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29)

2026-10-10

  白棋眉头紧蹙,语气急切起来:“关知!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屈服在狄归手里!他那人……”

  “小白师兄,”关知打断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弯着,“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我说过,我要找一个男人,长得帅,还得心甘情愿养着我。”

  他嘴角弯了弯,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你看,狄二少不是非常符合这个人选吗?”

  白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胀,声音艰涩:“……可是,你明明是为了我,才……”

  “不要说我是为了你,”关知再次打断他,他直视着白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为了我自己。”

  白棋胸口剧烈起伏:“他只是把你当个玩物罢了,关知!狄归那种人,根本不会有真心的。离开他,好不好?我现在有了梨园的股份,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把园子办好,不必依靠任何人!”

  关知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小白师兄,为什么你还是不懂呢?这世上的人,做事大多都有自己的目的。狄归想要一个人留在他身边,这个人不是你,换成了我,又有什么关系?”

  白棋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关知:“你想想,我跟了他,我们三个人的愿望不就都能满足了吗?他不会再费尽心思去纠缠你,宋大哥那边,他自然也会高抬贵手,不再刻意针对。你可以安心地去唱你的戏,追求你的理想。这样……有什么不好?”

  白棋怔住了。

  是啊,这样一看,似乎什么都好了。

  困扰他们的难题迎刃而解,前路一片坦荡。

  可这所有的“好”,都是以关知一个人的牺牲和委屈为代价换来的。

  他喉咙发紧,声音艰涩:“……不,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样……”

  关知看着他那副固执又痛苦的模样,心想还真是个善良的主角,他走近一步:“小白师兄,你怎么还是这么轴呢?我本来……是不想把话说得太过难听的,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是自愿的呢?”

  白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自愿?你怎么可能是自愿!你明明……明明是喜欢宋清的。”

  听到那个名字,关知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说不清的怅惘:“小白师兄,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的纯粹吗?是,我是喜欢宋大哥。”

  “可他不喜欢我,从来都不。”

  关知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浸着说不清的酸涩与自嘲:“有时候,我是真嫉妒你。”

  “天分好,祖师爷追着喂饭吃,谁都喜欢你,谁都捧着你,把你护得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关知的视线牢牢锁住白棋微微震动的瞳孔,继续道:“你知道我嗓子坏了那件事吗?其实当时,根本没人发现,更没人去揭发,是我自己,偷偷跑去告诉管事的。”

  白棋呼吸一窒:“你……”

  “对,我是故意的。”关知坦然承认,眼神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不甘,更有一种扭曲的快意,“反正我也不能再登台唱戏了,那时候我就想,不如干脆缠上宋大哥,好歹能离他近一点。”

  “可他说,他只把我当弟弟,真是好笑,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你。”

  “我看着他对你嘘寒问暖,为你心急如焚,甚至能为你出生入死……我嫉妒得发狂,恨不得能立刻取代你的位置。”

  白棋彻底僵在原地。

  嫉妒一个人乃至于想要摧毁他确实是所有恶行为的解释理由。

  “我这个人呢,向来如此,如果下定决心要一样东西,而它注定不属于我……那我宁愿,亲手把它毁掉。”

  关知微微扬起下巴:“我可以自由进出宋大哥的办公室,所以……他之前试图绕过狄家,私下接触其他银行寻求合作的事,是我,偷偷事先告诉了狄二少。”

  “所以,宋大哥这次,才会败得那么快,几乎……毫无抵抗的余力。”

  白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关知,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会对他笑、会为他出头的师弟,此刻仿佛褪去了所有伪装,从一只慵懒狡黠的猫,骤然变成了一条色彩艳丽、正朝他嘶嘶吐着有毒信子的蛇。

  白棋喉头哽咽:“……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替我去华懋?”

  关知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眼神像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蠢人:“小白师兄,你不想要的富贵,难道别人也不能伸手去接吗?”

  他纤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睡袍的系带:“狄二少其实出手很大方,只要乖乖顺着他,日子不知道多舒服。”

  他向前倾了倾身,气息带着若有若无的冷香:“更何况,宋大哥不是马上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吗?小白师兄,你看,到头来,我们两个,谁也没能真正得到他。”

  这番市侩又直白的话语,剥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将内里的算计摊开在阳光下。

  关知的话逻辑严丝合缝,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处处都对。

  可白棋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对是对了,可又觉得哪里都不对。

  仿佛一幅拼图,每一块都放在了正确的位置,拼出来的图案却扭曲变形,与他认知中的真相格格不入。

  他和关知之间,从昔日的师兄弟情谊走到如今这般针锋相对、彼此算计的地步,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宋清吗?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完全懂得眼前这个眉眼秾丽、心思却如同迷宫般的人。

  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关知脑中的任务已完成。

  【叮——与主角决裂任务已完成。】

  关知又点燃一支烟,转头背对着白棋。

  白棋失魂落魄地一步步下楼去。

  狄归竟然还没离开。

  北城的白日总是喧嚣而繁华,车马粼粼,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看似热闹升平的背景音,轻易便掩盖了底下那涌动的、不为人知的暗流与波涛。

  狄归就那样倚在车门边,看着白棋失魂落魄地从楼里出来,然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白棋看着他逼近的身影,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脚步踉跄地往后躲了一步。

  狄归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没什么温度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此后,大家便不必再往来了。”

  白棋鼓起残存的勇气:“二少……你……你能不能放过关知?”

  狄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又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放过他?”

  他低笑一声,语气玩味:“可是他自己愿意来的,那晚在华懋,他一遍遍地求我,求我高抬贵手,放过你。”

  “我现在才发现,他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狄归不再看他,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轿车很快便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白棋独自站在原地,周遭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永不停歇的喧嚣。

  北城的天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天,仿佛千百年来都未曾变过。

  他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像是要汲取一点可怜的暖意。

  然后,他低下头,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融入了那望不到尽头的人流之中,被裹挟着不断向前,不知去向何方。

  自那以后,关知便成了狄归名正言顺带在身边的“身边人”。

  关知从宋清公司离职那天,东西收拾得干净利落,没多久便装完了所有个人物品。

  宋清站在办公室门口,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挽留:“关知……白棋之前,特意托付过我,要我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