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枢点头。
这一幕让师昭融感觉完全回到了以前。
更了寝衣出来,孟枢已经不在屋里,想是去洗漱了。
榻案上摆着他看了一半的话本,还备了茶水和果脯。
系统和小家伙们也都被安置好,在各自的窝里呼呼大睡。
熟悉的温馨场景。
师昭融没有急着入睡,就着夜光珠,打算再看两话。
门被推开,孟枢回了来。
他落锁走近,从背后拿走师昭融手中的书,顺势将人揽入怀中。
——昭哥哥,该休息了。
师昭融猜到他要说什么,提前回应:“好,我马上就休息。”
可入耳并非平素的贴心嘱咐,而是一句低哑的:“义父,该你做我的道侣了。”
*
暖光映着红帐,空气中浮动着熏香的味道。
师昭融这时才发现,屋内点的不是平素常用的气味清冽的降真香,而是甜香温软的鹅梨帐中香。
刚沐浴完的,带着湿意的香膏气息从背后涌来,包裹住他。
不是过去的温暖安心,而是陌生的侵略性。
师昭融的心脏因细微的惶怯在胸腔里激烈跳动。
但抱着他的人又是孟枢的模样,让他舍不得远离。
孟枢把他抱到腿上,将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义父,今天我们先学接吻。”
师昭融疑惑:“学接吻?可我们已经亲过了。”
孟枢强调:“更亲密的那种。”
师昭融偏头:“是把舌头伸进来那样?也亲过了。在……灵泉的时候。”
孟枢震惊:!!!
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回忆?
不甘驱动着他索求找补:“那义父学会了吗?向我示范一下怎么做的吧。
学会了,我们就不上这堂课了。”
示范接吻?
师昭融为难,想要逃课。
可孟枢箍住他的腰,掐断他远离的可能:“义父,你也承认了,我这两天表现很好。你是做长辈的,不能耍赖。”
此情此景,听孟枢叫他“义父”,让师昭融感觉像在面对某种“罪证”。
但这是他自己坚持要来的。
他花了片刻做心理准备,转过身,膝盖分开,跪在孟枢大腿两侧。然后捧起孟枢的脸,犹豫过后,吻了上去。
柔软的舌头挑开齿关,还带着细微的果脯甜香。
生涩,却无比动人。
孟枢试探着轻柔回应,师昭融却立刻抽回了脑袋。
他摁住孟枢的头,抱怨:“你别动,你动了我就亲不好了。”
孟枢喉头微动,无奈解释:“这是两个人做的事。”
师昭融不这样认为:“我刚开始学,你不能拿一般标准要求我。”
他神情苦恼,随时在“逃学”边缘徘徊。
孟枢不敢再紧逼,只能应下。
确认他不再动后,师昭融才低头继续。
带着馨香的吐息喷在脸上。
柔软的舌头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在他口腔里探索。每次稍微前进一点,又立刻胆怯地退回去。
孟枢死死握住坐榻边缘,才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简直在自讨苦吃。
许久过后,师昭融喘着气放开。
他低眸,看到抵着自己的东西,双颊像被火星子点着:“你又——”
孟枢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回避,坦然提醒:“义父,这是人之常情。你和它迟早也会见面的。”
迟早,见面?
师昭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孟枢的“道侣”关系是什么含义。
在画册中看到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有一天,他和孟枢也要做那种事吗?
师昭融傻了。
这么大,怎么能行?
他想提议只到亲亲抱抱为止,但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耍赖。
不过,阿添那么怕疼,应该也是不想的吧。
师昭融这样安慰自己。
他扶着孟枢的肩头,低声询问:“我这样算学会了吗?”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孟枢给出了一个委婉,但并不高的评价:“还需要很多练习。”
师昭融失望。
更严格地评价,这根本不能算接吻。
孟枢还以为是猫儿在蹭他。
不过,以师昭融的自尊心,听了这话一定不高兴。
他安慰:“没事的,义父,第一次这样也正常。”
第一次这样是正常的?
师昭融不满反问:“那你在灵泉不是第一次了?你以前还亲过谁?”
孟枢一僵,没料到安慰人的话反而把自己坑进去了,他迅速澄清:“除了你谁也没亲过。这种事也和修行一样,每个人的天赋是不同的。”
可他和孟枢的天赋差距至于那么大吗?
师昭融皱起眉头,不是很愿意承认这个可能。
瞧出他的倦色,孟枢替他擦干净双唇,并在嘴角落下一吻:“今天就学到这里,改天继续。”
更多,师昭融只怕也消化不了。
改天还有?
师昭融苦恼地拧起眉头。
给人做道侣好难。
怪不得娘亲、舅舅、师父都不要道侣。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句:是你把我引到这义子不像义子,姘夫不像姘夫的路上来的一手哥就这样玩最野的花样,谈最纯的恋爱我又把段评修掉了,但我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技巧,下次不会了
第47章
因为孟枢那句“改天继续”,师昭融心慌了一天的路程。
但整个白天,孟枢什么都没做,依旧无微不至,一声声义父恭谨谦和,也几乎不和他亲密接触,稍有触碰也会迅速收回。师昭融几乎要以为孟枢因为他昨天“糟糕”的表现对他失望了。
可一到晚上。
带着侵略性气息的怀抱就密不透风地将他拥住。
唇舌相碰,两人皆是一颤。放松的齿关不需费力,便被撬开。里面是贝肉般柔软的舌腔,湿热,滚烫……
孟枢吻得生涩、冷静、克制,给足了师昭融适应时间。最初的紧张过后,他放松下来,开始笨拙地开始模仿孟枢的节奏。
许久过后两人分开,师昭融带着被“冷落”了一个白天的委屈控诉:“你也没有很熟练,你上次在说大话。”
他很在意上次自己慌张无措,而孟枢却从容有余的局面。
孟枢也不恼,回道:“毕竟我只有理论知识。义父以前也没教我,现在还要我来教。”
师昭融觉得他说话很臊人,低声抱怨:“尽说胡话,这也不是义父该教的。”
孟枢退让得干脆:“我的错。”
师昭融觉得也没到理论对错的程度:“再陪我练习一下吧。”
两分钟后,他晕头转向地趴在孟枢肩头,喘着粗气抱怨:“你刚才不是这样教我的。”
孟枢藏了一手,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快败下阵来。
孟枢:“这是下一阶段。”
师昭融:“那还是你耍赖了。”
孟枢给他顺气,感叹:“义父这么娇气,怎么履行道侣的义务?”
师昭融不喜欢他的态度:“我没有娇气,也没有偷懒、不认真。”
孟枢在否认他的努力,他上正经课都很少这么用功的。
意识到他很在意,孟枢道歉:“抱歉,我说错话了。是我教的不好。”
师昭融又开始替他辩解:“这个太难了。”
教不好也不怪孟枢。
他羽睫微湿,细细颤动。呼吸有牡丹花香,平静时清冷,情动时馥郁,且会随着眉心牡丹的开放程度,越发浓郁。
但师昭融自己似乎从未发现过这一特征。
他看了一眼孟枢下面,评价:“它没有上次精神了。”
孟枢点头:“嗯,我吃了清心丹来的。”
他觉得这不是在“教导”师昭融。
而是在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