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勉自觉已是狮子大开口了。
太子要帮他改话本、找场地找人、要负责客人可能的各种反应,前前后后忙里忙外,按照虞勉的想法,若不是怕只拿三成赚不到八百两,虞勉根本不会提出四六分。
现在变成了六四分。
就很心虚。
太子却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的样子。
“只是六成?”
虞勉都懵了。
这是说低了还是高了?
“那……七三?我七,你三。”
虞勉考虑着太子的态度和用词,谨慎地提了一成。
他想太子快点答应,不要再折磨他了。
想起罗裁的建议,情急之下,也不管是不是馊主意。
索性用手掌托着腮,趴在桌上,朝男人的方向倾斜身体。
虞勉不知道什么叫做“水汪汪的眼睛”,只好努力睁大双眼,又眨了眨,不甚熟练地施展美男计。
“拜托了,殿下,我想赚多点银子,好不好——”
男人呼吸一滞,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虞勉心中一个咯噔。
坏了,难道这招不奏效?
就说馊主意行不通吧!
“不行就算——”
“可以。”
萧越忽然道,“不必七三分账如此麻烦,我将茗香楼给你,收入自然全部归你。”
虞勉:“……?”
天降一个黄金铺面。
虞勉慌张拒绝:“我不是要——”
“但我有条件。”萧越道。
虞勉听后,反倒松了口气,问:“是什么?”
“亲我一下。”萧越说。
虞勉:“……”
殿下你的语气为何如此迫不及待?
萧越问:“不可以吗?”
虞勉暗自琢磨,殿下跟他也不是外人,总是推拒算什么呢?拿一个铺子,也是自己经营,又不是光拿钱不做事。
但是,要他亲……
虞勉眼珠子一转,飞快道:“只亲一下,不能反悔哦?”
萧越:“嗯。”
少年撑着桌子,探过身体,凑近那张英俊过人的面容,瞅准位置,飞快地在男人的脸颊处亲了一口。
“啾——”
亲得还很大声。
亲完了,虞勉立即后撤。
萧越期待了半天,只等来一个脸颊吻,哭笑不得。
“勉勉……”
虞勉得意洋洋地:“你又没说亲哪里,不能反悔哦。”
萧越用手指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笑着摇头。
看着你这么可爱的份上,算了。
作者有话说:
勉勉:得意!
萧哥:老婆真可爱……
——
大家晚安呀~我也给宝宝们一个飞吻~ (*╯3╰)
第37章 金色令牌
一个脸颊吻换来了黄金地段的黄金铺面。
血赚。
八百两铁定能攒够!
虞勉迫不及待要去铺面转两圈, 匆匆告别萧越,又跑出了东宫。
萧越挽留不及时,眼睁睁看着少年欢快的背影越来越远。
“像猫大王一样急着巡视新地盘, 连我都不要了。”萧越叹了口气, 眼里漾出一抹笑意。
“来人。”他扬声道。
东宫近卫统领高义推门入殿, 单膝跪在男人的面前。
“臣在。”
“去一趟茗香楼, 告诉楼内上下, 当奉他为主,见世子如见我, 不可怠慢。”
“是, 臣遵命。”
高义起身退出殿外。
他曲起二指放在唇边, 吹了一声口哨, 当即有一道黑影应声而来,从天而降,跪地等待命令。
高义吩咐了几句。
黑影略一低头, 沉沉地应了一声“是”, 便运起轻功, 几个起落便朝远方急速掠去。
另一边。
虞勉也在吩咐赵直:“你回一趟国公府,去我房里把箱子里的话本都拿来东宫给殿下。”
“不是书房里的那些,是单独放在卧室里的书架上,用一个匣子装着锁起来的。钥匙在我床头暗格。”虞勉又把打开暗格的机关按钮位置告诉赵直。
赵直点头, 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抬手招来一个暗卫。
“殿下吩咐,您明面上的护卫力量绝不能少。属下若是因故需离开片刻,必须有人及时补上。”
赵直问:“或者, 您想让暗卫去拿话本,我继续跟着您。”
“那就他去吧。”虞勉对此没有意见, 不就是搬几本书。
不过——
虞勉想起暗格里还有几本男同小说,连忙叮嘱那名暗卫小哥:“钥匙就在暗格最显眼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尤其是书——你不要翻看哦。”
暗卫严肃道:“是,属下一定管好眼睛。”
太子的人想必都是好的,虞勉很放心,也很信任,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赵直驾车,赵正随护在侧,马车一路朝茗香楼而去。
很快抵达目的地。
虞勉下了马车,茗香楼的孙掌柜早已带人恭候多时。
“见过世子!”一行人同时弯腰作揖,齐声道。
他们是站在街边的,不少人都循声望过来。
又见到为首的孙掌柜一脸谦虚恭谨,陪着小心的模样,不由愈发惊诧。
——世子?哪位公侯权贵家的世子,竟能让向来眼高于顶的孙掌柜主动伏低做小。
许多明里暗里的探究目光顿时扫向虞勉。
少年被众人簇拥在人群中央,朝茗香楼内大步走去。
他一身碧蓝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不仅布料上乘,衣服袍角还用金丝银线细细绣了精致的图纹,贵气十足。
墨色的长发不用玉冠束起,而是用一条与衣服同色的绸缎扎了马尾,像极了初出江湖的清隽少年郎。
有人待的位置好一些,有幸看见金尊玉贵的世子侧脸——只一眼,便叫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若是能被美人望上一眼,与美人说几句话,怕是死也值得了。
虞勉对视线很敏感,投在他身上不明意味的目光太多,叫他不甚自在,便加快了脚步。
孙掌柜和赵家兄弟若有所觉,三人错开脚步,用高大的身躯遮住虞勉,把人严严实实地挡住,护着世子进了茗香楼。
直接上楼,进了天字一号房间。
这是固定留给太子的厢房,很大,是个套间,有议事厅、书房、浴房和最里头的卧室。
它在最顶层,与楼下做生意的地方隔开,很清净。
萧越偶尔在外忙到夜深,便不回东宫,而是在此处歇息。
其他人都留在外头各去忙活。
只有孙掌柜和赵正、赵直,还有一个侍女留了下来。
暗卫有男有女,分在不同领域、不同地方做事。
能经过萧越默许,近到虞勉跟前的,几乎都是绝对忠诚的暗卫。
侍女是其中之一,孙掌柜也是。
孙掌柜被赵正训过一段时日。
只是武艺不精,几轮过后便被刷了下来,转去学习文书和算数,替太子打理产业。
“世子,请。”
孙掌柜请虞勉坐在主座,又请赵正也坐在他的上首,叫道:“队长。”
“久不见了。”
赵正微微颔首,又说:“你今日莽撞了。在外摆那么大的排场,徒增小主子烦扰,京中耳目众多,还是低调些好。”
孙掌柜愧疚道:“是我之过。”
他双膝一曲,径直朝主座的少年跪伏而下。
“属下思虑不周,擅作主张,让主子困扰,罪该万死。”
虞勉正要去接侍女的茶,竖起耳朵听八卦,忽然来这么一下,差点摔了茶盏,还好侍女姐姐不动声色地托了一把,虞勉才没有丢脸。
少年朝侍女感激一笑。
侍女微微诧异,暗道这位小主子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