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82)

2026-10-04

  纪漾笑了两声,特意去看聂叙。

  问他:“叙哥,你不乐意啊?”

  莫姨拍他:“你这孩子,有你这么问的?”

  聂叙坐在床边,舀了汤喂他,“没有。”

  “那就是很乐意了?”纪漾得寸进尺。

  聂叙接着嗯了声。

  莫姨都听不下去了,对聂叙说:“别这么惯着他,这两个人感情再好,关系失衡……”

  后面的话让聂叙一句“没事”给截住了。

  莫姨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纪漾看得好笑,挥了挥手机特意说:“莫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还说以后啥都不干了呢。”

  尤厘完全不知道这事儿,立马掏出手机。

  结果一翻,发现他还真发了。

  朋友圈和社交媒体内容都是一样的:退圈归隐中,不是一个亿的事都不要找我,谢谢。

  收到了积极热烈的反馈。

  朋友圈里。

  林阅:“老板好好休息,工作安排我会发你邮箱的。”

  彭家应:“行,下周的会我替你去。”

  娇姐:“老大居然不让你上班了?太独裁,宝儿,咱得学会反抗啊。”

  警局新加上的老刘:“[拥抱][拥抱]困难和痛苦只是暂时的,我们永远不要失去想飞的心,热烈生活的勇气[拳头][加油]。”

  尤厘都看得两眼一黑。

  网络上的反应就不一样了,更离谱。

  【当场众筹一个亿。】

  【退圈?什么圈?网红圈吗?就你那营业频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进圈了吧……】

  【不要!你可是我在豪门里唯一的人脉。】

  【我感觉是为了避风头吧。我樊州本地的,刚吃到一大瓜,著名的纪氏庄园在几天之前被夷为了平地,应该和这个有关。】

  【和少爷有什么关系?他早就和纪家断绝关系了好不好,而且那座庄园被推倒前原则前就已经不属于纪家了。我只是好奇,本地论坛讨论这事儿都快讨论疯了,这么大动静,媒体就跟集体被噤声了似的,确实有问题。】

  【退就退呗,明天记得回来。】

  尤厘收了手机问:“你认真的?”

  纪漾:“你哥愿意养,就认真的。”

  尤厘不服:“那我哥不愿意呢?”

  纪漾:“那我就嘤嘤嘤,哭给他看。”

  聂叙明显被这碎嘴一样毫无营养的对话熏得脑袋疼,瞪了尤厘一眼,继续给纪漾喂:“张嘴。”

  纪漾吃了一口。

  冲尤厘假笑,全方位展示了自己混吃等死的完美生活。

  纪漾出院后一个星期。

  一则二十年跨境犯罪网络全线告破的官方通报,出现在各大官网。

  那天樊州下了据说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铺天盖地的雪扑簌簌落下。

  纪漾捧着骨灰,将俞菲送往墓地。

  纪漾新挑的这个墓园并不豪华,很安静。一整片矮坡被半人高的松柏围着,碑石很少,间隔也疏,看得出来是近些年新修的。

  纪漾下车的时候,于钦已经撑着伞等在门口了。

  除了他,现场还有很多人,乍一看过去,黑压压一片。

  聂叙在纪漾身边替他撑着伞。

  三个人,共同走完了所有送别流程。

  等到所有人离开,于钦站在碑前将手里的白菊放下,“姐,我回来了。”

  他静默着没再说其他的,只是一遍又一遍擦过石碑,像是说尽了所有。

  之后才对纪漾说:“你外祖父母的骨灰在海外,等这边安顿好,我会过去一趟。”

  纪漾问他,“还回来吗?”

  “回啊。”于钦笑着说:“这里有着我们所有人的根,终归都是要回来的。”

  纪漾转头看着石碑,将俞菲那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比她所有的身份都更像她,也只是她自己。

  纪漾将手里的花放下。

  轻轻开口:“听说你喜欢百合,我后来查了一下,才发现百合代表信仰。我想这应该是你喜欢它的理由。”站在这里了,纪漾发现心中的悲伤已经没有他以为的那样沉痛,他说:“我过得挺好的,你也挺好吧?你有遇见聂叔叔和沈阿姨吗?我想你们应该早就重逢了,是不是?”

  纪漾说着,伸手握住身边的人的手,和聂叙对视一眼。

  聂叙接过他的话,“俞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详细通报不日就会下来,只是判决结果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于钦先走。

  聂叙背着纪漾,最后离开。

  下山的路慢慢悠悠,纪漾举着伞,撑过两人头顶。

  纪漾:“刚刚会不会太官方了?”

  “官方吗?”聂叙说:“直接叫妈,我爸妈恐怕半夜得来梦里混合双打。”

  聂叙说得寻常,纪漾却没接话。他想起那对将自己推上小舟的年轻夫妇,想起那场爆炸,聂家正名,昔日过往得以昭雪,他们和俞菲一样,为着心中的坚持和正义舍弃太多。

  纪漾趴在他背上说:“我们改天去看看你爸妈吧。”

  聂叙侧头贴了贴他有些冰凉的脸,“好。”

  纪漾:“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会。”聂叙说。

  纪漾:“你这么确定?”

  聂叙:“我喜欢的他们都喜欢,再说,他们比我更先见过你。”

  纪漾的手指搭在聂叙的喉结上,说:“可是我拐走了他们的儿子啊,聂叔叔和沈阿姨要是活着,你现在应该是船舶世家的独子吧。”纪漾发酸,“还长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聂叙:“先不说这样的假设不存在,就算存在,你确定我就是个好人?”

  “你能坏到哪儿去。”纪漾倏然勒紧他脖子,笑着故意说:“哥哥只是野心大了点,打人厉害,发疯的时候有点吓人罢了。”

  他那点力气并未造成任何影响,聂叙踩上积雪,发出嘎吱的声音。

  “我吓过你?”聂叙问。

  纪漾乐了。

  替他回忆,“不好的人,目前看起来不是我。”

  “别对常年保持警界的人,越过安全距离。”

  纪漾说着,勒脖的手松开,冰凉的手直接贴到了他脖子上,问他:“我们这算是越过安全距离了吗?”

  “越没越过,你不知道?”聂叙反问他。

  纪漾:“那你得对我负责啊。”

  聂叙:“比如?”

  纪漾索性拿开伞,任由雪花落下,说:“比如和我共白头?”

  “白头没问题。”聂叙无情说:“不过你要是今晚再敢发烧……”

  “给我丢冷水里?”纪漾接话接得贼快。

  接完了,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趴下去,腿跟着聂叙的步伐晃啊晃。

  聂叙的步子从头到尾都很稳。

  风雪里,不回头的规矩是为了让逝者安息,活者继续。

  他们依托着,走出了这一年漫长的冬季。

 

 

第113章 

  初春的时候,部分的判决结果下下来。

  已经瘫痪的纪闫松、赵元等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纪长守无期。其余犯罪份子尽数落网。因为跨境案情复杂,涉案人员众多,审理排期一直排到第二年年中。

  年节刚过,樊州如齐家、陆家等家族,消失得悄无声息。

  纪漾知道这些消息,还是因为纪茗玥告诉他的。

  电影《春有信》发布会现场。

  纪茗玥一身朴实无华的天青色礼服,站在纪漾面前的时候,眼眶有些红,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不来?”纪漾笑着道:“咱俩不是龙凤胎吗?这关系我爬也得爬来吧。”

  纪茗玥破涕为笑。

  问他:“你妈同意生了我这么个女儿吗?”

  纪漾点头,笑:“必然是同意的。”

  这就是纪漾在三房这事儿上,对事儿不对人的原因。他自己都不能说自己每一个选择都正确,自然不会去要求旁的人,而纪漾认识的纪茗玥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那些互相撑过腰的时刻,也并不会就此消失,加上她看似大大咧咧,有的时候又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