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隔壁,有任何问题都能及时响应,邓娇也就没坚持。
第二天一早,邓娇提前一小时来敲他房门,提醒他可以开始收拾了。
纪漾蹲在行礼箱前找衣服,揉了揉还有些不舒服的膝盖。
他日常以休闲为主,正装几乎没两件,这次走得急,拿的是莫姨之前塞在他衣柜里的,说他现在既然在集团上班,还是得有合适的衣服。
经典黑白的衬衣加双排扣马甲,一出房门,靠在门边的邓娇就来了一句:“腰真细。”
“不好看?”纪漾问。
邓娇摇头,“不是不好看,是……”
邓娇都不知道怎么具体形容。
少爷腰细腿长,好好的正装,领口贴合脖颈,盘口收束着腰,反而勾勒出一种极致的似有若无的纤弱美感。
“怕你镇不住场。”邓娇这样说。
纪漾抬脚走在前面,“我又不是来求人的。”
说了不是来求人的,可恒远的人却当他是来求人的。
恒远派出的负责人姓马,是位营销副总,他们那边一共五个人,上来嘴上说着什么恒远和海诚过去深度合作,有任何要求只管提,转眼就把他们捞到了酒局上。
把职场上面子功夫那套,发挥得淋漓尽致。
因为没到饭点,对方还专门挑了那种唱K吃饭一条龙的地方。
纪漾全程百无聊赖,对方假意恭维就听着,探听海诚投资项目,就说不知道。
中途去上了个厕所。
出来就听见外面姓马的在打电话。
“刘总,您放心,那少爷在纪氏被放逐的传言应该不假……这两天的新闻……应该只是凑巧抓到了热点。不像是来找事的……忽悠他一公子哥还不容易。”说到这里笑声猥琐,“不说有传言说他喜欢男的嘛,我多给他备几个……腿?没看出来,长得是真挺不错的……”
纪漾回到包厢的时候,钱弋天还在尴尬坐着。
见纪漾进来,连忙小声问:“这到底什么情况?场地场地不看。”钱弋天指着包厢里剩下几个人,“连这所谓的专门找来的调研对象,我刚刚都问了,一问三不知。”
“拿咱当猴耍呢。”纪漾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还没放下,姓马的回来的,当即就说:“四少喝什么水啊,来,咱们喝酒。服务员!上酒,要最好的。”
“好啊。”纪漾欣然就应了,在钱弋天有些担忧的视线里,率先倒了一杯白的,其实不动声色换成了水,和人碰了碰,“敬马副总。”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纪漾按着醉得稀里糊涂的男人,把人推进了包厢。
一边关门,一边问:“娇姐,其他人都打发好没有?今天这场面好玩了。”
转身就撞上一堵墙。
按着额头痛得嘶了声。
“谁啊?”他放下手去看,愣了愣:“叙哥?”
聂叙手上还拎着西装外套,像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看着他:“好玩儿?”
“不……好玩。”纪漾偏头去看。聂叙后面站着望天的邓娇,低头的钱弋天,还有聂叙一同赶来的女同事乔巧,正冲他笑得天真无邪。
纪漾打哈哈:“酒桌文化,大家都喝醉了嘛,开玩笑。”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身后的包厢里传出一声稍微有些凄厉的惨叫。
接着是怒吼:“你们都是谁啊!……都瞎吗,让你们伺候的人不是我……说了你妈的不是情趣,别过来!……”
纪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对着聂叙说:“你让我敷衍,那也得是正经交流,是对方先不讲武德的,我迫不得已。”
邓娇在后面:“这点我作证。”
聂叙回头看了邓娇一眼,邓娇闭嘴,持续望天。
聂叙转回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包厢门,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将手上的外套换到了另一只胳膊上,开口说:“恒远那边如有人问,邓娇你让人处理。”
“好。”邓娇说。
聂叙又看向纪漾,“迫不得已?我看你干这种事还挺熟练的。”
“都是错觉。”纪漾嘴上说。
实际上是,他在这种地方做过不短时间的兼职。
说是驾轻就熟也不算冤枉他。
这天下午,聂叙带着所有人进行了一场不同于上午的,真正的正经交流。
盛济虽然不如恒远明目张胆,可敷衍不做假。
纪漾亲眼看着聂叙四两拨千斤,从项目细节,宣传营销策略,调查问卷,聊到后来对方的负责人哑口无言。他像是真的来做宣传调研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楚,且目的明确。
最后对方不但承诺了明天的研讨会亲自为其引荐,一顿晚饭吃得那叫一个和谐。
助理负责一切细节详谈,纪漾负责在旁边吃。
晚上这顿,虽说也是无聊的饭局。
架不住味道正宗。
纪漾都吃饱了,一旁的两个人还在聊。
纪漾注意到聂叙这个人非常能在各种环境场合当中,切换自己的状态,就像现在,领口扣子半开,面前的酒杯就剩下一点红底,靠在椅子上侧头听着对方讲话。
纪漾从位置上起身。
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自己的人,突然回头望来。
纪漾也怔了,觉得对方是怀疑自己要旧事重演,立马说:“我只是去厕所。”
聂叙视线扫过他面前的桌子。
纪漾跟着去看,那里有个被自己舀空了的大汤盅。
好吧,他承认自己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不自觉就给喝完了。
纪漾推开凳子走了。
后面对方的负责人还在笑说:“没看出来,四少去个卫生间还主动打报告。”
聂叙:“估计憋的慌。”
纪漾:“……”
聂叙你大爷!
第22章
晚上九点,双方酒足饭饱,在门外挥手道别,再各自上车离开。
钱弋天跟着喝了几杯,就醉得七荤八素,拽着聂叙不撒手。咕哝着说聂助理太厉害了,以后能不能多指导指导他,又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从三岁差点掉池塘喂鱼,到五岁掏鸟窝,十岁逃学,就差把自己银行卡密码说出来了。
哪还有半点说自己怵聂叙的样子。
惠州的夜生活虽不及樊洲,这个点还早,站在大马路边多少有些丢人。
聂叙任由人一路拽着自己,上车,回酒店。
活像是沾上了一块撕不掉的牛皮糖。
“酒量是真差啊。”纪漾跟着走在后边,差点笑死。
邓娇:“酒品堪忧。”
乔巧忙着录钱弋天的黑历史,以便在日后敲诈。
闻言也小声附和:“没看出来聂助理脾气其实还挺好的。今天我们同一班机过来,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我的行李都是他帮忙拎的。”
纪漾不可思议:“你对男士的要求这么低吗?是个男的都会这样做吧。”
乔巧理所当然:“不啊,比如我前任。我和他一起出门旅游,他要不就是眼睛瞎了,要不就是手断了。导致我现在对正常男人都有着非常高的容忍度,更别说聂助理这么优质的。”
邓娇估计也第一次听这种评价,扬眉:“优质?”
“当然。”乔巧边走边掰着手指说:“长得帅,能力强,助理职位不高,可公司有人扒出他戴的表都是百万级,私车不止一辆悍马,纪氏留不住他是迟早的事。”
纪漾有种完全低估了群众八卦力量的震撼,他都不知道聂叙还有其他的私人车辆。
更别说注意他戴什么表。
乔巧说着看了看纪漾,才反应过来般,小心翼翼:“四少,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纪漾不理解。
乔巧:“你不是……不是喜欢聂……”
差点忘了这茬。
纪漾插着兜:“我这人很大度的,怎么可能成为他的绊脚石。他真要脱离纪氏,我百分百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