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80)

2026-10-04

  “你这是什么眼神?”聂叙皱眉。

  纪漾撑着下巴:“向钱看的眼神。老板,你缺钱吗?”

  聂叙低头看他,“不缺。”

  纪漾:“那要不你给我投点?不然黄总这项目结束,我就只能去你家扫厕所了。”

  聂叙嗤笑:“我家不缺保洁。”

  纪漾惊讶,“你在樊洲有房产啊?”

  聂叙再看来:“我以为你更关心扫厕所。”

  “谢谢啊,不是金子做的厕所就算了。”纪漾叹气,“我比较倾向于混吃混喝,“一元”能不能进一步创收,就看老板大不大方了。”

  聂叙看着嘴里才说着混吃混喝的人,“有新计划?”

  “也不算,一点新思路。”纪漾道:“现在是舟泠项目的窗口期,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把这个项目做好。后面得线上线下同时进行,线上维持热度,线下还是得落到具体的实体上。”

  这个念头是之前从舟泠回来的同事带给他的。

  他是吃惯了网络红利的人。

  在这一行跳久了,人是很难踏实下来的,纪漾见过太多。

  他以前也不会想这么多,具体是哪个瞬间,想真的做点事的,纪漾其实说不清楚。

  可舟泠的记忆历历在目。

  上次他让尤厘给了码头渔民的钱,人特地寄来的表示感谢的大袋干货,现在都还在酒店的角落里放着。

  纪家如何,不关他的事。

  从一开始,他就是那个在贫民窟,靠着街坊邻居接济,后来出了社会,靠着好几个兼职店里的老板,才长成今天的纪漾的。

  上辈子火了,他给最初租给他房的婆婆每年都送点礼品,给兼职店里的老板做过宣传,给邻里读不起书的小孩儿交过学费。

  他也坑过人。

  那些坑过他的,最后都坑回去了。

  他现在做的,其实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身份变了,影响力也变了,做的事情也就跟着变了。

  他想,人做事不一定非要有明确的定性的。

  只是从单纯求生的欲望里挣脱,他发现,生活总要心安理得才能生,得先讨好自己才叫活。

  快要凌晨十二点了。

  隔壁余热未消。

  聂叙站在那里,看他头发被外套压进脖颈,仰头说到这事时,少了过去的漫不经心,开口:“让人拟计划书,走正规投资流程,只要能过,预算不计上限。”

  纪漾眼里迸发出瞬间的惊喜,又怀疑:“真的假的,你们投资方都这么大方?”

  “那你最好别亏。”聂叙弯腰下来扶起一旁的彭家应,扫视他:“亏了的话可是要赔偿的。”

  纪漾后知后觉从凳子上起身,跟在后边,“你不会和我签霸王条款吧?比如亏一赔十那种?”

  “说不准。”聂叙道。

  纪漾:“……呵,资本家的嘴脸。”

  晚上因为不知道彭家应住哪儿,纪漾在自己住的酒店给他开了间房。聂叙把人弄上去的。聂叙一走,第二天天亮,彭家应就对自己最后的醉酒表达了深刻反思。

  纪漾和他一起去公司。

  结果一听说简源很可能要投资“一元”,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彭家应在办公室转圈,“舟泠的项目虽然很好,可也没有到能吸引到简源投资的地步吧?”

  纪漾坐在他的办公室椅子里,缓缓开口:“你本来有机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彭家应问。

  纪漾:“劝你下次少喝点酒的意思。”

  纪漾还是不喜欢坐班。

  不过接下来黄总那边果然松口,方案顺利通过了,这事儿纪漾也同步跟了几天。

  “一元”为着这个项目熬夜加班,同时敲定投资方案的的时候,外面铺天盖地都是海诚集团的新动向。

  纪程逸半上位,媒体就纷纷报道《纪氏新舵手,私生子到掌权者的十二年》。

  一时风头无两。

  纪程逸上位,大刀阔斧进行了新的改革。

  好似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应该就所谓的平稳期了。

  纪漾好几天没和聂叙联系。

  不过那天晚上,他把酒店能存放的土特产分了他一半,之后在江磊的朋友圈里刷到过。

  配文:这个世界怕不是疯了吧,某人竟然带回来一口袋小鱼干,十年来第一次,差点没把我感动哭。

  纪漾有四号楼不少人的好友,却是难得看见那么生活化的一面。

  邓娇:给我留点!

  韩彪:别人送的吧,老大不像是能买这东西的人。

  和江磊他们同寝室的,纪漾加上的另一个室友:我作证,别人送的。

  江磊:谁?我问他他都没说。

  对方:磊哥,你没发现你全部拿走的时候,老大让你别浪费了吗?要不是有送人的心意在里头,谁会在乎你浪不浪费?

  尤厘乱入:小鱼干有点眼熟……

  祁宋青也凑了热闹:别眼熟了,我也收到了些,四少同城快递给我的。

  纪漾:都别客气啊,我同事也带回很多,有人要的给我发消息。

  邓娇:……别告诉我你们都没屏蔽这少爷?

  纪漾:娇姐,我也能看见你的。

  邓娇:…………

  NX:我记得你们今天都有工作。

  然后这条朋友圈瞬间死寂了下去。

  纪漾再一次从私人对话框里接到聂叙的消息,是在那个周的周末。

  那天他原本和彭家应约好了去看房。

  NX一句:下来。

  纪漾当时手机就拿在手里,问:你在酒店楼下?

  NX:嗯。

  纪漾知道他找自己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随便换了件套头衫就出门了。

  坐在车里的聂叙一身正装,像是要赶赴什么重要场合,纪漾坐上车问他,“怎么了?”

  聂叙启动车子,“陶寄生今天的机票飞往国外。”

  “陶寄生?”纪漾这才想起来,之前让聂叙帮忙的事情。又问:“今天?”

  聂叙:“我找人查过他的底细,出身履历都没什么问题。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跟着他,发现他半年前就拿到了国外的永居证,一直在办理相关手续。至于为什么是今天,今天上午十点半,是老爷子飞海外的班机。”

  纪漾皱眉:“所以是老头子的手笔?”

  聂叙侧头看他,“陶寄生行事很小心,过往的药物记录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人抓住的把柄,你让尤厘送检的药,也无法证明出处。他选今天出国,一趁着纪家这场混乱做掩护,二来就是想让人这么觉得。”

  纪漾被这些信息砸得头晕,“不是老爷子,那就是查不到?”

  “我倾向于纪闫松知情,只是顺水推舟了而已。”聂叙接着说:“原本是不好查,问题出就出在那张永居证上。背后的人近来有些急躁,催着陶寄生赶紧走,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线索。”

  说到急躁,纪漾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纪程逸?”

  聂叙嗯了声,“基本可以确定,不过还是要见到陶寄生本人才行。”

  所以是纪程逸让人换了他的药?

  纪漾差点气笑。

  也是,同出身于大房,现在大房的女主人又是他亲妈,行事自然比其他人方便。

  他是笑,这有问题的药在他身体里已经堆积两年之久,也就是说,纪程逸并非是在他穿书之后,才做了这件事。是在他穿书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纪漾不得不怀疑,原主那些三天两头的丑闻,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笔。

  纪漾怀着这样的心情,抵达了机场。

  他上次来机场还是去惠州出差。

  和那次被记者围堵的情况截然不同,他们低调进入了机场的地下车库,将车停在了很边缘的角落。

  纪漾还以为陶寄生就在停车场呢。

  结果聂叙让他别动的时候,纪漾就发现,不是陶寄生,距离他们所在车辆不足二十米的前方,是送老爷子来机场的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