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自己。
一时被晃花了眼。
密集、璀璨的金色线条交织,填满他的轮廓,密不透风。
难怪之前的战斗中,窥命猊一直重点袭击他,原来在猊兽眼中,他的存在感这么强。
孟枢握住自己心口那团最密的“线”,将其从原本的位置扯了出来。
没错,他为师昭融准备的补命材料就是他自己的命数。
听到孟枢询问自己的命格是否有足够分量去填补师昭融的缺失的天命时。愚翁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直觉得这小子不正常,结果还是低估了他发疯的程度。
没有人做过,也没有人知道后果。
但根据愚翁在天机道的耳濡目染,妄动命数,从来代价惨重。
更别说把自己的命数和另外一人编织在一起。
未来那么长,谁能说清会发生什么?
此后千万年,只要有一次后悔,两个人的命运都会不可避免地滑向悲剧。
他不建议孟枢这样做,代价太大了。
可孟枢不这样认为。
这怎么能算代价呢?
这明明是奖励。
他终于有办法和阿昭永生永世,绑在一起了。
那一刻,愚翁瞧清了这个名为孟枢的疯子的全貌。
然后第二天,他就催着愚眺眺去天齐商会了。
准备周全的孟枢回到师昭融身边,将人抱进怀里,柔声叮嘱:“义父,一会儿有任何不舒服都立马告诉我。”
师昭融没有能窥见命数的视野,看不到孟枢手上那团密实璀璨的“金线”。只知道孟枢说材料都齐全了,要在这里给他“补命”。
他点点头,由着孟枢触碰。
孟枢从扯出的“线团”里找到线头,将其和师昭融体内的线头连接,如同织布一般,一点点将从自己命数里抽出的“金线”编织进师昭融的空白。
为了让成果足够漂亮,他做的很慢,很耐心……
编织的过程的并不轻巧。
孟枢未曾修行过相关道法,直面命数给他的神魂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如同负载着万钧重担,在烈日下缓缓前行。
柔滑的手掌捧住他的脸,替他拭去冷汗;轻柔的抚摸落下,安慰他紧张的神经……
许久过后,漫长的工程终于结束。
孟枢不用再忍受强烈的排异感,将窥命猊的核心吐了出来。
趁着能力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死死交缠在一起的命数,满足喟叹:“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们彻底分开了。”
师昭融也感受到自己和孟枢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你用的命数是哪里来的?”
现在才问,不觉得有点迟了吗?
孟枢再无忌惮,坦白交代:“我自己的。”
师昭融眉头轻锁:“那你怎么办?”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但凭常识也不会认为毫无代价。
竟然只是担心他吗?
“我问过愚翁,他说我的命数非常坚韧,足够与人分享。”
其实哪怕不够他也会这样做,他怎么可能接受其他来源的命数填进师昭融的命格里?
“义父会怪我吗?”
他在事后这样问,并非出于悔过,只是向师昭融确认被原谅的代价。
和之前一次次放纵孟枢的越界一样,师昭融的理智虽然感觉不妥,但心理和身体上却并不排斥。
他缓缓摇头。
师昭融非但没有觉得反感,反而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们这层联系,胜过世上任何伦理与名分。
他低头吻住孟枢,孟枢立刻回应。
师昭融抱着亲晕孟枢的打算使劲儿,但片刻后自己却靠着孟枢的肩头喘起了气。他小声抱怨:“你不是才为我补完命吗?”
怎么还这么多力气?
孟枢没想到这个主动的吻里存了这样狡黠的小心思。
他揽住师昭融的腰,将人贴到自己的身上:“是费了不少力气,但和义父亲热的精神还是有的。随时都有。”
通过紧贴的部位,师昭融发现了孟枢的情动。体验过情|事欢愉的他也迅速有了反应。
之前的每一次亲密接触浮现在脑海里,但每一个的程度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饱涨的心情。
他想要更进一步。
师昭融抱住孟枢的头,提议:“阿添,我们做书上——”想起孟枢并没看过那本书,他改口,“我们学道侣的最后一课吧。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虽然他也并不懂多少。
孟枢诧异:“在这里?义父——”
师昭融捂住他的嘴:“叫我昭哥哥。”他不需要义父这个称谓了。
孟枢从善如流:“昭哥哥。”
师昭融绽开笑意:“嗯!”他低头重新吻住孟枢,以做奖励。
罗衣委地,草叶倾塌。
师昭融紧张地攥住身下衣衫,被孟枢掰开,与他十指相扣——
阿添……
阿添……
一遍遍的呼唤从不落空,所有的不安、情动、欢欣……皆有承托。
嗯,昭哥哥,我在。
馥郁的牡丹香弥漫。夜色重新降临,青莲次第开放……
【作者有话说:】
其实大少爷也是一手哥重男来着ps:一手哥每次吃醋都吃的好不体面拿什么拯救你?爱修文的作者和留不住的段评,红豆泥私密马赛(土下座道歉)
第56章
度无津浮在高空之上,凝视手中罗盘,确认弟子的方位就在附近。
一个多月前,师昭融的命星突然隐去。他和纪如珩推算,发现师昭融竟然即将渡元婴劫。
来不及细究弟子离宗不过三年,为何就到了晋阶元婴的程度。
他立刻带齐各种法宝,来为弟子护法。
应该差不了多远了,继续找吧。
*
青色的莲花海中央,摆放着一张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如意纹紫檀木架子床,床楣层层雕花,垂着红色鲛绡帐。
透过掩映的床帏,隐约能瞧见两道依偎的身影。
孟枢搂着怀中人,神情饕足地轻抚师昭融背上绵密的红痕。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红痕的位置、深浅,与他之前为师昭融绘符时瞧见的痕迹几乎一致。
不过这回,他清楚记住了每一处是如何留下的。
感受到他的触碰,师昭融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发现有吵醒怀中人的迹象,孟枢连忙收回手,轻声哄道:“没有了。结束了。睡吧。”
师昭融重新入睡。
孟枢不敢再碰,只能敛起垂在床边的青丝,一缕缕亲吻……
*
清脆的鸟叫传入耳中,埋在衾被中的师昭融缓缓睁开眼。
身上清爽干净,还穿上了寝衣。
“唔……”
他刚一动就跌回床上,被赶回床边的孟枢接住。
孟枢心虚,伸出手给他揉腰:“对不起。我过度了。”
师昭融窝在他怀里,皱眉忍受着浑身的酸痛:“每次做完这种事,都会这样吗?”
孟枢否认:“不是的。”
他承认自己失控了。
从草地到床上。师昭融明明早已受不住了,却依旧不使用叫停的权力。还在每次与自己对视时,本能地送上温柔的亲吻。
他很难不失控。
师昭融只记得他们胡闹了很久,每次以为终于结束了,过不了一会儿就又开始了:“那下次,可以只要这回的一半……不,两成时长吗?”
竟然这样都没想过剥夺他下一次的机会。
孟枢温声应下:“好。”
师昭融扯了扯他的袖子:“肚子也酸。”
*
“昭哥哥,还有哪里酸吗?”
“昭哥哥,要去哪?我抱你。”
“昭哥哥,我帮你梳洗。”
……
师昭融困惑,孟枢一个人怎么叫出了四面八方都有声音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