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56)

2026-10-04

  “哪来的?”纪漾惊讶了下。

  聂叙:“旁边就有药店。”

  纪漾喝的时候,聂叙接过行李,转手又丢回给尤厘,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说:“你们这几天去尤厘家里住,项目和县域文旅挂钩,让他找当地人带你们。”

  “啊?可以吗?”同事惊喜。

  “会不会太麻烦了?”

  “是啊,我们好几个人呢?”

  所有人看向尤厘。

  尤厘显然已经提前知晓了,热情:“我家里很大的,大家不要有负担。”

  能找当地人带当然更好,纪漾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不过他还是征求了每个人的意见,确定没有异议后,就这样决定了。

  一行人往外走。

  同事在后面蛐蛐咕咕。

  “聂助理怎么会在舟泠的?海诚有项目在这儿?”

  “刚刚小漾总去厕所了,他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后来才想起来他还是四少的保镖。”

  “好负责啊,不过聂助理居然知道我们这小公司的项目诶,还替我们安排。”

  “他和尤厘很熟?我听见尤厘喊他哥,亲哥吗?”

  ……

  纪漾走得不快,看了看左手边的聂叙,心想他帮忙安排,那是因为他是“一元”上司的上司。又想到什么,问他:“你们也住在尤厘家里?”

  “住酒店。”聂叙扬眉,“们?”

  纪漾:“纪程逸啊,你们不是一起来的?”

  聂叙:“分开走的。”

  说完直接去开车了。

  尤厘凑过来,“三少也在舟泠啊?”

  纪漾点点头,怀疑,“你想干什么?”

  “让他……”

  “不行!”纪漾立马打断,白眼:“你上赶着捣什么乱?”

  嫌这盆狗血不够黑?

  尤厘面露无辜,缓慢道:“你嫉妒心真的好重啊。让他品尝我们这里的海鲜都不行。”

  纪漾一愣:“不是让他去你家里?”

  尤厘无语住。

  心想我是得有多瞎,没有我哥的吩咐,他敢擅自往家里领人吗?

 

 

第32章 

  舟泠的夏天比樊洲的更黏腻,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在脸上,像没拧干的湿毛巾。

  这座典型的滨海小镇,因为水路四通八达,而被作为樊洲下级县最重要的通商口岸之一。发达的旅游业和海洋渔业,是当地特色,更是本地居民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尤厘家确实如他所说,三层白色小楼加院落,边上还有独立的小木楼,算是镇上挺殷实的人家。

  他家人口很多。

  爷爷奶奶一共生了五个子女,大多都在外地工作,只有二儿子一家,也就是尤厘爸妈和一个姑姑留守本地。

  “快进来快进来。”老人家打开门很热情招呼他们。

  纪漾跟在几个同事后边,最后进的院门。

  “谢谢奶奶。”纪漾说:“麻烦你们了。”

  矮矮胖胖的老太太,见着纪漾的时候,笑容顿了顿,然后才打量他说:“你就是纪家的小少爷吧?午饭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

  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纪漾的眼睛。

  书里只提到尤厘更像是聂叙的弟弟,背景并不详尽,更没有说清和聂叙的具体渊源。

  如果只是作为四号楼主家的少爷,他不算个好的雇主这一点,老太太的反应不该这么明显。

  他对自己的不满,更像是单纯因为他姓纪。

  此时停好车的聂叙拿着钥匙跟上来。

  老太太不再关注纪漾,而是转头对着上走来的聂叙唠叨:“要不是小厘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两三天了,还偏要住在外面,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公事,不方便。”聂叙说。

  老太太一听是公事,立马就不说话了。

  纪漾注意到老太太刚刚用的是回来。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亲近,只是这亲近中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不是隔阂,更像是尊重。

  吃饭的时候,这个感觉就更明显了。

  午饭摆在院子的大圆桌上。

  尤厘的父母都是爽朗的性子,见儿子带了人回来,忙前忙后张罗了一大桌饭菜。大多都是海鲜,清蒸石斑、白灼虾,蒜蓉粉丝扇贝等等,堆得桌子满满当当。

  纪漾下船的时候吐过,胃口一般。

  只挑了面前的一碗海鲜粥吃。

  尤厘坐他右手边,说:“你属猫的啊,胃口还不如小白。”

  “你跟我一样晕船试试。”纪漾说。

  此时聂叙过来了。纪漾余光注意到,他是从旁边的小木楼出来的。还换过衣服,黑色短袖加迷彩裤,和这个镇上的本地人风格确实更搭。

  他一来,尤厘爸妈都直接站起来了,招呼:“阿叙,来这边坐。”

  “对对,坐这边吧。”

  长辈都这样,“一元”的几个同事都慌了,连忙,“聂助理,这儿还有位置。”

  “小漾总边上空着呢。”

  “要不我再去拿个凳子吧。”

  纪漾小声问尤厘,“你家欠聂叙钱了?”

  “你知道什么。”尤厘无语:“我奶奶说过……”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瞪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是不是想套我话,趁机对付我哥?”

  纪漾:“……毛病吧你,他对付我还差不多。”

  还是老太太发了话,“他是自己家里人,大家都不用管,吃你们自己的。”

  动静这才停下来,又迟疑着纷纷落坐。

  聂叙径直走到纪漾旁边,拖了凳子坐下。

  纪漾拿着勺子,侧头和坐下来的人对视上,问:“你公事忙完了?”

  聂叙陈述:“现在是饭点时间。”

  纪漾压着嗓子:“我不会愧疚的,支使你来的是尤厘,我真没想麻烦你。”

  聂叙瞥向他面前的碗,“把饭吃完。”

  纪漾戳碗,“还不能剩饭,这算支使你的代价?”

  聂叙:“那这代价未免也太轻了。”

  这时有同事问:“聂助理是舟泠人?和尤厘真是亲兄弟啊?”

  当然不是,纪漾想。他姓聂,人家姓尤。

  然后就听聂叙回了句:“远亲。”

  他回答得简洁,关于舟泠人那个问题则直接略过了。

  也没人在意。大家都是职场成年人,没有谁会真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热烈。

  纪漾最后还是把半碗粥给喝完了。

  他怕反酸的感觉重新上来,就没有再吃。

  坐在位置上听同事和尤厘父母闲聊。

  尤厘的父亲经营水产批发,听说他们是为了舟泠的文旅项目来的,苦笑道:“上面吆喝得凶而已,实际上办不起来的,近几年纪家的航运包揽了舟泠大半的经济往来,看似繁荣而已……”

  尤厘的父亲,看起来比码头出海的渔民还是要年轻很多。

  依旧能让人一眼看穿,是那种普通的老实人。

  他还要再说,被老太太骤然打断。

  老太太显得疾言厉色,“老二!糊涂了你,喝了两杯酒什么都乱说!”

  这下子,桌子上静了静。

  众人反应过来,尴尬地看了看桌子上唯一一个纪家人。

  纪漾被人盯着,淡定道:“奶奶,尤叔,我代表不了纪家,纪家自然也代表不了我,我就是为了个公司项目来的,这个项目能不能做好,对我来说更重要。”

  聂叙默不作声,老太太就显得半信半疑。

  尤厘的父亲尴尬地摸了摸头顶,笑着说:“我们都是些粗人,四少爷别介意。”

  “叫我名字就行了。”纪漾主动问道:“尤叔,我今天到的时候,看码头很多渔船都空置着,也是因为纪家?”

  尤厘的父亲下意识看了一眼聂叙,见对方还是没开口,这才喝了两口米酒说:“航运停滞,整个舟泠不论是水产瓜果,还是旅游等各个方面都受到影响。纪家航运攥着整条水路命脉,各类过路费层层叠加,我们拉去外地的海鲜根本赚不到钱。小作坊想通航还要上供,街边渔摊租金月月涨,不少渔船只能常年搁码头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