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宝宝,乖乖……”萧不澜又开始叫那些肉麻的称呼,“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放你走了,可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分明是只小兔子,兔子都很能生的。你跌落的那片荷花池不深,站在中间都不会溺水,水下也没有岩石,怎么会摔下去就落了胎呢?”
“于是我又把你抓回来了。你后面不得不承认,那孩子跟我没有关系,或者说,你一开始就没有怀上,只是为了脱身,才想出这个办法诓骗我。”
萧不澜亲他的耳朵:“你好狠的心呢,我这么喜欢你,你就只想利用我吗?你要早说想走,我也就放你出去玩了,不该用这种法子骗我。”
温梨抖了抖,兔子耳朵耷拉下来,声音也颤:“我、我可以跟你道歉?”
闻言,男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要你道歉,宝宝。”
“要你给我生一个,好不好?你本来就欠我一个宝宝,只要你怀上了,我就放你出去,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都依着你。”
“……不、不要!”
温梨明白他的意图,也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想离开他了。
当真是跟话本子的剧情一模一样啊!萧不澜成了那故事里的书生,他是“美人蛇”,要被人囚起来没完没了地生孩子。
温梨还想跑,可惜跑不出萧不澜的手掌心。
他被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里屋。红纱帐放下,外面烛影摇晃,温梨这才发现,这朱金拔步床还有另一层意思。
红色的床和红色的帐幔,再点上烛火,像极了大婚的设置。
萧不澜将他囚在此处,日夜欢好,好像他们二人夜夜都成亲,在圆洞房花烛,行夫妻之礼。
温梨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事实上他接受非常良好。
兔子精竟比坤泽还没脸没皮,这档子事很能取悦他,萧不澜又是很会侍奉人的,除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其他地方可都是舒服透了。
“呜、你个王八蛋!我不要、我不要给你生,你净欺负我……”
“卿卿,卿卿。就快怀上了是不是?你听话一点,我们应该有个宝宝,我会待他好,像待你一样。只要你不离开我,好吗?”
“闭嘴,再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你就给我去死吧!”
“死了,也是要来寻你的。我们配阴婚可好?死后也要葬在一起,你知道我离不开你。”
“你不要脸!”
“不要脸,只要你。”
“……”
——
萧不澜一觉醒来,就发现温梨又发起了烧。
奇怪,难道是带人昨夜上山洗澡,受了风寒?
萧不澜打了水,仔细给他擦一遍脸和手,再拿冷水敷额头。一连换了三次帕子,温梨的体温降了些,才有醒过来的迹象。
“温梨,温梨?”萧不澜摸他的脸蛋,“也不是很烫啊,怎么就不醒呢?”
正寻思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睁开眼。
温梨醒来后,下意识夹紧了被子。抬头看见熟悉的茅草屋,意识到已经梦醒,他又觉得羞恼。
梦里的“始作俑者”还守在床边,关切地问候他的状况。温梨气得冒烟,抬手就是一巴掌。
“萧不澜,你还敢来惹我,你快给我滚吧!”
萧不澜:“……”
他又怎么了?!
第100章 乡野糙汉养男妻(七)
一月后。
穿越到古代的生活,比想象中平淡许多。
萧不澜庆幸他身处的不是乱世,每天要做的事也很简单,晨起打扫院子,上山挖野菜和草药,换了些银钱,便带温梨上街一趟。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温梨的腿脚好得快了些,但也要花上一个月。足月后,才敢下地走路。
夜里,温梨捧着新买的话本子看。店家真会赚钱,先前那本话本子卖得不错,转头又出了两本。
今天去买的时候,说是要出第四本了。不过撰写文稿的书生灵感枯竭,把所见所闻都写了个遍,实在不知道还能写些什么了。
温梨差遣萧不澜去给他买牛记肉饼,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问店家说:“我可以见一见他吗?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灵感。”
“那成啊!”店小二爽快答应,把人叫出来,二人在屏风后聊天。
书生给他倒茶:“先生,不知道您想分享什么故事?”
温梨说:“有关怪力乱神的……我也说不上来,算是我的亲身经历?”
“我有一个相公,从前他对我不闻不问,并且因为科考落榜,消沉了许久。整日无所事事,不寻个正经营生,难得回家一趟,都只为了拿钱。”
温梨喝了一口茶,回忆说:“但是,有一天他忽然性情大变。我能感觉到,虽然还是一模一样的面孔,同一副身体,可住在身体里的人,好像成了另一个。”
书生饶有兴致:“哦,此话怎讲?”
“从细节上能感受到。从那天起,他突然就变了性子,对我特别关照,我要什么,他便给什么,还想办法哄着我。我有时跟他生气,打他骂他,他也都不还击,还叫我别气坏了身子,跟个受气包似的,挺窝囊。”
书生摇着折扇笑:“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说不定是浪子回头呢,他突然有了觉悟,就回心转意了?”
温梨摇头,放下茶杯:“不是。就算变了心意,但一个人的眼神、动作,还有接人待物的态度,是朝夕间无法改变的,他现在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而且……”
说到这里,温梨压低声音,凑近了说:“而且,我发现他现在有点神神叨叨的。有时他会对着一处地方发呆,然后自言自语,说些我从未听闻的话。”
“比如呢?”
“比如,他说什么他不是给,也不可能喜欢男人,不想做基佬。”
书生陷入沉思:“我从前爱好游山玩水,也算是走遍大半个天下,但是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俚语。是什么地方语言吗?”
温梨不知道,又说:“上次,他还请我吃了糕点。我从未吃过那样的东西,模样别致,味道也可好了。”
书生:“那东西叫什么?”
“嗯,他说是叫提、呃,提拉米苏?还有奶油泡芙,之前还有棒棒糖……我问他是从哪儿买的?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些东西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我有时都怀疑他会变戏法。”
“这么说来,你相公的确有些怪异,”书生分析说,“大变活人,行事诡谲,说不定还真沾了些乱力鬼神的东西呢?”
温梨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背后发凉,摸一摸脑袋后的青玉簪,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簪子是萧不澜一月前送给他的。那天他醒来后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自己做了很可怕的梦,梦里萧不澜这登徒子对自己图谋不轨,做了很过分的事。
萧不澜其实蛮无辜的,但还是跟他道了歉,去街上买了糖糕和馅饼,回来再掏出这根青玉簪,亲自给他挽了一次头发。
行为怪异是真的,对他好也是实打实的。这一点温梨不可否认。
罢了。温梨想,乱力鬼神也好,山野精怪也罢,又或者是真得了什么“高人指点”,应该都不重要。萧不澜现在待他好,这就足够了。
书生听完他的故事,表示有了新灵感。
不如就写一个美人,结亲的相公跌下悬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相公在雨夜归来,瞧着无伤无病,和从前别无二致。
只是从此性情大变,以前性格冷淡,现在总垂涎美人,日日都要拉着他恩爱欢好,美人着实招架不住。
日子一天天变好,美人被滋润得不行,可又总觉得事情不对,请了个道士上门查看,道士告诉他:你那不知珍惜的便宜相公早就一命呜呼了,现如今这个,是上天赐给你的新相公。你不必担心他的身份,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会待你好,日子继续这般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