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68)

2026-09-30

  高冷上司怎么会想这么低级的事情。

  一定是这几日朝夕相处,让他们的君臣情分更进了一层,现在国师连玩笑都愿意开了。

  再说了,国师咬他又算得了什么,就算真要拿他的血肉当药引子,他也是双手奉上,毫无二话。

  想到这里,他抬手揉了揉鼻子——昨夜那阵鼻血都干凝在了鼻腔里,此刻还有些堵得难受。

  幸好他身子弱,流得不多,不然真的窘大了……

  鼻尖被揉得微红,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望着案头那卷尚未完工的塑像草稿,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一定是自己身子骨养好了。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如今身子好了,这欲望也就跟着起来了,一定是这样的。

  等回了府里,他一定要给自己安排个定期疏解的日程。

  一整个上午,他都是这般心不在焉地洗漱、用早饭,动作里都透着几分魂不守舍。

  一直挨到了午后,他拿着一把粮草,蹲在阿圆跟前逗弄,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开解自己:

  “游邵啊游邵,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日子吗?有药有饭有靠山,你怎么还净往歪处想,以小人之心度上司之腹?”

  正这般自我反省着,阿圆却忽而暴躁起来,猛地扬起一只前蹄,不偏不倚,正正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嗷——!”

  游邵整个人被这一蹄踢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果然不认他这个主人!

  他捂着胸口正要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支锋利的箭矢擦着阿圆浑圆的胸肌飞掠而过,“飒”地一声,正正插进了他方才站立之处的那根木桩上。

  细小的血珠在空气中溅起。

  箭羽兀自嗡嗡震颤,箭杆没入木桩足有半尺深。

  游邵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我靠,有敌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游邵几乎是凭着本能, 一个翻滚,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帐篷,一头撞在了那座衣架后头, 整个人瘫软下去, 惊魂未定。

  心口狂跳不止, 指尖冰凉, 后背早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紧紧贴着湿透的里衣。

  虽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这背后之人必然是那狗皇帝派来的,可为何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他脑子飞快转着,猛然意识到——今日营中确实格外寂静,连日常操练的吆喝声都听不见几声。

  国师今早出去不过短短数个时辰, 偌大军营便成了无人镇守的空壳,分明是有人里应外合调开守备。

  难道国师那边……也遇险了?

  一个念头蹿上心头, 他脊背瞬间又是一凉。

  他此刻喊救命,会有人来吗?

  他不敢探头, 他电视上看过, 古代这些弓箭手, 论精准与狠辣, 丝毫不逊于现代那些狙击手。

  但凡露个头,怕是下一瞬就要被爆头。

  心口跳得越来越快, 节奏乱得几乎要失了频率。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 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此蜷在帐中, 坐以待毙, 眼睁睁等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要么现在就冲出去,去寻个人多、能藏身的地方,最好能碰上国师, 顺利求救。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帐外骤然传来一声阿圆的嘶鸣,紧接着,又是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噗——”

  那支箭矢竟直接穿透了牛皮帐壁,游邵心头猛地一紧,眼睁睁看着箭尖不偏不倚,正正扎进了门边那座衣架里,力道之猛,竟将那衣架整个掀翻在地。

  我靠,这弓箭手有外挂吧!

  ——重新搭箭上弦,应该需要点时间吧!

  游邵咬牙,手哆哆嗦嗦地从案桌上的小木匣里迅速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攥在手心,塞进了袖口。

  他从来不是那种坐等命运安排的人。

  深吸一口气,弯腰将裤脚塞进长靴里。

  随即猛地掀帘冲了出去,几步冲到阿圆身边,手起刀落,利落地砍断了缰绳。

  他身形本就单薄,够不着马鞍,只能死死攥住阿圆脖颈上残留的一截缰绳,一只脚勉强踩上马镫,半个身子悬空挂在马侧,狼狈得像只挂在墙上的壁虎。

  游邵不顾悬空的失重感,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圆的马头:“阿圆,快跑!”

  他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只能寄希望于这匹老马识途,凭着动物趋吉避险的本能,带他寻一条生路。

  又一支箭矢破空而至,“笃”地一声,擦着阿圆的马蹄边钉入泥地。

  阿圆一声长嘶,四蹄猛地发力,狂奔而起。

  劲风扑面,吹得他发丝狂乱飞舞,眼前光影缭乱。

  游邵被这一阵剧烈的颠簸晃得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自己随时都要被甩下去,双手死死抓着缰绳,指节都泛了白。

  ——他撑不了多久了,得赶快上马。

  耳边尽是“嗖嗖”的破风声,一支支箭矢擦着他的肩背飞掠而过,近得他能感觉到箭羽划过空气带起的凉意。

  他只依稀分辨出,这些箭矢大约是从西边的山坡上射来的。

  可再看阿圆奔跑的方向,竟像是径直朝着箭矢来处冲去。

  游邵心里一阵发懵,却也顾不上细想,拼尽全力往上攀爬,总算勉强将一条腿也搭上了马背。

  整个人俯低身形,死死伏在马背上不敢乱动。马鬃被风扬起,一下下扑打在他脸上,扇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越往西跑,空气中那股黏腻腥臭的气味便越发浓重,直往鼻腔里钻。

  游邵这才猛然想起——西边正是那处伤患聚集的营地。

  难道阿圆的意思是……最危险之处,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按理说,那处伤患营地本该设有关卡哨兵严加把守,可今日竟畅通无阻,半个拦人的影子都不见。

  游邵借着奔驰间的余光扫过去,才骤然瞧见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着好几具尸体,姿态各异,显然是猝不及防间被人悄无声息地放倒。

  ——这、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谋杀!

  阿圆猛地一个飞跃,越过那道低矮的栅栏,径直冲入了伤患营地。

  巨大的惯性带着极强的冲力,游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险些直接从马颈处飞扑出去,狠狠杵在地面。

  万幸他反应极快,手臂猛地发力,死死拽住缰绳,堪堪稳住身形。

  不等他缓过神,阿圆前蹄骤然弯折,身形剧烈颠簸抖动,猛地将他从马背上颠翻落地。

  砰的一声轻响,脊背重重砸在坚硬粗糙的黄土地上,钝痛顺着脊背蔓延全身,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阿圆,我可不是薛将军那般强健的身子,你可轻些折腾啊……

  正要出声唤住阿圆,却见阿圆起身之后,毫不犹豫调转马蹄,四蹄翻飞,飞速奔离伤患营地,转瞬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是丢下自己跑路了?

  转念一想,阿圆身躯庞大,目标太过醒目,留在营地只会沦为活靶子。

  独自离去,才是它最好的生路。

  “去吧,好好活着。”他低声呢喃一句,不再牵挂,迅速撑着地面起身。

  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一把掀开那座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厚重的门帘,一头扎了进去。

  ——

  帐内光线骤然昏暗,白日天光被厚重帘布彻底隔绝,漆黑沉沉,幽暗无光。

  偌大的帐篷广袤幽深,内部格局整齐划一,地面密密麻麻排布着数百张简陋草席,一张挨着一张,整齐罗列,铺遍整片帐区。

  草席之上,或躺或卧,尽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士卒。

  有人一动不动,形同死寂,有人微微抽搐,气息微弱。

  细碎断续的呻吟声、喘息声、咳血声交织在一起,低沉微弱。

  出气多、进气少,听得人心头发沉、遍体生寒。

  游邵不敢迟疑,一个劲地往帐子深处走。

  因为担心病气外泄,里面完全没有窗户和通风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