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88)

2026-09-30

  “什么?!”

  禁军统领脸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顾不上再与国师对峙问罪,厉声急喝:“速速回宫护驾!严守皇城各门!”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飞掠而出,神色仓皇,步履慌乱。

  一众铁甲士卒瞬间尽数撤离,凌乱的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匆匆远去,转瞬便消散在街巷尽头。

  府里一时又恢复了寂静。

  游邵这才从国师怀中钻出来,一脸诧异,抬头问道:“公爷,这三皇子是何人?怎的这般大阵仗?”

  居然把禁卫军全引走了。

  国师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他是当今新帝的庶长兄,三年前受封南疆王爵,号镇南侯,常年驻守南疆边境。”

  游邵一惊:“公爷,难道这位三皇子,真的来者不善?”

  国师却摇了摇头:“三皇子在南疆经营多年,羽翼已丰,若真要贸然进京谋反,早不必等到今日。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想求一个答案。”

  游邵咽了咽口水:“什么答案?”

  国师眸色沉沉,语气里透着几分了然:“一个能让他安安心心继续做他这镇南侯的答案。”

  新帝登基,忌惮手握重兵的藩王兄长,藩王亦忌惮新帝秋后算账,此番入京,便是互相试探,索要彼此的底线。

  游邵小声问道:“公爷,这位新帝,可还有其他兄弟?”

  “新帝为先帝嫡六子,血统正统,名正言顺。”国师指尖轻点桌案,条理清晰道来,“其上有两位兄长,大皇子早夭,唯有三皇子存活、镇守南疆。其下尚有三位幼弟,皆为庶出,年岁相仿,暂无势力根基。”

  游邵听完,彻底了然。

  这新帝能坐稳皇位,说到底不过是靠着一个“嫡出”的名头,若非这层血脉出身,这皇位说什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想来这新帝一旦坐稳了位置,头一桩要办的事,怕多半就是把那几位庶出的弟弟们,寻个由头,一一发落出去。

  “皇权更迭,朝局动荡,最苦的终究是百姓。”游邵轻声喃喃自语,眼底带着几分唏嘘。

  他心底忽然闪过一念:或许邢夫人执意不肯续命,多半也是看透了皇权争斗的余悲,不愿亲身经历朝野纷乱……

  ——

  下午时分,禁卫军倒是没再来过。

  游邵披着一身孝衣,跪在灵堂前烧纸,顺手又剪了几朵素白的纸花,摆在案前。

  也不知这一日皇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断有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进出国师所在的房间,脚步来去匆匆。

  一直到了傍晚,府里点起了灯笼,国师才总算从房中走了出来,径直拉着游邵:“随我来。”

  游邵心头微怔,下意识顺着他的力道,一同屈膝跪在灵前蒲团上。

  只见国师面色肃穆,恭恭敬敬地朝那灵位拜了一拜:“此后余生,我以游邵夫君名,护游府周全,庇佑幼弟,安稳门庭。”

  游邵咽了咽口水,也跟着一起拜了下去。

  国师连当今皇帝都不曾这般屈膝跪拜过,今日居然跪了邢夫人的亡灵一拜,这……邢夫人这份阴德,可不能就这么被跪没了……

  国师起身,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逝者已矣,肉身归尘,礼数不拘俗套。”

  游邵怔了怔,点了点头。

  随即脸颊便腾地红了起来,手心脚心都跟着冒出了细汗,声音有些干涩:“公爷,之前,我一直只当您是在同我玩笑。您……当真认我做您的妻子?”

  国师立在那片昏黄的烛光之中,身形被光影勾勒出一道沉静的轮廓:“你是嫌未曾大办婚礼?还是嫌未曾入了族谱?”

  游邵被这话调笑得浑身僵直,他此刻仍是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男妻。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国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只需向天地立誓,此生只你一位妻子,余生相伴。如何?”

  游邵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公爷,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话怎的听着,倒像是他在逼婚一般。

  他忙解释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公爷并不了解我,怎能这般轻易就下了决断。”

  国师抬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无妨,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游邵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一把揽进了怀里。“我知你此刻痛失亲人,心中焦虑难安。往后,便与我为亲。”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他的额间。

  游邵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竟被这样一个吻,奇异地安抚了下去。

  他抬眼望着眼前这人,心里像是意外挖到了一整座金矿,那份沉甸甸的欣喜太过扎眼,扎得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那一夜,两人又一同守了一夜灵。

  翌日清晨,卯时初刻,魏管事领着几位挑棺的伙夫赶了过来。

  游邵披着孝衣,执意要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他觉得,这最后一程,总得有个亲人送一送。

  几名侍从组成的仪仗队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叠叠黄纸,队伍走得极慢,一路缓缓行至京郊的墓园。

  墓园荒寂,草木青疏,新掘的坟坑规整妥当,静静等候落棺安葬。

  伙夫手脚利落,小心翼翼将厚重的棺木缓缓抬放、平稳落入坟坑中。

  游邵身着孝衣,长跪坟前,亲手点燃纸钱、贡品,火光灼灼,纸灰纷飞,随风飘散。

  望着几个伙夫已经站到棺前,正拿着铁锹,一锹一锹地铲着泥土,眼看就要落土掩埋了。

  就在这时,游邵忽然眼尖地瞧见,棺盖上似乎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露出来的颜色,不似外头那层暗红漆色,反倒透出一抹诡异的青白。

  他心头一凛,什么时候棺材被晃开一道缝?

  他猛地蹙眉,抬手制止了正在填土的伙夫。

  那伙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游邵解下腰间悬着的那只香囊:“我想将此物放进去,一并陪葬。”

  那伙夫抬眼望了望周围站着的侍卫,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公子,这棺材,再开怕是不吉利……”

  “我自有分寸,无需多言。”

  游邵侧首,淡淡示意身侧侍卫。

  那侍从会意,“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

  伙夫见状,吓得浑身发抖,再不敢多言半句,连忙起身,颤抖着上前,小心翼翼撬动棺盖。

  厚重的棺盖被缓缓掀开,木屑轻落,尘土微扬。

  晨光穿透薄雾,直直落入棺中。

  棺木内,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最近走走剧情

 

 

第50章

  身侧四名随行伙夫本就心怀惴惴, 此刻骤见此景,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湿冷的泥地上。

  几人浑身剧烈颤抖, 头颅死死抵着地面。

  游邵瞬间脑子嗡的一声, 还没想好怎么通报母亲的死讯, 现在尸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强按下那股翻涌的惊惧, 立刻安排封锁现场和扣押嫌疑人:“控制住抬棺的伙夫, 严加看管, 不许一人逃走,更不许给他们自尽的机会。”

  那几名侍从常年跟着国师历练,出手极快,也不多废话, 几乎是眨眼间便将布团塞进了几人嘴里,堵住了他们咬舌自尽或是吞毒的可能, 随即反剪双手,牢牢按跪在一旁。

  四名伙夫眼底的惶恐愈发浓烈, 眼珠慌乱转动, 浑身抖如筛糠, 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显然是知晓内情。

  “你速回府中,调遣府卫前来支援。”游邵偏头, 对身侧另一侍从沉声吩咐, 他怕有人突然冲出来劫持或者杀害这几个知情者。

  深呼吸, 他要稳住, 越是在这等情况下,越要想得周全。

  公府的人手还未赶到,那向来来去无踪的黑衣人却先一步出现在了坟前, 单膝一跪:“公子。主子已然洞悉此间事态,稍后便会亲至处置。”

  “这几名人犯交由我等先行扣押审讯即可,公子且在此稍候,片刻自有专人前来接应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