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81)

2026-10-10

  在外住酒店时,狄归还帮他手搓过袜子。

  想到这里,关知不由自主地又念起狄归的好来。

  可转念一想,他们俩以前真黏在一块儿过日子的时候,偏偏又是那般针尖对麦芒,谁也揉不进谁的沙子。

  反倒是现在各自退回安全距离外了,倒能心平气和。

  虽说狄归昨晚信誓旦旦地保证说绝对不对他做什么,可他耍的招数却一点也没少。

  这高原民宿的房间里暖气烧得足,狄归在屋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深色T恤本没什么毛病,可偏偏这人身形高大,肌肉线条好看,一抬手拿毛巾或者弯腰收拾行李时,那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腹线条总会不经意间在宽松的衣摆下晃出一段。

  那双长腿裹在休闲裤里,往床边随意一坐,视觉冲击力简直强得犯规,一下下抓挠着人的眼球。

  关知守着自己的铁直男人设,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眼珠子跟安了磁铁似的一直黏在人家腰眼上转。

  狄归一身高体壮的大老爷们儿,背地里装起那种纯情又不知所措的青涩处//男样来,简直骚到了骨子里。

  关知觉得脑子有点发飘,连忙一把扯过挂在脖子上的黑色耳机扣在耳朵上,闭着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反反复复连念了好几遍咒,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全给精神超度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狄归坐在旁边看他嘴皮子直打架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打断:“……你一个人在这儿闭着眼叽里咕噜念什么呢?”

  关知黑着脸猛地往床里面一翻身,留给对方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一个字也不想搭理。

  旅游的前半段行程其实都还算顺顺当当,可等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往高海拔的雪山腹地开去时,关知这自诩过硬的身体素质直接罢工了。

  他一向觉得自己平时在赛道上抗压耐造,可刚一抵达落脚酒店,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就跟潮水似的一下子涌了上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关知起初还死撑着不肯露怯,直到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得实在站不住了,额头才冷不丁一晃,撞上了身旁狄归宽阔厚实的肩膀。

  狄归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察觉到人不对劲,赶忙扭头去问同行的导游有没有备着应急的便携氧气罐。

  导游一瞧关知那张褪尽血色,惨白如纸的脸,吃了一惊:“哎哟,这小伙子怎么高反得这么厉害,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啊!”

  狄归把人半扶半抱地弄到座位上,让关知把头枕在自己膝头,伸出手掌在他胸口替他顺着气,揉着闷痛发紧的胸口。

  关知这会儿连呼吸都带着股费力的喘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哑着嗓子哼唧:“……脑袋,我脑袋快裂开了一样疼。”

  狄归一边让他吸氧,一边心疼得直皱眉,手指转而覆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等折腾到酒店房间时,关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连抬一下行李箱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鞋也没脱,直接裹着羽绒服缩进床里。

  高反带来的恶心与窒息感一阵阵往上返,胃里翻江倒海却又吐不出来,他难受得直哼哼。

  不过潜意识里,因为知道床边还守着个狄归,防备神经松懈了下来,由着自己不管不顾地陷入昏睡。

  迷迷糊糊到了半夜,关知被密密麻麻的钝痛疼醒了。

  他脑仁里像塞了一把扎人的钢针,疼得连意识都是碎的,下意识地闭着眼在枕头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狄归……狄归……”

  守在床尾正盯着他的狄归立刻听见动静,几步绕过来探身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高反又上来了,胃里难受还是饿了?”

  关知这会儿正陷在电热毯里,浑身裹得暖烘烘的。他烧得迷糊,连身上的外衣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都记不清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连自己身在高原还是家里都分不清楚。

  “……我好难受,头疼……”

  狄归转过身不知从哪儿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扶着他的后颈喂下去,里头还兑了冲泡好的葡萄糖,甜丝丝的。

  关知顺着温热的水流咽下去,胃里的绞痛稍微缓过劲来,困意又排山倒海地卷了回来。

  他烧得神智不清,顺口就毫无防备地软声呢喃了一句:“……老公,我头好疼。”

  狄归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关知,你睁眼看清楚,我是狄归。”

  关知不耐烦地掀开一点沉重的眼皮,迷离的目光直直撞进狄归错愕的黑眸里,非但没清醒,反倒顺着残存的本能伸出手去拽住他的衣领,嘟囔着催促:“……上来陪我睡,冷。”

  狄归理智还在做着最后苦难的挣扎:“关知,你现在糊涂了……”

  见这人还在犹豫,关知直接皱着眉上手又催了一遍。

  狄归终究是没能顶住这人红扑扑的脸蛋和软绵绵的央求,叹了口气,认命地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几乎是刚一沾枕头,关知身体里的肌肉记忆便精准无比地动了起来,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过去无数发生过千百遍一般,轻车熟路地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塞进了狄归温热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嘴里还在委委屈屈地哼唧着头疼。

  狄归僵着两条胳膊环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着安抚,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床头的天花板,连一寸都不敢往不该看的地方乱瞟。

  作者有话说:

  国庆把它写完!

 

 

第56章 现实世界(5)

  半夜里那阵高反烧得关知神智全无, 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连睁开一条缝都勉强。

  他陷在无边无际的钝痛里,意识碎得连自己在胡乱嘟囔些什么, 双手胡乱抓扯过什么都压根记不清了, 只觉得脑仁深处仿佛正被人拿细密的针尖一根接一根地反复扎着, 疼得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浑身肌肉跟跑了一千米一样。

  早知道这破地方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打死他也不会脑子一热买票往这里钻。

  他是真的后悔了。

  排山倒海的难劲压下来,别说去琢磨什么情啊爱啊或者跟狄归置气了, 这会儿哪怕是天塌下来, 他都提不起半点心思去理会。

  好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清早, 胃里的恶心虽说比昨夜刚到时消停了不少,却依然难受。

  可真正让关知睁开眼的一瞬间差点魂飞魄散是清晨惨白的光线里,他竟然整个人窝在狄归温热宽阔的怀里。

  昨夜迷迷糊糊哼唧着喊头疼, 死死揪着人不放的画面, 关知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只知道自己身上就只剩下一条睡裤, 正大刺刺地贴在狄归的长腿和胸膛上。

  关知头发丝都吓得快要炸开。

  他昨天立下的那些高冷人设, 冰山气场,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连人带厚重的被子拼命往床沿下一出溜,整个人眼看着就要狼狈地连滚带爬摔下床去。

  腰间横过来一只大手, 轻轻松松就把他整个人连被子又捞回了怀里。

  关知顶着一张因高反而透着病态微红的脸,连耳朵尖都烧得通红,整个人懵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 连句整话都凑不齐:“我们……你……我……”

  狄归垂着眼睫看他, 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很难不去介意昨夜这人在迷糊不清时脱口而出的那个的老公,更介意关知在毫无防备卸下所有防伪刺铠甲时, 那副软绵绵贴过来撒娇委屈的模样。

  很明显关知认错人了。

  关知嘴上虽说死鸭子嘴硬地咬死了自己是个铁直男,放眼全天下,哪怕所有的弯路都给掰直了,关知这副浑身上下别扭劲儿的样儿,也跟直男两个字半点边都沾不上。

  狄归不紧不慢地替他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昨夜发烧把你折腾的,一个劲拉着我的手说头疼,非要死皮赖脸地往我怀里钻,怎么推都推不开。这会儿还恶心吗?”

  关知心虚得理亏词穷,恨不得当场把脑袋直接塞进枕头底下永远别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