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55)

2026-10-04

  纪漾微微瞪大眼睛。

  有种我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的荒唐感。

  他没记错,纪程逸昨晚才向纪仲霖表明态度,说他对纪氏没兴趣。原来特意提及,是因为外面已经有了类似的风声?

  纪程逸有野心,纪漾不奇怪,他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聂叙和纪程逸已经同盟的痕迹。

  可如果聂叙不“帮”他,以纪程逸的谨慎,应该不会让这样的风声传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

  这事儿和自己关系都不大。

  只要不波及自己,万事好商量。

  结果。

  当天下午。

  “你说黄总的那个小镇文旅项目在舟泠?!”纪漾接到彭家应的电话的时候,不得不感慨,这该死的巧合。

  彭家应不解:“你怎么反应这么大?黄总和纪氏本来就有深度合作啊,你只要以纪家四少的身份行事,必然绕不开纪家的。”

  纪漾摇头:“不对。”

  “什么不对?”彭家应问。

  纪漾:“是因为我恶毒。”

  “啊?”

  恶毒反派纪漾,是这段高虐转折的催化剂。

  原书中,“纪漾”尾随纪程逸去的舟泠。

  而舟泠因为纪氏的决策,海洋渔业大方面受到限制,原主打着纪家四少的名义差点闹出人命,是纪程逸力挽狂澜的又一高光。

  也是这个过程,纪程逸察觉,聂叙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发现自己被利用,一时之间爱恨交缠。

  彭家应:“黄总说合同没问题可以直接签约了,但他们有一个条件。”

  纪漾:“我不去。”

  彭家应:“……黄总看重的是你个人IP,人说了,只要能证明你的商业价值,除了让利三成。另外可以单独给你一笔利润。”

  纪漾想想自己的钱包,他要是搬出去……

  纪漾:“多少钱?”

  彭家应:“市中心一套房的首付。”

  纪漾:“……去!”

  真要绕不开,当恶毒反派也认了。

  比起没钱,他宁愿恶毒。

  只是兜兜转转又变成牛马了,纪漾多少是有点无语的。

  两天后。

  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往舟泠的船上。

  直线距离只需要两个小时的航程,船是那种两层的旅游船,载客量大约四五十个人。

  纪漾坐在一层的船尾,老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上辈子也很少坐船,如果有选择一定会下意识选其他的通行方式。这次是因为去往舟泠的陆路很绕,几乎要多一半不止的时间,大家一致通过,纪漾也不好说什么。

  直到看着背个书包跳上来的尤厘,纪漾嫌弃道:“怎么是你?”

  “是我你该感到荣幸好不好,娇姐让我来的。”尤厘把书包摘下来抱在胸前,“我听说你被纪家赶出来了?要不是我恰逢放暑假,舟泠又是我老家,我还懒得跟你跑呢。”

  纪漾抬眼:“舟泠真是你老家?”

  “这还能有假。”尤厘说着摘下了头顶的鸭舌帽,露出一颗圆寸的脑袋。

  纪漾看得辣眼:“你还是把帽子戴上吧。”

  “这是检验一个男人颜值的最高标准,你一少爷,不懂我们大学生。”尤厘说。

  两人这对话,听得坐在后边的同事哧哧笑。

  同事问:“漾总,这位小弟弟是?”

  “一个傻子。”纪漾说:“别搭理他。”

  尤厘不服,转头就笑着问人女同事,“我和他谁帅?”

  同事还真打量了起来。

  打量半天,最后摇头:“没法评价。”

  “为什么?”尤厘不解。

  同事捂着嘴笑,“你一看就是阳光健气小帅哥,小漾总不一样,他单纯好看。”

  因为纪漾不坐班,“一元”的具体事物几乎不管。

  大家和他接触过,面上称呼他为小漾总,其实没有多少距离。

  同事偷偷打量。

  靠窗坐着的人,被海风吹得头发轻扬,太阳折射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光影反射上来,让他的皮肤干净透彻得能看清细小的小绒毛。

  哪有丁点富家少爷的架子,完全就是个小漂亮。

  只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纪漾会晕船。

  包括纪漾自己。

  他以前没这毛病,可能是低血糖加重了反应,船刚开不到十分钟,纪漾就有了想吐的感觉。同事忙着给他拿压制的东西和水,连尤厘也不废话了,一个劲儿看时间。

  纪漾表示自己还好,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尤厘在旁边咕哝:“还不如走陆路呢,也就时间久点。”

  “体质原因,搞不好我也晕车。”纪漾闭着眼睛说。

  “你别说话了。”尤厘提醒他。

  纪漾听见他按手机按得哒哒的,也不知道按的啥。

  纪漾硬生生忍了两个小时。

  抵达舟泠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他一下船就把行李丢给尤厘,直冲码头的公厕。

  都等不及厕所隔间门开,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胃部就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早上没吃东西,在船上也只喝了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抑制不住生理性的反胃。酸水和眼泪齐齐涌出,难受得纪漾决定这次行程后,要再狠狠敲黄总一笔。

  纪漾眼前发黑,喉咙烧灼涌上腥甜,都压不住那股难受的劲儿。

  他想漱个口,心理抵触这是卫生间的自来水,又有种狼狈下必须缓解的迫切,手触摸不准水龙头,指尖都带着轻微发抖。

  就在他控制不住脚软的那一刻,腰上突然箍上来一只手,将他往上提稳。

  男人的声音稳而沉,拇指压住他的胃:“好了,先闭着眼呼吸,深吸一口气,对,缓一缓。”纪漾认出那个声音,手抓住腰间的小臂,又听见他说:“可以了,用这个漱口。”

  纪漾模糊看着那瓶拧了瓶盖的矿泉水,接过来。

  小半瓶下去,纪漾那股难受终于缓解下来。掌住他腰的手也终于松了松,掌根没再按住他的胃,也没挪开,防止他站不稳。

  聂叙倾身从烘干机旁边抽出两张纸,递给他。

  “头很晕?”

  纪漾接过来摇摇头,声音沙哑:“吐狠了。现在好些了。”

  聂叙嗯了声。

  纪漾:“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厕所门口有人冒头。

  “我找的。”尤厘举手,“娇姐让我有搞不定的情况就联系我哥。你又是幻肢痛又是低血糖,我不敢赌,就把我哥找来了。”

  尤厘说着,小心翼翼问:“哥,我没耽误你事儿吧?”

  “没事。”聂叙说。

  目光扫过身前的人,问:“你们来舟泠干什么?”

  纪漾抬眼:“出差。”

  镜子里,两人对上视线。

  聂叙正装革履,像是从什么正经场合下来,纪漾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只听他缓缓开口:“没事了就出去。舟泠最近很乱,不要乱走。”

  纪漾知道个大概,点点头。

  他再次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捧水,甩了甩打湿的头发,最后一个出的卫生间。

  这个点码头挺热闹的,卖鱼货的,还有很多流动的小商贩。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烈日下的焦灼,那些拿着竹扇,或蹲或坐在阶梯上,皮肤晒得黄黑的普通人,身边的篮子或筐子里空空如也。

  同事围上来,“没事吧?”

  “小漾总你这晕船也晕太狠了,还好吗?”

  纪漾回:“没事,太久没坐过,可能没适应。”

  有同事调侃,“船舶家族的小少爷居然晕船,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纪漾摇手指,否认:“都是苦逼打工人。”

  同事都笑起来。

  聂叙在此时走过来。

  周围安静了一瞬。

  只见他徒手掰了下手里的东西,递给纪漾:“把这个喝了,葡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