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8)

2026-10-10

  走出商场,狄归看了眼天色:“这会儿,宋清估计正在梨园里英雄救美呢。”

  关知拧开新买的香水,凑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馥郁的异国香气弥漫开来,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夸张的、半真半假的哀怨:“咱们俩这反派也太惨了……唉,我再过不久,就得卷铺盖流落街头了,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死法。”

  狄归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演戏而已,你那么认真投入干嘛?该不会……对那个姓宋的,真生出点什么别的心思了吧?”

  关知立刻炸毛反唇相讥:“你嘴这么贱,我以前到底是哪只眼睛没睁开,看上你什么了?”

  狄归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凉飕飕地扫过来:“呵,说对了,我也一直在反思这个问题。”

  他语气陡然变得恶劣:“所以,我决定要当最好的那个反派。等顺利回去之后,我搂着新娶的老婆,一定会记得去你坟前看看你,给你烧点纸钱,前妻。”

  关知被他这话气得心头火起,梗着脖子,不服输地瞪回去:“你放屁!我肯定比你演得更好!当初要不是跟你结了婚,绑死了,我可是被星探追着找过好几次,正经八百有机会出道的人!前夫,我会去看的。”

  关知这人外放又爱俏,今日原本是揣着东西回来嘚瑟炫耀的,却没料到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园子里竟出了这么一桩惊险事。

  跑堂的伙计青阳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心有余悸地回话:“多亏了宋家少爷当时在场,镇住了场面,我们倒没受伤。不过八成又是哪家戏园使得下作手段罢了!之前跟咱们打对台打不赢,就净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伎俩。”

  所谓“打对台”,便是在对方戏班开锣演出时,直接在隔壁街或者对面空场,紧急搭起另一个戏台,同一时间、上演同一出戏码,甚至不惜重金请来更高名气的角儿,硬生生唱起对台戏。

  票价压得极低,前几场甚至免费,目的就是蛮横地把对方的观众和人气全部抢走,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早些年,元和园和那个死对头兰香戏园的班主,还在开锣前于舞台中央当众立下过赌约,输家不仅要拆台滚蛋,还要当众给对方班主磕头奉茶,颜面扫地。

  这种同行相争的腌臜把戏,其实在圈内早已司空见惯,倒不足为奇。

  偷走或者毁坏对方戏班最重要的行头,名角的头面、蟒袍、水袖,这种断人根基的缺德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毕竟没有这些行头,再好的角儿,再棒的戏,也唱不出那份光彩和气派。

  关知说白棋受了惊吓,该出去散散心,便约着他去逛园子,又下了趟馆子。

  席间,关知状似无意地提起:“宋少爷这次可是帮了天大的忙,你就没点表示?”

  白棋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些真实的为难,低声道:“他那样家世的大少爷,什么稀罕物没见过,什么都不缺。我……我也不知道能怎么表示。”

  关知“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唏嘘:“那我要是宋少爷,可真要寒心死了。人家上次听说你病了,眼巴巴地就托我把那么稀罕的西洋药带给你,这回又替你解了这么大的围。我打听过了,昨天来闹事的是青帮的人,青帮手底下可把持着不少码头生意。宋少爷这么久没露面,指不定就是青帮那边的人,因为这事在宋家的生意上使了绊子。”

  白棋听着,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清亮的汤,脸上那点纠结的神色更明显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关知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忽然觉得自己这哪里是在当反派,简直成了主角爱情路上劳心劳力的导师。

  关知看他那副纠结模样,便顺势提议:“这样吧,我替你递个帖子,将宋少爷约出来。你亲自给他挑样合心意的礼物,姿态放低些,好好谢谢人家。你总不能让如今你的头号老客,就这么寒了心吧?”

  白棋果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这外面的时局,眼下说不上太好,也算不得太坏,人人都觉得脚下踩着的这块地,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陷下去,让人心里没个着落。

  班主那边也给关知下了最后通牒,话说的直白,没留什么情面,若是他这嗓子再不好利索,以后便都不用想着登台了,园子里不养闲人。

  关知自然不服,梗着脖子跟班主大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白棋私下里安慰他,劝他不如找个好些的大夫仔细瞧瞧,看看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总能找到法子治的。

  关知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眼神有些飘忽,带着点自嘲:“治不好的啦,我这是心病,药石罔效。”

  关知出面组了个不大不小的局。在那之前,宋清还来过一次戏园,说来也巧,那天狄归也跟他一道。

  关知瞧见他们,立刻主动端了刚沏好的新茶过去,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也放得比平时软和:“宋少,狄少,尝尝这新到的茶,味道正鲜灵呢。”

  狄归那日打扮得格外招摇,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从头到脚都透着股精心修饰过的风流劲。

  宋清只觉得关知这人挺活泼有趣,接过茶盏,顺口问起他怎么许久不见登台唱戏了。

  关知立刻蹙起眉头,做出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样,拖长了调子:“我病了啊,宋少。身子不争气,眼下还登不了台。”

  他话锋一转,眼波往宋清那边轻飘飘地一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黏腻:“不过……宋少若是真感兴趣,我倒是可以破例,单独为您唱一出……私房戏。”

  这话里的暗示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化上最精致的妆容,穿上最华美的行头,撇开所有看客,只在一个隐秘的空间里,为这一个人,咿咿呀呀地可以唱上一整晚。

  一直没作声的狄归闻言,猛地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冷飕飕地刮过关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不堪入耳,就你这破锣嗓子,还是别拿出来污染宋兄的耳朵了。”

  关知挑眉,回敬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狄二少,您这是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狄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眼神轻蔑地扫过他:“我用得着吃吗?看一眼就知道,酸倒牙。”

  关知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抬手就将自己杯中那点温热的茶水,径直泼向了狄归那张招摇过市的脸。

  水珠顺着狄归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滚落,他眼神瞬间阴鸷下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

  宋清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好说歹说才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按了下去。

  关知重重地哼了一声,胸口起伏,转身气呼呼地撩开帘子回了后台。

  宋清转而去劝狄归,语气带着不解:“你向来是最讲究风度的,今天怎么跟他计较起来了?关知这人……其实挺不错的,性子直率。”

  狄归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水渍,声音冷淡:“我跟他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没过多久,狄归起身,说是去方便一下。

  后台里,关知正对着镜子平复情绪,突然听见身后的门被推开又迅速合上,落锁的声音轻微却清晰。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他整个人被猛地拽转过去,随即被死死按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脸颊贴上那面冰凉的水银玻璃,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狄归一只手紧紧捂着他的嘴,阻断了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另一只手则铁箍般掐住他柔韧的腰肢,力道大得让他不得不维持着这个被迫俯身、动弹不得的艰难姿势。

  关知的身段确实像极了熟透的葡萄,修长,柔韧,仿佛稍微用力,就能触碰到包裹在布料之下那已然烂熟、汁水丰沛的果肉。狄归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侧脸更紧地贴上镜面,然后俯身,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他那片敏感的耳垂,灼热的呼吸灌进耳蜗,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戾的威胁:“私房戏?关知,你敢……我就扒了你这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