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
你看,他就一会儿没盯着,这人又要出事。
真是操不完的心。
这是第几次了?萧不澜也记不得了,这么大个人了,洗个澡还能出事,干脆以后自己陪着洗得了。
萧不澜又问他:“很难受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就是没力气,”温梨又说,“我好像要晕了。”
“你别晕。”
萧不澜真的怕了他了,第一次见这么脆皮的人,赶紧说:“你能自己出来吗?不行我就进来了。”
说着,手已经握上门把手。
不料温梨洗澡没锁门,他轻轻一按就拧开了。
温梨脑袋还晕乎,强撑着试图坐起来,听见门开了,吓得他又坐回去。
他不着寸缕,尴尬得要命,还好水面上浮着不少泡泡,温梨把它们拨过来,好挡住自己。
“……”
你是小孩吗?还玩上泡泡了。
萧不澜没心思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取下墙上挂着的浴巾,问他说:“不是不舒服吗,还要泡多久?”
温梨叹气:“之前去澡堂,好像也没有这样的……”
“可能是你晚上吃得多了点,”萧不澜客观分析,“水温也有点高,加上卫生间没通风,所以就晕了。”
“快点出来,等会儿真出事了,新年第一天,你想去医院?”
温梨当然不想,赶紧摇头。
可是,他真的没穿衣服。
温梨抬起头,可怜兮兮看着他。
搞什么?顶着这张脸做出这种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
萧不澜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别过脸不看他,耐着性子说:“你别这副样子,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赶紧擦干净回床上了。”
怎么突然好凶的样子。
温梨不明白,只能弱弱说:“我腿软,手也是。”
他用尽力气抬手,拉了拉男人的衣角,“你帮帮我……好不好?”
事已至此,萧不澜难道还能说“不好”吗?
男人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终于下定决心,重新转头看着他。
其实仔细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男人,温梨身上也没比他多长二两肉,不就是白了点瘦了点,腿还长了点吗?
萧不澜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把人从水里捞出来。
Omega表现得很乖顺,他知道现在只能依靠这个人,手搭上对方的肩,很顺从地被人抱起来,又直往人怀里钻。
好软。
身上也香。
是新的沐浴露?
萧不澜的想法乱七八糟的,逼迫自己稳住心神,他的眼睛不敢乱瞟,死死盯着温梨的脸,这样就不会分神了。
温梨觉得莫名其妙:“你瞪我干嘛呀?”
“……我没有。”
算了,跟这个人解释不清楚。
萧不澜把他抱出浴缸,因为温梨身上还有不少泡泡,得再冲一回澡才行。
奈何温梨压根站不住,没有办法,萧不澜只能架着他,几乎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勉强扶着对方,开始给他冲洗。
萧不澜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的,把人扶着站好,打开花洒,忘了里面的水还是冷的,浇了温梨一脑袋。
“你干嘛!”
“不好意思。”
脑子都糊涂了。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必要紧张。
不对啊,他到底紧张什么?
男人之间应该坦诚的,他又不是他室友那种居心叵测的Gay佬,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帮人家一个忙而已,他有什么可扭捏的?
萧不澜把自己哄好了,不像刚才那样纠结,等水温回暖,认真给他冲洗身上的泡泡。
温梨觉得尴尬。地板有些滑,他又站不住,情急之下,只能站在萧不澜的鞋上垫着,背靠在人怀里。
这个姿势和角度,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而且萧不澜的衣服还因此打湿了。温梨怪不好意思的,想往前挪一挪,不料身体失去重心,他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磕碰和疼痛没有来临,因为下一秒,有人搂住了他的腰,萧不澜的大掌扣住他的小腹,把他摁了回去。
头顶传来声音:“不要乱动。”
又说:“真不让人省心,身体怎么就这么差?”
萧不澜发自肺腑说:“温梨,你还真挺难养的。”
都什么跟什么,他不过是泡澡泡久了,还被闷着,所以身体不舒服而已,萧不澜在说些什么呢?
温梨靠在他怀里,还很不服气,说:“我又没有让你养我!”
“好好好,你说的有理。”
萧不澜嘴上哄,冲完泡泡,关掉花洒,把遇见裹在他身上,包得严严实实,再对他说:“手给我。”
温梨照做,男人拉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弯腰将他抱起。
这好像是第二次公主抱,而且地点也是在卫生间。
他被萧不澜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青年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萧不澜又单独拿了张毛巾,仔细给他擦擦,嘴里念叨:“这么点小事也要人帮忙,真不知道你以后离了我怎么办?”
温梨裹着浴巾瑟瑟发抖,哼哼唧唧说:“以前没有你,我一个人还不是好好的?说得好像我离不开你一样。”
是了。这个不太聪明的Omega,不懂得示弱,也不会讨人欢心,遇见很多事情只会自己偷偷扛,然后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但竟然也能撑下去。
挺厉害的。萧不澜想。
和自己以前一样。
萧不澜便又笑笑,把毛巾搭在他脑袋上,给他擦头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又当真?”
“但你的身体不好,这个是事实,”萧不澜又忍不住皱眉,“我没学过医,又不懂这些,你这种情况,应该买点什么来补才好?”
温梨眨眨眼睛,摇头说“不清楚”。
他倒是有个医生朋友,但是医生也不是万能的,身体不好的人只能慢慢调理,哪儿有那么多灵丹妙药,让人一下子就补回来了?
萧不澜给他大概擦了擦,剩下的地方都被浴巾遮盖着,不方便再擦了。
他把毛巾递给温梨:“我去拿吹风机。”
“好。”
等人走了,温梨打开浴巾,自己擦干净了,再去套衣服。
萧不澜回来,把浴巾撇在一边,盯着他的湿发看了会儿,突发奇想说:“我能不能,帮你吹一下头发?”
他问的不是“你要不要”,而是“我能不能”。
这是萧不澜主观想做的事。
温梨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种请求。但萧不澜既然想主动帮忙,他也就不好拒绝,点头答应了。
他坐在床边,男人坐在他身后,吹风机插上电,开始给他吹头发。
萧不澜也没给人吹过头。他平时自己都是随便吹吹,头发短,三两下就吹干了。
温梨的头发却很长,发量又多,浓墨般乌黑。萧不澜记着他的头发之前发质好像没这么好的,发尾有一些干枯分叉,是营养不良的表现,估计这段时间也被养好了。
这么一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萧不澜握住他的头发,笨拙地给他吹。
一开始只会吹外围,温梨提醒他说,要把里面的头发也分层吹干,不然晚上睡觉会难受。萧不澜才把上面的头发拨开,给他吹下面一层的。
“你的头发好顺,”萧不澜边吹边说,“而且很香。”
好奇怪的夸奖。
温梨硬着头皮回答:“是洗发水的味道,山茶花的,你要用吗?”
萧不澜摇头:“我不用。”
很快,发尾吹干了,还得吹吹发根。萧不澜没想太多,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插,不知触碰到什么奇怪的开关,温梨竟然忍不住抖了一下。
“怎么了?”
“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