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11)

2026-10-04

  “确实,你看食堂阿姨看起来都和他很熟。”

  “楚会长早上说要单独和这个四少谈谈,被毫不留情地回绝了,说他不在核查范围内。”

  “这是这个聂首席第一次这么明确拒绝一件事吧?这么看,他真的对这少爷没有感情?”

  “那谁知道。总之,我要是面对不喜欢的人,分分钟都忍不了,更别说共处一室了。”

  ……

  窗口的阿姨将纪漾要的粥和鸡蛋放到餐盘里,弯腰和他道:“别听这些人胡说八道,他们来这里这么些天了,净招人烦。”

  纪漾被阿姨逗笑,点头说:“知道了。”

  阿姨又顺手似的,往他盘子里放了两个他没要求的烧麦,一个鸡蛋灌饼,和一杯豆浆。

  然后在纪漾反应不及的眼神里,推着他示意:“去吧,聂队他们在那边。”

  阿姨应该在此很多年了,还喊人聂队呢。

  纪漾抬头往阿姨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一眼看到了聂叙。

  他们那排长桌上,以聂叙和监督组的中年男人为界,两边各自坐了七八个人。

  聂叙和对方并排,没有吃饭,靠在椅子上偏着身体和对方说着话。

  纪漾看过去的时候,他同样抬眼看来。

  同时抬手向下点了点,示意他过去。

  纪漾就端着盘子过去了。

  刚好聂叙对面的位置空着,纪漾坐下,发现左手边是韩彪,右手边对应中年男人正对面,也空着。

  韩彪注意到他的餐盘,震惊:“你吃得完?”

  “阿姨非要给我有什么办法。”纪漾拿起豆浆,插上吸管,当着韩彪的面吸了一口。

  韩彪顿时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聂叙还在和中年男人说话,说什么时限以及调查的问题。

  纪漾左耳进右耳出,吃得不算认真。

  直到中年男人突然开口,“四少,来了就在这里多待两天?”

  “他吃了早饭就走。”聂叙淡道。

  中年男人笑了笑,“有你这么赶人的?这里好歹也是纪氏庄园的地盘,怎么说也算是四少的家吧。”

  “我和纪家没关系了。”纪漾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聂叙,说:“我也不在这里多待,上次在这里食堂吃饭吃到一半,他就为了别的男人带着人冲出去了。现在风水更差,睡觉都有人守门,我实在不习惯。我要见人的话,等他们出来了再说吧。”

  中年男人顿了顿,扯了个笑,没再说话。

  纪漾转手把盘子里大半的东西放到了对面的餐盘里。

  鸡蛋灌饼拿到中途被挡住。

  “自己吃。”聂叙说。

  纪漾:“我吃不下。”

  聂叙:“就这一个。”

  纪漾不想妥协,先站上道德制高点:“你是不是嫌弃我?你昨晚抱我的时候说没感觉,你就是嫌弃我。”

  纪漾这话一落,两边跟商量好的似的,齐刷刷低头猛吃。

  聂叙盯着他,脑子里却闪过昨夜勾住腰时,手上那薄韧的柔软触感。

  对纪漾这总是冷不丁张口就来胡编的话,额角隐跳。

  这次彻底没了商量余地。

  敲了下他餐盘前的桌子,“吃完,不许剩。”

 

 

第67章 

  纪漾最后还是把东西一点一点塞完了。

  聂叙坐他对面,看似和边上的人说着话,目光始终不露痕迹地用余光看着纪漾。见他一副嚼得腮帮子发酸,咽下最后一口时,甚至露出终于解脱了的明显意味时,垂眸掩下眼底深处的那丝浅淡笑意。

  “行了。”纪漾放下筷子,把餐盘往前一推,抓起旁边的文件袋,“吃完了,我走了。”

  聂叙抬眼看着他,偏头对中年男人道:“我送他出去。”

  “自然。”中年男人笑着摆手道:“四少难得来一趟,又这么匆忙,没理由连送都不让送。规矩是死的嘛。”对聂叙和颜悦色道:“你也不必急着回来,可不能让人生着气走。”

  纪漾意外挑眉,内心翻了个白眼,也没说什么,从位置上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穿过走廊,往四号楼大门口的方向走。昨晚那两个值班的守卫还在,见着纪漾都避开了视线。纪漾没工夫看他们尴尬,他脑子在转着别的事。

  出了门,雨后的空气湿润清冷,地面还是湿的,踩上去能听见轻微水声。

  过了闸口,门口还是昨晚送他来的那辆车。

  纪漾停在车门边,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稍稍上前一步,压着嗓子:“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那个负责人态度转变那么快,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还有,我早上听人说,他原本要单独找我谈的。”

  结果非但没有怎么为难,态度一百八十大反转。

  聂叙单手插兜,可能是这几天一直在四号楼,他的状态比纪漾想象中松弛,说:“不用管,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走。”

  “他们肯罢手?”纪漾很怀疑,什么都查不到,他以为会一直僵持。

  聂叙看向他:“商会楚正清的私人邮箱,今早收到一份匿名邮件。有关参与掩盖“启明号”的线索片段,发送IP地址就在四号楼。所以你猜,罢不罢手能不能由他们说了算?”

  纪漾:“……”

  这算是威胁吗?

  还这么明目张胆。

  而且早不发,晚不发,偏偏是今天早上,偏偏是监督组负责人要找上自己的时候。

  纪漾不太喜欢自作多情,可这事儿由不得他下意识这样想。

  聂叙是因为自己。

  他或许可以再等两天,又或者,他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环。

  纪漾没说话,聂叙却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开口:“原本就是替楚正清准备的,你来反倒给了一个更合适正当的契机和理由。最多再过两天,不会超过三天,商会会有一个明确的公示。”

  纪漾抬头,看着聂叙身后四号楼这栋楼。

  它的存在曾经是纪氏庄园的某种象征,在整个豪门家族乃至商界的安全系统里赫赫有名。

  纪漾第一次看它,觉得他简朴,和纪家格格不入。

  现在看它,依旧如此。

  可它简朴的内里,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铜墙铁壁,聂叙用近二十年的时间浇筑了它。不止防外界,现在面对多方视角,一样无人能窥探其内里,包括纪家,也早就失去了对它的真正掌控。

  那它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你们都会搬出这里吗?”纪漾问。

  聂叙:“‘简源驻樊洲东区事务中心’。”

  纪漾面露疑惑。

  聂叙:“纪氏清算,大半资产过渡简源,包括四号楼,这是四号楼系统中心新的挂牌名,办公地点在简源办公楼旁边。”

  纪漾长松口气,那口气又没有彻底松到底。

  纪闫松之前在自己酒店做过的那场地下交易。

  “启明号”真正出事的原因。

  商会、樊洲另外几个家族,凡此种种,四号楼作为核心安全的关键,真能脱离得那么顺利?

  纪漾:“那你呢?之后名义上归属于简源旗下?”

  “当然不是。”聂叙轻笑了声,笑意却冷淡毫无意义,“聂叙属于纪家私产,签过合同的。”

  纪漾皱眉,刚想问什么合同。

  就被旁边传来的声音突然打断。

  是陆离。

  身边还是跟着方启。

  陆离抱着手说:“我还以为商会有多大能耐,这才几天就由着人随意进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纪漾身上。

  纪漾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纪家破败都还能有你这样忠心的狗,我进出哪里那是我的自由,跟你有关系?”

  方启一张脸当场红白交加。

  陆离倒是淡定。

  他转头看着聂叙说:“你都能放任他和商会的人见面,甚至留他在四号楼住下,为什么要冷眼看小逸那么痛苦?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也得到了应该得到的惩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