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98)

2026-09-30

  作者有话说:

  就要娇妻,就要风骚的小娇妻

 

 

第54章

  “今日本是你生辰, 我该早些归来。”耳边声线低沉,如同浸过寒玉的流水,流在耳边, 带了叹息似的轻叹。

  游邵抬眸望向国师, 光线昏暗, 看不清楚, 却从那微微扣紧的掌心感觉到了真意。

  心里顿时热热的, 缓缓轻轻摇头:“公爷, 我从前也并不过生辰,您平日待我比任何人都要好,莫要怪自己。”

  这话不算撒谎。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被送到乡下养着。

  村子里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 更别提什么蛋糕店,生日最多是奶奶煮一碗加了糖的荷包蛋。

  后来家里条件好些了, 能给他买药吃,被接回城里家中, 那时家里已经添了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四个孩子挤在爸妈有限的关注里, 他反倒成了最不需要费心的那个。

  久而久之, 生辰于他而言,不过是日历上一个寻常的数字, 翻过去便翻过去了。

  国师微微俯身, 下颏抵在游邵单薄的肩胛上, 声音带着点沙哑:“今日是我冲动了, 不该在你生辰日见血杀生。”

  游邵愣了一下,他手指覆上国师的发鬓,似是在给老虎顺毛, 轻轻说:“公爷,我不忌讳那些,是那七皇子太过贪心,做了悖逆人伦的事情,他的下场是自取的,与旁人无关,更无碍我的生辰。”

  国师缓缓抬眼,两人额头抵在一起,温柔呼吸缠绕在鼻尖:“我知吾妻素来通透,最是体谅于我。”

  游邵脸颊热了起来,闻着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忽然生出几分妻子的考量:“公爷,我伺候您沐浴吧。”

  国师身形微顿,狭长的眼尾微微垂落:“可。”

  话音未落,游邵便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衣摆扫过案桌上的文卷,带起一阵墨香余韵。

  他下意识攀住国师的脖颈,指尖触到那片肌肤,仍带着室外的凉,可掌心贴上来的地方,却是灼人的热。

  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这还是游邵头一回踏进国师的专属浴室。

  往日他所居的院子里也有浴池,已算得上是精致考究,可与这处一比,太过简陋。

  浴池由整块暖玉凿成,池壁雕着连绵不绝的云纹,热气蒸腾起来,那些云纹便如活了一般,在水波里明明灭灭地游动。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气,混着水汽,黏黏地贴在皮肤上,竟让人生出几分昏沉的醉意。

  游邵脸上慢慢熏出红晕,忽地就想到了大唐的华清池,自己温泉池的水不会也是此处引去的吧。

  他才不要每天泡国师的洗澡水……

  国师将游邵放在柔软的绒垫之上,伸手要去解开墨玉腰带,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游邵喉间微微发干,坐起抬手,一点点为国师褪去外层官袍、内层锦衫。

  眼睛已经被晃晕了,咽了口水。

  国师走进浴池,靠在池边,他半阖着眼皮,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露出的肩颈线条紧绷。

  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起伏,在池壁撑开露出清晰的轮廓。

  游邵慢慢靠近,半跪在池边,告诫自己要拿出金牌按摩师的手法,让客人好好放松。

  他先从肩颈处按起,指腹小心翼翼地覆上去,试着用了几分力道,谁知那肌肉纹丝不动,倒像是在按一块生铁。

  他又添了几分力,揉捏许久,自己的手先酸软起来,也没见客人夸赞一句。

  心里不免委屈起来。

  手下却还是不敢停,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角缓缓渗出,沿着干净的下颌线条慢慢滑落,沾湿了额前细碎的鬓发,贴在温热的肌肤之上。

  一身素色衣衫被热气熏得发潮,贴合在单薄的肩头,黏得他浑身难受。

  游邵微微垂着眼,忍不住说道:“公爷,您肌肉太过紧绷,我力气太小,实在捏不动了。”

  直接倒在池边,耍起赖来。

  国师在水中轻巧的翻身,看他那一副慵懒的样子,手掌骤然探出,精准握住了裸露在外的光洁小腿。

  游邵猝不及防,惊呼脱口而出。

  “公爷,我继续按摩就是了,别罚我。”

  身子本就轻,被那股温和的力道稳稳拖拽,整个人顺着玉阶滑入温热的池水之中。

  池水极深,漫过腰腹,涌上肩头,温软的水流轻轻晃动。

  游邵本就不通水性,只怕自己呛水,手脚下意识胡乱晃动,想要稳住身形,狼狈得像只慌乱扑腾的小猫。

  还未等他摸索出半分浮水的章法,一道挺拔身影已然自脚下游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腰腹,稍稍用力,便将他整个人稳稳托举起来,让他浮在温水之上。

  温热的池水环绕周身,随二人动作晃荡,在池边溢出一圈圈水纹。

  国师微微垂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带着几分沙哑:“既然捏不动,那我们便做些放松肌肉的事,可好?”

  游邵脸颊绯红,彻底懂了那意思。

  双脚也够不着池底,哪里也去不了,只得在炙热的亲吻中咿咿呀呀躲着,伸出两条洁白的手臂,下意识攥紧了自己方才褪下、被随手搭在池边的锦衫衣角。

  待到游邵再度恢复清明,已是沉沉倦极,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瘫软在外侧铺着锦绒的软榻之上发颤。

  眼皮重若千斤,迷迷糊糊睁不开眼,朦胧的视线里,只剩摇曳不定的烛火,映着一道挺拔孤高的身影。

  国师独坐于烛火之下,案前堆叠着厚厚一叠案卷,指尖执一支狼毫,神色肃穆专注。

  竟是又在工作……游邵还想看却撑不住睡意,一夜无梦。

  那寝殿的烛火,自深夜直至天明,亮了整整一夜,未曾熄灭半分。

  ——

  第二日再醒来,身边已空了。

  侍女端着水盆上前,轻声禀道:“公爷今日有公务在身,说是晚些时候再回来。”

  游邵轻轻颔首,眼底带着初醒的慵懒与淡淡的倦意。

  如今朝堂局势动荡,这般忙碌,实属寻常。

  撑着软榻坐起身,四肢仍旧带着未散的酸软无力。

  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如瀑般垂散下来,隐约露出几道浅红的痕迹,蜿蜒如雪地里落了几瓣残梅。

  看得他自己有些脸红,忙拉过锦被又盖回去半分。

  侍女上前伺候他更衣,取的是一身素净颜色的衣裳。

  游邵这才想起,今日邢夫人要再次下葬。

  出了城门,再次望见那口棺椁。

  邢夫人的面容依旧苍白,带着尸气浮上来的青黑,此时,才能感觉到那是死了很久的躯壳,不是人。

  游邵却觉得自己心里那点悲伤被磨得有些麻木了。

  望着那重新合棺落土的坟墓。

  不免觉得有些苍凉和可笑,人死如灯灭,身后事半点不由人……

  终究没有急着火化,只等着夏末,几个在外地的弟弟们回京城,再一一祭拜告别。

  毕竟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不是他的。

  ——

  回府时天色尚早,游邵惦记着那方还未雕完的青琳石印章。

  若是今日能刻完,便可以趁着国师晚间归来时送出去。

  他执起刻刀,轻轻吹落石面上簌簌落下的石粉,就着窗边的天光细细雕琢。

  相较繁复苍劲的沧字,末尾的沚字笔画简约,结构规整,雕琢起来愈发顺手,进度便快了许多。

  午膳依旧是一人独自用的,游邵倒也习惯了,细嚼慢咽间,脑子里还想着那方印章的布局。

  一下午的功夫,粗浅的轮廓便已成形,只剩些边角处的毛边需要修整。

  游邵按捺不住性子,想瞧瞧成色如何,便沾了印泥,往一张崭新的宣纸上郑重拓去。

  那字迹竟真有七八分神似国师素日的笔锋,虽还带着几分未打磨干净的毛边,但他转念一想,听闻古人偏爱这种未经雕琢的生硬金石之感,倒也说得过去。

  果然他的雕刻技艺还是稳的。

  这件作品他可以给自己打九十分。

  他越看越喜爱,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方印章冰凉的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