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119)

2026-10-17

  这些豆浆里还有豆渣需要过滤掉,然后将过滤好的豆浆倒进锅里煮沸。这法子是生汁豆腐,用石膏点比较好。北方卤水豆腐多是把豆浆熬煮开再过滤,那叫熟汁豆腐,卤水点出来滋味最醇厚。

  刚巧隔壁的采也起来侍弄菜园子了,看见他们正在忙活,便直起腰来扬声问道:“华,你们弄啥呢?”

  “嗨,这不是种了点黄豆,闲着也是闲着,磨点豆腐吃。”刘丽华笑着应道,手上滤豆浆的动作没停。

  “啥叫豆腐?”采一脸困惑。

  “这……我也说不明白,等做好了给你一块尝尝。”

  采腼腆地笑起来,“我拿谷跟你换。”

  部落里的人也有这点好处,虽然没有什么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但同样不欠人情。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交换,鲜少有人白拿,你帮我我帮你,都算得清清楚楚。

  二斤多豆子磨了将近两个小时,给老赵手心磨出两个亮晶晶的水泡。

  刘丽华一边心疼丈夫,一边嘴上不饶人地嘟囔,“干点活就要工钱,磨这么点豆子手还能磨出水泡。”

  “你试试嘛,这小磨难推着呢。”老赵苦着脸,把手伸过去给她看。

  夫妻俩念叨叨地抬着木桶进了屋,浓郁的生豆浆气味一路跟着飘进了灶房。刚巧小宝儿也睡醒了,自己套上小马甲下了地,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揉着眼睛拉住刘丽华的衣摆,“奶,肚肚饿。”

  刘丽华擦了擦手,弯下腰揉着小宝儿细软的头发,轻声笑道:“奶这就生火,待会儿给你煮豆腐脑吃。”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叫豆腐脑,含着手指点点头,眼巴巴地望着灶台。

  石釜个头小,熬了四锅才把豆浆熬完。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豆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满屋子都是温热的豆香气。趁热乎刘丽华盛了一大碗放在旁边晾着,待会儿喝点原汁原味的豆浆,那才叫一个香。

  熬好的豆浆里倒了一点石膏水,夫妻俩也不知道比例对不对,两双眼睛紧盯着桶里,看着豆浆慢慢起了絮状,这才盖上盖子等豆腐凝成豆花。

  大概十来分钟,桶里的豆浆凝结成了软软嫩嫩的豆腐脑,颤颤巍巍的,像一大块白玉色的云朵。到这一步就能吃了,老家早餐店就有专门卖豆腐脑的,至于搭配豆腐脑的卤子,甜咸一直是网络上必争之事。

  赵家是北方人,吃的自然是咸卤子。切的咸肉丁和泡好的蘑菇丁,用猪油在锅里炒得滋滋作响,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再用地果粉勾芡,浓稠的卤汁浇在白嫩的豆腐脑上,那滋味绝了!

  刘丽华一人盛了一大碗,余下的倒进提前准备好的豆腐模具里,上面盖上木板,搬了块石头压上去往外挤水。

  通常压一个小时左右豆腐就成型了,不过自家吃用不着压那么久,半个小时就够用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上吃豆腐脑,热腾腾的碗捧在手里,俩孩子虽然头一回吃,但味觉瞬间被那嫩滑的口感俘虏了,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夸好吃。

  赵宝钢喝了一口,砸么着嘴,眯起眼睛回味了半天,忍不住感叹道:“好几年没吃着这味道了,真香啊。”

  刘丽华放下碗,叹了口气。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夫妻俩都想起了原来世界的亲朋好友,一晃他们来了都快三年了……

  “也不知道爸妈身体怎么样了。”赵宝钢低声说了一句,手里的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豆腐脑,没了再吃的心思。

  刘丽华鼻子发酸,扭过头擦了把眼角,声音有些哑,“想那些干啥,咱们也回不去了。”

  小宝儿见奶奶掉了眼泪,紧张地放下勺子,连爬带蹭地凑过来,一把抱住刘丽华的脖子,用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奶,不哭哭,宝儿抱抱。”

  “哎,奶奶没哭,眼睛里进沙子了。”刘丽华赶紧挤出笑容,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窝里。

  “吹吹。”小家伙撅着油乎乎的小嘴,认真地帮她吹眼睛,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刘丽华心里这股暖意直往上涌,抱紧了孩子亲了亲他的发顶,柔软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还回什么回啊,为了这俩孩子也舍不得回去了。

  吃完饭,豆腐也压成型了。打开模具,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淡黄色散发着温润的豆香。除了模样略微粗糙了一点,其余跟后世买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赵宝钢切下一小块尝了尝,味道也一样,就是口感稍微粗了些,可能跟石磨磨得不够细有关。

  不过还是那句话,能在原始社会吃到豆腐,哪还有别的要求了!

 

 

第89章

  二斤豆子出了八斤多豆腐, 刘丽华留了一半,剩下的切成匀整分作几份。先给采家送去一块,又给苗家一块, 隔壁亲家自然也不能落下,再就是川和祝两家,各送了一块。

  去采家时,采早早就把谷子备好了, 用木盆装了冒尖的一盆。刘丽华刚一进门,采便不由分说就要把那盆谷子往她怀里塞。

  “太客气了,一点豆腐哪值当换的。”刘丽华连忙摆手, 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采见实在送不出去,便也不再勉强,爽快道:“那等元打猎回来,给你送块肉去。”

  大家都知道赵家不会狩猎,日和熠在家的时候还好,有年轻力壮的顶梁柱撑着。如今两人都不在家, 老两口带着孩子,只能吃一点部落分下来的肉。对于不打猎的人家, 部落分配的食物十分有限,好在赵家人会种田,倒不至于饿着。

  刘丽华没再推辞,嘴角弯了弯:“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到家端起第二块豆腐, 刘丽华往苗家走去。

  苗又怀上了,眼下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 小腹微微隆起,走路时总要一手撑着后腰。部落里没有专业的避孕法子, 妇女多是一个接一个地生,更何况苗还有两个丈夫。

  苗自己也喜欢孩子,只是这世道夭折率高得惊人,前面接连没了的孩子把她心疼得够呛,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自打有了小树后,情况才渐渐好转,脸颊重新有了血色,眼里也有了光,这一个孩子自然也是满心期盼的。

  “华,你来啦。”苗正坐在木墩上摘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眉眼一弯。

  苗家的院子打理得齐整,一圈矮篱笆围着个小菜园。以前她哪会种菜,祖祖辈辈都是靠山吃山。自打跟刘丽华交往后才学会了种菜,虽然拢共也就几样,但平时炖肉时丢一把进去,那滋味比从前盐水煮肉不知好了多少。

  “来给你送点吃的。”刘丽华笑盈盈地走过去。

  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她手里的碗。只见碗里躺着一块米白色四四方方的东西,细腻光滑,微微颤动着,像凝固的云朵一般。

  苗端详了半天,好奇道:“这是啥?怎么吃?”

  “这叫豆腐,拿大豆做的。我跟你姐夫磨了一早晨才做出几斤来,自己留了一半,给你们送一点尝尝味道。生吃就行,也可以拿来炖肉炖菜。”刘丽华细细地交代着。

  “哎哟,你们自己留着吃多好!”苗受宠若惊地捧着碗,连忙腾出一只手拉住刘丽华,把人往屋里让。

  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映得四壁暖融融的。

  “小树呢?”

  “被肥带出去玩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山头疯呢。”苗搬出两个打磨光滑的木墩让她坐下,又从瓦罐里倒了两碗热水递过来。“熠他们还没回来呢?”

  “没有,这次走了又快两个月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提起儿子,刘丽华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前也没发现这孩子这么能折腾,山高路远的,当娘的心时时刻刻都悬着。

  “你家熠是有大本事的人,不像我家那两个只会打猎。”苗宽慰道。

  刘丽华摇了摇头,“会打猎就是大本事,你姐夫上山都费劲别说打猎了,走一截山路就喘得不行。”

  “那不一样,钢会种地,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