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忽然麻了一下。
萧不澜没在意小插曲,继续给他吹干。干着伺候人吹头发这种事,他的心情却不知为何特别好。
不过这头发也真难吹,吹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才总算都干了,萧不澜手都有点酸了。
“好了吗?”温梨见他关掉吹风机,揭下脖子上的毛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可以了,都干的差不多了,谢谢你。”
“不用谢,”萧不澜不需要他的道谢,只是又提出一个要求,“温梨,你现在想不想扎头发?”
温梨:“……”
“你想帮我扎?”
男人点点头。上次他试过一次,现在还想再试试。
这大概算是一种“洋娃娃”情结。
实不相瞒,萧不澜很小的时候,喜欢过一阵芭比娃娃。女生们基本上人手一个,经常讨论要给娃娃编什么头发、穿好看裙子。
可惜有人告诉他说,男人家家的哪儿能玩这些?萧不澜就没再想过。
直到遇见温梨,萧不澜沉睡的少男心好像又死灰复燃了。
打扮温梨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不管是上次给人买发圈,还是后面去买了羽绒服,亦或是现在给人吹头发……萧不澜都不觉得无聊和麻烦,反而乐此不疲。
温梨拿他没办法:“那你扎吧。”
“好嘞。”
萧不澜得了应允,笑呵呵去卫生间找他的发圈。除了萧不澜之前买的紫色发圈,温梨今天去超市还买了包黑色的大皮圈备用。
男人把皮圈全都拿过来了,温梨面露不解:“你拿这么多做什么?”
萧不澜故作神秘:“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又让温梨乖乖坐好。温梨觉得他特别怪异,还有点幼稚,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萧不澜把他的头发仔细梳理柔顺。温梨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点,已经过肩了,前面的头发要稍短些。
感觉很适合剪一些造型。有段时间不是流行那个什么……水母头?好像是叫这个,萧不澜觉得应该蛮适合温梨的。
他梳好后,正式开始给人扎辫子。
过程中小心翼翼,注意不能扯到温梨的头发,自顾自捣鼓了好半天,温梨低头玩手机,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男人拍拍他的肩,跟他说:“扎好了,你看看。”
说完,还把镜子递过来,圆镜里照出温梨的脑袋。
天杀的。
温梨惊呆了,瞪大眼睛。
——萧不澜居然给他扎了个双马尾?!!
马尾辫的位置不算很高,两根马尾辫垂在肩的两侧,随着温梨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其实不算难看,萧不澜扎得精细又认真,还现场在网上搜了一下,要把辫子的碎发扯出来一些,做做造型,这样显发量,还更飘逸好看。
然而温梨不会觉得他手艺有多好,只觉得他神经兮兮的。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男性Omega,虽然留了长发,可平时根本不会扎这种东西啊!
温梨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拆开辫子。
萧不澜紧急劝阻:“欸,别别别!我还没拍照呢,你等一下行不行?”
“你还敢拍照?!”温梨不可置信,威胁道,“萧不澜,你要是敢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你就完蛋了!”
萧不澜反而委屈:“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上哪儿说去?”
“你别拆嘛,我就拍一张行不行?保证不会给别人看见。”
说完,竟然从兜里摸出三百块钱来,塞到温梨手里。
他的工资大头基本上发下来都交给温梨了,自己只留了这么一点私房钱傍身,一下子全掏出去,兜比脸还干净。
萧不澜也不觉得肉疼,只求他让自己拍一张照片。
“你到底有什么癖好?”
温梨不理解但尊重,有钱不要白不要,三百块钱当他做了回模特算了。
他没拆辫子,坐在那里,等男人对着他换角度拍照。说是只拍一张,库库一顿操作下来,不知道手机内存拍满没有?
温梨忍不了,开口:“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
萧不澜这手机有点老旧,好一阵连拍,手机都有点卡了。
不过照片还是很清晰的。他打开相册查看,竟然没有一张可以称得上是“丑图”,温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正面看脸蛋俏,侧面看鼻尖翘,加上扎了两个辫子,更俏皮了。
这真是个明智之举。
萧不澜想,换作平时,他哪儿能看见温梨这副样子?
三百块钱,值了!
温梨等他拍完,拆掉辫子,梳了梳头发,开始赶客:“我要睡觉了,你去洗澡吧。”
“噢,”萧不澜收好手机,面色忽然严肃起来,“那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还是……?”
“你想得美!”
温梨才不给他可乘之机,这个狗Alpha昨天晚上怎么对他的,他可还没忘呢。
“我刚被你标记完,这两天需要适应一下,你也是,要学着克制自己,不然……”
后面的话温梨没说出口,但萧不澜也明白意思。
萧不澜要是再敢像上次一样,把温梨的脖子咬成那样,又吓着对方,估计以后都不能跟温梨一起睡觉了。
“好吧,我知道了。”
萧不澜认命般地走出卧室,关好房门,去卫生间洗漱,今天注定是一个人睡觉的,孤零零又冷冰冰的夜晚。
【……您到底在失望什么?】
说好的崆峒不亲近男人,说好的铁血直男呢?!
萧不澜懒得理会,边刷牙边吩咐:“你之前给我推荐了那个什么读物来着?什么纯情小O……我不记得了,你等会发我一份算了。”
系统:【???】
千年老铁树有朝一日也能开花,金刚擎天柱悄无声息弯成蚊香,这真是要变天了啊?!
第41章 哄人用嘴亲
休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天一晃而过,假期结束,又得回去上班了。
回去前一天,萧不澜骑小电驴载着他回了趟出租屋,让温梨把要收拾的东西单独整理出来,搬到新家,之后他们就跟房东商量退租事宜,没有其他问题就不回来了。
温梨没什么东西要拿,把一些厨具整理带走,还有之前的几件衣服打包好,其他的没什么好拿的。萧不澜将剩下的东西打包成几袋垃圾,下去扔掉。
收拾好东西,临走前,温梨又把出租屋打扫了一遍。
这个小屋子虽然很破旧,总是潮湿生霉,条件很差,但到底陪了他一年多,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打扫到一半,房门被人敲响,温梨以为是萧不澜丢完垃圾回来了,开门一看,原来是邻居夏纯。
“哟,好久不见,你俩终于回来啦!是去旅游了吗?”
温梨摇头:“我们哪里有钱去旅游呢?”
夏纯笑笑:“有个东西叫穷游,身上揣个二百块钱就能出发,还保准玩得尽兴。”
去什么地方旅游能只花二百块钱?原谅温梨想象不出,就算去逛一趟超市采买东西,逛下来也得花个三位数吧?
夏纯没继续这个话题,看他在做卫生,又看看楼道堆的垃圾,询问说:“你们这是在搞大扫除啊?”
“算是吧,”温梨笑笑,把碎发撩到耳后别好,“我们要搬家了。”
夏纯惊呆:“搬家?这么突然!你们不是都住了一年了吗,怎么说搬就搬啊。”
温梨解释:“我一开始也没想换房子,城中村这边的房租算是最便宜的了,而且住了这么久,已经适应了。”
“但是,他跟我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换个环境,住得舒心最重要。”
温梨说到这里,笑容更深:“新家其实条件也不算很好,就是附近这一带的居民楼,不过爬楼没这么辛苦了,就在三楼,再也不用大喘气,也算是好事吧?”
夏纯表示羡慕。两人交谈间,隔壁房门出来个人,个头不高不矮的男人,约莫二十来岁,穿着松松垮垮的长袖长裤,趿拉着凉拖,看着很不修边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