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79)

2026-10-04

  一看时间,晚上九点。

  他竟然在车上睡了快两个小时。

  纪漾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怎么没叫我?”

  “没什么急事。”聂叙关上电脑,侧头看过来,“去吃饭?”

  “好啊。”纪漾说。

  转念又想到上次彭家应说要请聂叙吃饭来着,问:“你介不介意多个人?”

  “随便。”

  所以晚上十点,酒店五百米外的一家露天烧烤。

  纪漾点了一桌子的东西。

  彭家应提着公文包急匆匆赶来的时候,一边喘气一边说:“不好意思,临时加班,来晚了。”

  “方案还没过?”纪漾往他面前的烤盘里扔了一把羊肉串,“黄总不会是报复我吧,就上次那个林阅来酒店找我的事,我没答应。”

  彭家应先冲对面靠在椅子上的聂叙点点头:“聂助理。”

  “嗯,彭总。”聂叙从手机界面抬头,打了声招呼。

  结果一声彭总,愣是给彭家应叫尴尬了,偏头和纪漾咬耳朵:“让你请吃饭你就不能换个好点的地方?吃什么烧烤啊,糊一嘴,你看聂助理都没吃。”

  纪漾拿着竹签看过去:“没事,他不饿,我想吃就行了。”

  其实是在彭家应来之前他就已经吃完了。

  彭家应:“……”

  彭家应只好尴尬地又把话题扯回来,说:“不是黄总那边卡方案,是我们去闲识开会,发现黄总没办法全权做主。他们公司背后还有个资金大佬,说是挺牛逼的。”

  纪漾一颗一颗吃着烤玉米,问:“多牛逼?”

  “有那种背景的。”彭家应讳莫如深。

  一听这个纪漾心里就有点数了。

  又是喜乐门。

  如果闲识真的连自己的项目都掌控不了,纪漾就在想,这合作到底要不要继续了。

  他正出神呢,听见一句:“不用管。”

  彭家应和纪漾几乎同时看过去。

  彭家应小声:“什么意思?”

  聂叙放下手机:“你们说的那个人姓金,他上头的几任当家都吃牢饭去了,穿了身鬼皮充大王,其实仗的是他妹妹嫁给黄凯老婆弟弟这层关系,往闲识投了点钱。黄凯不会一直放任的,这项目没问题。”

  彭家应一口气憋着,一下子松了下来。

  “还是聂助理知道得多,这下我就放心了。”彭家应殷勤说:“我得敬你一个,上次公司的人去舟泠也是,多亏了聂助理。”

  彭家应高声:“老板,来打啤酒。”

  “喝什么酒啊。”纪漾扯了他一把,示意桌子上的苦荞茶,“拿这个敬就行了。”

  彭家应无声看着纪漾。

  他从最初不信任这位少爷,到现在一起做事,一直以来,体验感还挺不错的。

  可他真觉得,这少爷对聂助理的态度太随意了,就算人只是个保镖,这样也不太好。

  “我得谢谢人家。”彭家应坚持。

  纪漾干脆放弃劝说。

  感谢是没毛病,可你一直拿自己老板当助理,是不是有点那啥?

  啤酒上来了。

  纪漾继续啃着玉米串,去看聂叙。

  在彭家应那套为数不多的,且有些不那么合时宜的酒桌文化面前,聂叙很自然和人把酒喝了。

  彭家应像逮着什么十全大百科似的,问东问西,聂叙也都一一回答了,偶尔扩充,听得彭家应两眼冒光。

  彭家应喝了几杯,情绪高昂了起来。

  纪漾想起刚和彭家应认识那会儿,他给魏启明开瓢那劲儿,想也没想,把剩下那半瓶放到了桌子底下。

  彭家应好不容易问完了自己的问题,这会儿才注意到。

  “四少,你今天这外套是不是不太合适?”

  刚好这时候,隔壁响起一大片起哄声。

  乍一看,就是一群非主流少男少女。

  起哄的原因,正是一对原本处在暧昧期的男女,男生把外套披在了女生肩膀上。

  彭家应也看见了,感慨:“青春呐。”

  “闭嘴吧,老的只有你谢谢。”纪漾拿起一串新的烧烤,塞到他嘴里。

  彭家应后知后觉。

  看着这桌子上的另外两个人。

  小声问纪漾:“聂助理向你屈服了?”

  “嗯呐。”纪漾冲彭家应假笑,“因为我俩最近换剧本了。”

  “什么?”

  纪漾:“《冷酷保镖斯德哥尔摩,深爱上虐打他的纪家四少》,有趣吗?”

  彭家应:“太荒唐了吧。”

  彭家应反应一秒,压着声音,难以置信:“你还打过聂助理?”

  “可不呢。”

  纪漾将剩下的烧烤,推过去,微笑:“叙哥,都给你吃。”

  彭家应:你这有点把自己吃剩的给人的嫌疑吧?羞辱?

  聂助理不会生气吧?

  彭家应悄没声去看。

  发现聂助理低头又在忙,并不在乎他俩说啥,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纪漾一眼,很自然将盘子接过。

  然后放到了边上。

  很好,没吃。

  就是是不是太顺手了点?

 

 

第45章 

  烧烤摊的烟火气在街头淡淡散去。

  彭家应喝到最后,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嘴里一会儿咕哝出两句呓语,都是和工作相关的。

  最后是聂叙结的账。

  “我都说我结了,老彭醒来肯定又得说我。”纪漾看着走回来的聂叙说。

  聂叙从桌子上的抽纸里抽出两张,擦着手问:“说什么?”

  “说我连你的钱都薅。”纪漾觉得好笑,“你在他的眼里属于职业打工人,行业天花板里的个体精英,和我这种真正的富二代完全不能比。”

  聂叙扔了纸,扬眉:“难道不是?”

  “不是。”纪漾打量他说:“先不说你拿的是国内金字塔尖的保镖的工资,四号楼早有独立运营体系,不至于真的给纪家打黑工,每年自己创下的营收就有不少。这都还只是明面上的。”

  纪漾前两天在网上看见一个资深炒股人分析,就提到了简源。

  对方说起简源时的激动神情,很像是那种网络上忽悠人的骗子。他说不关注不知道,一关注吓一跳,这个看似靠着杠杆和结构,属于自由竞争经济下的稳定层企业,光是账面上的现金流活钱百亿都不止。现金流什么概念,这是完全不算简源背后的资产和业务的,同时意味着简源早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完成了跨级跳跃。

  已经是不是参与市场,或者管理市场那么简单了,是已经要设计市场了。

  那人最后还神叨叨地来了一句:“我不知道是简源背后的人太厉害,还是整个樊洲有些老板的敏锐度不行。我预测三个月之内,整个樊洲的经济市场,绝对会迎来一场大地震,不信我们走着瞧。”

  纪漾还去翻了评论区。

  有些大牛一样的人,在下面各种数据分析。

  其中就有人提到了纪氏海诚。

  说整个简源蚕食抢占纪氏资源的速度非常惊人,而且很有针对性。有人分析简源是要进入船舶行业,所以挑中了海诚,也有人说,海诚就算一整个被吞下,那也是本身积弊已久,不怪有人后来居上。市场本就是大鱼吃小鱼,杀人不见血的博弈战争。

  纪漾一边感慨,自己如今都敢关心起这些人是赚了百亿还是千亿了,一边又隐隐察觉出,这场变动始终是在坚定不移往前推进的。

  简源露头了。

  结果那个视频越来越火,后来涌进不少和纪漾这种不懂的纯看热闹的人。

  热度正盛时,视频突然就消失了。

  就连那个分析的炒股人,也若无其事发起了其他的内容,再被人问时闭口不谈。只是留下一句隐喻极深的,“刚被官方的人敲了,背景不一般,懂的都懂。”

  纪漾感觉特别奇怪。

  这样的深夜路边,自己竟然和一个这样的大佬在路边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