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重新回到楼下, 沈明崧正起身准备离开,于是叫住人:“白昼很单纯,没有您想得那么多弯弯绕绕,您多虑了。”
“我也希望是我多虑吧。”沈明崧探究地看着他,“喜欢他?”
沈岸潮说:“不讨厌。”
“挺难得,除了跟你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没看你这么维护过人。”沈明崧扣上最后一颗西装的纽扣,“别到时候把自己玩进去了,我只是提醒,走了。”
沈岸潮很轻地敛下眼,从厨房里拿了一袋冰块,拿毛巾包着上楼。
池逞打来电话提醒:“你爸好像回城湖了,你别干大尺度的事情,克制点,到时候直击现场就很刺激。”
“没你把人家脑袋开花刺激。”沈岸潮说,“处理好了吗?”
“赔了四万,这也不赖我吧,我靠,对面先动手的,那信息素烦得我没捅人都叫有素质。”池逞愤愤不平开口,“对了,小嫂子呢?”
“不太好,你都被影响,他肯定更糟。”沈岸潮垂眼,“还不肯标记。”
池逞听得直笑:“没招了是吗?我没研究过Omega,但一般这种时候闹脾气也正常,你哄着点。”
沈岸潮心说他已经把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用在今天了,还要怎么哄。
要是换做之前,白昼已经被他扔下车了。
“你认识Omega么,怎么弄。”沈岸潮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拿着冰袋走进房间。
见着白昼整个人就缩在他那件宽大的外套里,个子也不低,却蜷缩成小小一团,挡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把人从衣服里剥出来,露出一张通红的脸,睫毛微微颤着。
“我敢认识吗?你问炽骁啊,他大嫂不就是Omega。”池逞支招。
“真麻烦,挂了。”沈岸潮把冰袋拿毛巾垫着,放在滚烫的额头上,低声问,“这样好点吗?”
白昼意识开始模糊,眼皮都睁不开,但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声道:“谢谢你,你人真不错。”
都开始发好人卡了,看来确实是病得不轻。
沈岸潮头一回处理这样的状况,确实是没经验,又打给秦炽骁,直截了当说明情况:“你跟你大嫂在一块吗?”
“在旁边,我把电话给他。”秦炽骁说。
对面换了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不肯标记的话,不要强迫人家,说不定是有心理阴影害怕。给信息素吧,如果你愿意,接吻或者更深入也可以。”
“我们匹配度很低,只有零点三,不一定有用。”沈岸潮很轻地皱了下眉。
对方笑了声:“那你去帮他找一个百分之九十匹配度的人来试?”
“谢谢大嫂,不必了。”沈岸潮面无表情把电话挂断,垂眸看着人,有点头疼。
让白昼跟另一个Alpha待在一起,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非常不悦。
沈岸潮掀开外套,伸手想把人勾过来,而对方显然更主动,稍微翻身,整个人就像是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麻烦你再给一点,谢谢。”白昼呢喃出声。
沈岸潮觉得自己的底线又往后退了一寸,目光落在他的嘴唇,缓缓出声:“白昼,要接吻吗?”
第43章 和沈岸潮接吻啊
白昼其实没完全睡过去,也听到了。
但是,他要怎么回答。
啊,和沈岸潮接吻,男的男的这是个男的,嘴皮碰嘴皮,天灵盖都要炸开。
刚刚和秦炽骁大嫂的通话他偷听了一点,接吻的确是一个缓解的方式,但沈岸潮这么嫌弃自己还愿意帮忙,这也太舍己为人助人为乐。
“白昼,装睡是不是,耳朵红了。”沈岸潮垂眸,就看到耳垂已经红得滴血。
白昼装没听见,脑袋往里埋,假装睡得昏沉。
真想一秒回到原世界,不过那样的话,就得小白粥来面对残局,估计得尖叫爆炸。
“不要算了。”沈岸潮用更浓郁的气息覆盖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他好受一些。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不要标记不要接吻,那天早晨被吓到就躲一周,怎么有人可以一边大胆一边害羞成这样。
“睡吧。”沈岸潮微微叹了口气,掌心在他背后很轻地拍了拍。
危机解除,白昼终于放松下来,进入了沉沉睡梦。
“你是不是发烧了?”梦里小白粥着急忙慌找到他,两人都顶着一张通红的脸,面面相觑,“我刚好没两天,你怎么又出状况啦?”
“别提了,都怪沈岸潮,给我搞出来零点三的激素!”白昼愤愤不平出声,“我想回去。”
再不回,大概真的要跟沈岸潮嘴皮贴嘴皮才能缓解了。
“但怎么回呢。”小白粥一脸愁苦,“我找过妙姐,我们俩研究了各种办法,她就差找神棍往嘴里塞符了。”
白昼哑然,其实这段时间过得挺开心,大部分时候他压根没想着非要回去,对比起来显得相当不务正业。
现在出现状况,他下意识就是先跑。
但.....跑不了....
“你们俩悠着点儿,别乱来,到时候小命弄没了。”白昼是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张妙寻更虎,不愧是战斗强者Alpha。
“知道了,实在不行,你让沈岸潮帮帮忙吧。”小白粥说。
白昼:“.......”
谢邀,已经帮了,整个人正被困在沈岸潮的怀抱里,还可能随时被强吻,简直恐怖片预告。
他突然有一种背叛对方说跟沈岸潮保持距离的心虚。
“我在他家呢。”白昼还是给他对齐一下颗粒度,免得下次被惊吓,“他床上。”
小白粥:?????
白昼头昏脑涨,梦里对话也开始胡言乱语:“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纯抱着,闻一闻他的味道,很纯洁的那种,你懂吧。”
“你也太牛逼了,之前句号让我去爬床,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试了一下,人还没上去就被扔下来了,特别凶。”对方一脸崇拜。
白昼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反应:“那我还应该说,谢谢夸奖?”
“真的很厉害啊,我唯一一次成功的就是偷他的衣服,差点没从二楼滚下来。”
此刻身上正盖着沈岸潮外套的白昼:“.........”
说起来就是一肚子苦水,小白粥喋喋不休抱怨:“每次尾随都被他发现,凶得要死,我是真的怕他。”
白昼慢吞吞开口:“他吧,其实人品也没那么差,可能主要还是骚扰手段太恶劣,当然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已经尽力了。”
“我上次就想问,你是不是跟他关系还不错现在,他从来不给我主动发信息,居然大半夜给你发那么多条。”
“还行,普通同学。”白昼自吹自擂道,“可能是我比较会迂回战术,他吃这套。”
小白粥叹了口气:“真是辛苦你,要面对一个讨厌的人还要虚与委蛇,我倒是逃出来了,你好可怜。”
“也.....没有那么委屈。”白昼扪心自问,其实跟沈岸潮待在一块儿,大多数时候还是挺开心,除了这个人占有欲真是强到离谱和莫名其妙的沈小潮之外。
嗯?沈小潮。
小白粥的脸慢慢淡了,从梦境里退了出去,面前的人变成了沈岸潮,准确来说,是不穿衣服,宽肩窄腰的沈岸潮。
白昼完全无心欣赏美好线条,只是一脸惊恐,汗涔涔地大喊出声:“你别过来,把衣服穿好!!!”
沈岸潮刚从浴室冲完凉出来,就听见白昼在那惊恐梦呓,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恐怖的梦,双手在空中胡乱挥打。
果然拒绝标记,是因为有心理阴影,有点可怜。
沈岸潮快步过去,把他悬在空中的手按住握紧,缓慢放到两侧,低声道:“没事了。”
“不要不要不要。”白昼拼命挣扎。
“好了不要怕。”沈岸潮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在想到底什么东西能让他恐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