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81)

2026-10-04

  接他下车的人里头,陆离也在。

  “这不好弄吧?”纪漾看着前面说:“陆离带了人,我们就这样大张旗鼓在机场找人?这陶寄生果然是算准了时机。”

  聂叙靠在座椅里,敲了敲方向盘,并不着急:“先等等。”

  纪漾又想到吃烧烤那天晚上,环顾四周,“你今天没被人跟着吧?”

  “没有。”聂叙说。

  那就好,纪漾松了口气。

  他们在车里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聂叙带着他直接进了停车场的一部电梯,出了电梯七弯八绕,绕到了机场自建的休息室。

  路上甚至都没遇见什么人。

  “这里我们能来?”纪漾好奇,左右打量问。

  休息室外面站了人,见着聂叙低声和他交代了两句什么,聂叙推开门的同时回头:“进来吧,陶寄生就在里面。”

  纪漾还以为得靠他们自己找,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纪漾抬脚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战战兢兢坐在休息椅子上的人。

  一见进来的人是他,陶寄生隐约发白的脸上空白了两秒,然后有一个舒缓下来的神情。

  挤出笑,起身:“四少?这么巧?”

  “不巧。”纪漾看着他说:“找的就是陶医生你。”

  陶寄生这会儿还挺镇定,疑惑:“找我?机场人员突然通知我无法出境,证件不全,不会就是四少的手笔吧?”

  纪漾看了一眼从进来就抱着手靠在门后沉默的人。

  回头:“是啊。陶医生这家庭医生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要出去,还非得选在和老爷子同一天。我这腿这两年多亏了你,多少有些舍不得。”

  陶寄生愣了愣,心中的不安莫名加剧。

  他本来以为这趟会非常顺利的,可直到接到机场通知,他才有了瞬间的心慌。在休息室这段出不去的时间,他想了不少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来的人会是纪漾。

  这个四少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大权力?

  不是说他离开纪家,只是在外面经营了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

  还是纪家有人帮他?

  脑子里闪过种种,他告诉自己这四少现在什么也不是,没什么好慌的。堪堪稳住后如常道:“多谢四少惦记了。可纪家近来格局变化大,我也有自己的职业新规划,加上我老婆孩子都在外面,我也想对他们多些陪伴。”

  纪漾点点头,轻笑:“陶医生原来还是个好男人呢。”纪漾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那不知道陶医生清不清楚,违反职业道德,以药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陶寄生陡然睁大了眼睛。

  看向纪漾。

  还在强装,勉强:“我不太清楚四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好啊,”纪漾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走过去从矮桌上端起一杯白水,当着陶寄生的面,往里面丢了一小颗白色药片,举高看着那小药片在里面冒出水泡,一点点融化,然后晃了晃朝对方递过去,“这是陶医生给我的药的加强版,按陶医生之前的说法,不过是加大剂量的止痛药。来,你今天只要把这杯水喝了,我就当你是真的不清楚。”

  陶寄生从他丢药的那刻起,眼神就变了,抗拒里带着一丝慌了的恐惧。

  挤出的笑也收了起来,严肃:“四少就别开玩笑了。”

  纪漾:“那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是不是开玩笑。”

  纪漾出声:“聂叙,既然爷爷让你跟着我,这杯水,你就替我请陶医生喝了吧。”

  纪漾刻意提及的纪闫松。

  聂叙的视线从纪漾后脑勺移开,起身走过来。

  一见着聂叙,陶寄生瞳孔轻颤,忙不迭问:“是老爷子的意思?”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冷笑且激动,“四少!你真当老爷子是为了你吗?这药同样是经过他默许的,如今纪三少上位,老爷子不过是想替他一手培植的继承人,清除我这个污点证人罢了!”

  纪漾暗自挑眉。

  他都不用说太多,这陶寄生自己就先脑补了一场大戏。

  不过纪漾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是纪程逸。

  纪漾一直以为,他们之间顶多是“正宫”和“小三”的爱恨情仇,到头来,人玩儿是狼人杀。

  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时候选中他作为真的继承人的?

  “伪善”竟然也是其中的一面而已。

  纪漾觉得意外的同时,心里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纪漾冷声,接着刚刚的话强调:“聂叙,把药喂给他。”

  “好。”聂叙应了声。

  他脱了外套,随手丢在休息室的沙发椅上,从纪漾手里接过水杯。

  陶寄生一路往后退,嘴上喊:“四少!这里是机场,由不得你乱来,再这样我喊……唔。”

  纪漾都没具体看清聂叙是怎么操作的。

  只知道他抬脚将人踹跪倒,在陶寄生并未叫出声之前,捏着人下巴,让对方完全挣脱不得,脸色扭曲。一杯水很快灌了下去。

  灌完了,聂叙还随手把杯子放回了小桌子上。

  趴在地上的陶寄生掐着自己的脖子躺在地板上,咳得满脸通红,身上那件淡蓝色的衬衣胸前湿了大片。一个劲儿嘶哑说:“我不想变成疯子,我不想变成疯子……”

  纪漾提了提裤腿,在陶寄生面前蹲下。

  轻声:“原来你们做医生的,也知道害怕啊。”

  聂叙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老爷子从聘请你那天开始,你儿子在国外学校旁边的那栋楼,就一直生活着一个乔伊的男人。纪程逸应该承诺过会保你,也给了你不少学术上的便利,可他未必真的保得住你,或者你儿子。”

  陶寄生不挣扎了。

  以一下子瘫软在地。

  两秒后又突然撑起来,死盯着聂叙说:“你不是老爷子的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越说越觉得心中恐惧。

  不是老爷子的命令,却能直接让机场将他扣下。

  还有这个四少。

  他又为什么看起来并不吃惊?

  陶寄生心里翻江倒海,最后抓住聂叙的裤脚,发誓说:“我可以作证,出证明,把这两年做过的事全都说清楚。能不能帮帮我?”

  聂叙无甚表情,“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

  陶寄生转头就对着纪漾,就差给他磕一个了,“四少,是我利益熏心,是我不是人,你帮帮我。”他说着想到什么,“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的,两年多以前那场飙车事故不全是意外。”

  咚!一声,纪漾听见了心脏回落的声音。

  “什么意思?”纪漾问。

  就连聂叙扫过纪漾的腿,都狠狠拧了下眉。

  陶寄生:“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你们当时飙车那段盘山公路,其实有两条。其中一条当时不是说是在修路嘛,我后来无意中发现三少给人的打款记录,哦,这事儿付家那个独生子应该也知道的。”

  “付成?”纪漾说。

  他都快要忘了这号人了。

  澜海湾项目水质刚出问题那会儿,这家伙为了他那个厂,狂轰滥炸没少骂他。后来他的确说过,有个什么有关纪程逸的秘密要告诉他,难道是这事儿?

  纪漾脑子里飞速运转,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能蹲太久了,差点没站稳。

  被聂叙一把扶住。

  “走吧,先出去。”聂叙不欲再待的样子,一手扶着他,一手从沙发上拎起外套。

  纪漾看着地上的人:“他呢?”

  聂叙冷淡:“会有人来处理。”

  这对话明显就是要不管他,陶寄生立马慌了。

  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

  “四少!”

  纪漾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着打了发胶头发散乱的人,笑了下:“别的事我没办法帮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陶寄生怔愣问。

  纪漾:“你疯不了,给你的药是假的,那就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维生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