机:“知道你不认账,自己看看吧。”
游邵看着相册里多出来的一条几个小时的视频,心中不安的念头升起,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了播放键。
只见自己一身衣不蔽体的华服,一脸醉意地唱着牡丹亭。
整个人直接木在了床上,血液倒流,脸颊耳尖迅速红了。
直接按了暂停键。
沧沚漫不经心地上药:“怎么不看了,昨日强迫我要录下。”
游邵觉得肿胀的脑袋似乎涌进了些许记忆,直觉后面的视频他看不下去。
却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继续看了下去,然后看到自己一脸娇艳地凑近唱着那些荤词。
脸还凑得那么近,简直实在诱惑……
手指都开始颤抖,几乎要将那手机扔了出去。
渐渐的,手机内除了他的声音,还有听筒里近在咫尺越来越厚重的呼吸声。
彰显着他的引诱多么成功……
这简直、和播放片有什么区别!
手抖得不成样子,点了几次也没返回桌面,眼看着自己伸出手臂,主动……
咪呀,他怎么喝醉了就这么放荡了。
记忆全部涌入脑海,直接将他惊地一声尖叫,将那手机都甩飞了,羞得浑身都在抖。
随之而来的是回忆起的满足,醉酒时感知的并不明显,现在他是完全清醒的。
迟来的潮水瞬间海啸般摧毁他废墟中幸存的每处感官和神经。
游邵只觉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灵魂被强烈的记忆冲出身体,整个人猛地一颤,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沧沚握着他的手,还在身边,看着游邵轻颤,只是亲在额头:“以后可敢再醉酒了?”
游邵眼角含泪:“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
他差点把自己玩死了……
第96章
游邵从前从不过生日,现在却忽地多了两个生日,一个是他人身降临世间的日子,一个是他褪去凡胎化为仙体的日子。
游邵本想着承接惯例,就当是普通一天过去便过去了。
可沧沚不愿,上次在他生辰杀了人,沾了血气,他一直记着。
定是要给他补齐一年四个生日,加上一年里的节日和所谓的情人节,日日月月都送了礼物,一年便是这样热闹喜庆过去了。
今年的生日,游邵坐在厨房里,面前摊开着一个手机,在这个跨越三千界的修仙世界里,他奇迹般地保留了这件现代物品,还奇迹般通网。
屏幕上亮着一条一条的“简易蛋糕做法”教程。
“芝士蛋糕听起来简单,应该没问题,”他一边读着步骤一边咕哝,“打蛋、混合、烘烤,就这么简单?”
根本不简单。
半小时后,游邵看着眼前的“成品”,险些想把手机砸了。
那个应该是圆形的蛋糕,硬是被他烤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梯形,外面是干的,里面却是湿润的液体材质。
这就是所谓的爆浆芝士吧,游邵安慰自己,反正芝士本来就是熟制品,吃不坏肚子。
奶油是自动打蛋机打好的,光洁细腻,这个总不会出错了吧。
用抹腻子的手法,将蛋糕压得更加奇形怪状。
最后点缀的裱花奶油,用力过猛,挤成了一堆混乱的白色泡沫。
最致命的是,他试图用巧克力写上“生日快乐”四个字,结果就像一只醉酒的小花猫用爪子乱画了一通。
游邵盯着这个怪物,难道自己真的就没有做饭的天分。
一定是这里趁手的工具太少,一定是这样!
本想送给沧沚吃,现在是完全拿不出手,只想着如何能毁尸灭迹。
“在折腾什么?”沧沚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他依靠在门框上,眼神在那蛋糕和游邵的模样之间扫过。
只见妻子脸上沾满了面粉和奶霜,头发也被水蒸气弄得毛躁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一只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笑道:“怎么不叫我?”
游邵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结巴地解释:“我、我就是想学习做个蛋糕,烘焙,烘焙懂不懂,失败是很正常的……”
沧沚走进来,自然地从游邵手中接过了裱花袋:“我来吧,想吃什么告诉我。”
游邵退到一边,指着手机上的芝士蛋糕:“我要吃这个。”
靠在台面上,看着沧沚接手这一切。
沧沚的手法精妙得可怕,仿佛对于烘焙这种人类技艺天生就了解。
只是看了一眼教程,没有任何犹豫,无需称重,搅拌、烤制。
完美的原型蛋糕就在烤炉中渐渐膨胀了。
游邵有些不服气:“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控制了火候,这火怎么这么听话。”
他用的时候,这烤炉就不听话,一会大一会小,把他蛋糕边都烤糊了。
沧沚笑着摇头:“并未。”
游邵又说:“那就是你偷偷用了灵力,一定是这样。”
完全不想承认是自己的手法问题。
沧沚无奈笑笑,应了他的谎言:“好,我用了灵力,是我作弊了。”
他手上还带着隔热的巨大的烘焙手套,身上穿着游邵小巧的淡黄色围裙,看着像是贤惠的家庭主夫。
完全宠溺着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