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不得不提醒她,“你不用每句话都考虑会不会让我不舒服,这么久了,你还不累?”
纪茗玥小声吐槽:“我那是成长了好不好。”
纪漾想起来问她:“你年前那会儿说要让我给你宣传那戏,不是说被人抵制到戏份全删了,这电影出品方什么来头,敢用你?”
她这个纪家曾经的大小姐身份,在纪家犯罪事实披露之后被人扒出,一度成为被攻击的重点,纪漾都以为她要彻底退出换一条路走了。
纪茗玥:“和出品方没关系,我自己争取的。”
纪漾来之前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电影。
文艺片,导演有过几部作品,一直没多大水花。
《春有信》据说是奔着拿奖去的,拍摄条件非常艰苦,一般的演员都不愿意接。纪茗玥演的还不是主角,没想到她坚持下来了。
纪漾扫过她的脸,评价:“确实是晒黑了。”
“去你的。”纪茗玥推了他一把。
他们这会儿还在入口的通道处,周边都是来来去去的人。
纪漾难得穿了身修身的西装,对比生病最瘦的那会儿,现在的他气色非常好。
随便在那儿站着,一整个就是贵气少爷的气质,站在纪茗玥旁边,不少人都以为他是圈内的,一直回头看他。
纪茗玥习以为常,突然说起齐易明。
“差点没给我恶心吐。”纪茗玥说:“我当时还在剧组呢,突然发消息给我,希望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纪漾被这神来一笔震撼,稀奇:“他涉黄那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怎么出来的?”
“齐家花大力气请的律师。”纪茗玥话一转,冷笑:“不过那又怎么样,现在放眼整个樊州石油开采,齐家查无此姓。”
看纪漾不甚清楚的样子,纪茗玥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纪漾从设计让齐易明被抓走,就再也没给过对方眼神。
纪茗玥服了,“你老公干的啊。”
纪漾看着她。
纪茗玥怀疑:“你还真一直当米虫去了?樊州商会会长楚正请被查处下台,”纪茗玥给他细数,“原本航运、物流、能源开发这些,就把控在那么几个家族手里。现在格局全变了,简源上桌拿到最大话语权,那些蠹虫几乎一夜之间消失了个干净。”纪茗玥说着,不忘提示,“就上周,大哥好不容易把他那个二世祖表弟踹下去,结果,转头就在简源那里折了一项目,说背后是那谁亲自负责的。简源这几个月的行事作风,你去财经论坛看看,都说像是要斩草除根,非常狠。”
纪漾轻轻“啊”了声,点头:“这样吗?”
纪茗玥疑惑:“你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你都说了他这状态明显非常忙,已经出差一星期了。不过也不意外就是了。”纪漾耸肩,“换我我也这样干啊。”
纪茗玥佩服,依旧持怀疑态度,“你都让人养了,怎么不跟着去?”
“掉价。”纪漾的理由荒诞又好似非常合理,“你知道我以前不是好人来的,加上他爱上我又比较突然,那不得让距离产生点新鲜感。”
纪茗玥看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我现在很好奇,你俩平日里到底怎么相处的?”
纪漾话刚落,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纪漾身后。
纪漾回头木着脸:“大黑,又是你?”
对方带着个墨镜像人机,“聂总说了,这已经是你不经过报备偷跑出去的第十二回 了,他晚上的机票回来。”
纪漾:“我给你三倍工资,不,四倍,能不每天跟着我吗?”
对方:“不能。”
“学学你前边的各位前辈吧。”纪漾说:“像是你磊子哥、彪哥啊,实在不行,尤厘那样的也可以,多少像点人吧。你这样一天打不出两个动静,跟鬼一样跟着我,会让我怀疑你们新一届的选拔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叫黑子的男人,依旧平铺直诉告诉他,“彪哥有前科。年前尤厘跟着你去度假,你私自安装夜灯的假肢在水里脱落,差点呛成肺炎。你忽悠磊哥把祁总的机票改签,让他在国外当了一个星期的野战医生,导致祁总扬言要把你扔去沙漠。娇姐说她女的,干不来这么辛苦的活儿。”
纪漾:“……这都是污蔑。”
大黑:“哦。”
纪漾:“操。”
此时边上的纪茗玥默默说道:“我知道了。”
“什么你就知道了?”纪漾回头问。
纪茗玥:“你纯作呗。”
作了快五个月的纪漾,活得非常快乐。
周边的人比较痛苦就是了。
当天晚上聂叙回来的时候,纪漾比他先一步到家。
他那个违规改装的百万假肢早就被聂叙拆成零件扔回收站了,他如今脚上新装的,是Knox团队最新研发的一款轻便灵巧型假肢。
流畅纤细的腿型,外壳是炫酷的银黑,神经接驳加动力踝,跑跳几乎毫无障碍。
聂叙进门的时候,纪漾刚洗了澡。
他穿了件并不属于自己的宽大衬衫,低头在窗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让他忽略了开门的动静,以及放包的声响。
被骤然按在窗户上的时候,身后的人精准接住掉落的吹风,还贴心关上了开关,放到一边的架子上。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说:“已经干了。”
“你怎么也神出鬼没的?”纪漾闻到了他身上的清冷气息,想转过身被阻止。
聂叙的手放到了他腰上,继续:“我正常开门,是你注意力没在这边。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纪漾问。
聂叙:“昨晚视频电话,你不是说你今天一天都在家?”
纪漾不信:“你还真为了这个回来抓我啊?”
聂叙终于放他转过身面对着。
纪漾看着他,才发现他比想象中还要疲惫一些。
眉骨下面的阴影深了一些,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扔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松了。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却并没有立刻做别的。
纪漾靠上去,在人下巴咬了一口,含糊说:“聂总,你控制欲是不是日渐增长太过了点?我让你养着我,”纪漾的手顺着他的正装领带往下,缓慢说:“你却想把我关起来啊?这么累,去睡会儿?”
“还好。”聂叙刮过他侧脸,“不要转移话题。”
“我那是心疼你。”纪漾说。
聂叙就那样低头看着纪漾,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交汇的瞬间,思念开始疯涨。
纪漾被按着腰推回落地窗上,聂叙倾身咬过来,轻声:“那你听话点。”
“知道你回来我都拒绝了聚餐,我还不够听话?”纪漾攀着他肩躲避。
聂叙将他拉回,盯着他眼睛:“我说现在。”
纪漾再次被按翻转过去。
玻璃材质通过窗帘依旧传来冰冷的触感,纪漾找借口:“你还没洗澡。”
“洗了。”聂叙咬他耳朵,“出发回来的时候。”
纪漾的手被抓着趴上头顶,被揉皱的衬衫激起战栗,呼吸变急,还不忘对抗,“下午洗澡,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聂叙的手探下去,在纪漾短促的叫声里开口:“是。我想的是回来要是看不见你,我就拿铁链子捆了你,然后捂着你嘴,扒掉你裤子,再……”
后面的话被纪漾一口咬他胳膊上的动作打断。
纪漾左手边一寸的距离,就是外面灯火繁华的璀璨夜景。
纪漾道德感炸了,挣扎:“别在这儿。”
“这里不错。”聂叙说:“没试过。”
纪漾找了个万能借口,“我的腿站不住。”
话落的同时被分开,纪漾的右腿落到了聂叙的臂弯,语气里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就用另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