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37)

2026-10-17

  余下的小米被刘丽华扎紧口,用绳子挂在木头上,生怕挂低了招老鼠。

  赵熠原本还想着给日带一些尝尝,见老妈那么宝贝,没好意思开口。想着等明年种出来长得多了,再给他拿一些磨好的小米尝尝也不迟。

  *

  这几天,老天爷似乎开了眼,非但没有继续降温下雪,反而有了一点回暖的迹象。

  坦途部落的人可算有了一丝喘息的功夫,赶紧把地炕挖出来,又搭建了七八个草屋子。

  站在山上往下看,十多个草屋子在下游河岸边扎堆,像一丛丛小蘑菇,在这冬日里迸发出一丝生机。

  白天趁着天好,刘丽华把几张皮子都拿出来用雪擦洗。皮毛不能沾水,沾了水就不保暖了,她将雪均匀地铺在上面,双手一下下搓揉着,雪渐渐变脏,毛皮一点点泛出光泽。

  赵熠则跟着爸爸上山继续捡柴火,虽然日帮他们砍了不少木头,可谁也不知道冬天多久才会结束,万一不够用了还得再出去弄,不如提前多准备些,心里踏实。

  那些坦途人也纷纷上山砍柴,结果就出现了摩擦。

  今早赵熠跟老爸打柴,他们俩都算半个“废物”,拿石斧砍树有些为难,但捡点地上的干树杈没什么问题。一路走一路捡,快到中午时已经绑了两大捆柴。

  再往前走就拿不回去了,二人原路折返,打算先把柴送回去再说。

  谁承想半路上就看见几个坦途人和干格落的人正在吵架,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这边的人赵熠还认识,正是田和方,他心头一紧,赶紧跟老爸上前去劝架。

  “发生什么事了?”

  方一脸气愤,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昨天我们砍的木头,放在原地没拿回去,今天一来就没了!问了问旁人,说是他们给拿回去的!”

  那两个坦途人也嚷嚷道,“我们从山上砍的木头,凭什么不能拿回去?”

  “你砍了吗?那是你们砍的吗!”田嚷着就要冲上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老赵赶忙拉住他,“小伙子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田倒是挺给赵宝钢面子,毕竟他教了部落里的人垒炕。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压着火气说:“让他们把木头还回来,不然这事没完!”

  那两个坦途人非但没想着还木头,反而拎着斧头转身就走,嘴里还咕哝着什么。

  “哎!谁让你们走了!”田和方追赶上去。

  “怎么,想打架?!”对方提着石斧,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田一听哪还忍得了,一股火直冲脑门,猛地扑上去和对方缠斗起来。

  另一个坦途人也加入战局,方一开始还拉架,见兄弟挨了欺负,眼睛一红也开始还击。四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拳头砸在□□上的闷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很快就见了红,血滴溅在雪上刺目惊心。

  老赵还想上前劝架,赵熠赶紧拉住他,“咱们拉不开,快下山去找首领!”

  父子俩也顾不上柴火了,脚步匆匆跑下山。赵熠心头怦怦直跳,一口气跑去日家,结果家里只有月和星在。

  “月,你阿父和大兄呢?”

  “在河边帮袒图挖地炕呢。”

  赵熠一听急忙又往河边跑,寒风灌进喉咙,刺得生疼。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日,他弯着腰大口喘气,“不好了,田和方……在山上跟坦途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位置?”

  赵熠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咱,俩上次……砍树那片林子。”

  日一听,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甩开长腿便朝山上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赵熠追不上他索性不去了,稳了稳呼吸,转头又找到升,把事情说了一遍。

  升听完,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们因为什么打起来?”

  赵熠把自己听到的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我和我爸……阿父本来想拉开他们的,实在打得太凶了。”

  升拍了拍赵熠的肩膀,“无妨,日会处理好的。”

  这还是赵熠第一次跟首领离得这么近,心头涌起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像被老师夸奖的孩子,耳根微微发烫。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怕他们打得太厉害日拉不开,目光频频往山上看。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带着田和方,还有那两个坦途人从山上下来。

  四个人鼻青脸肿地跟在日身后,像一串霜打的茄子。走到升身边时,日开口道:“我已经把他们劝好了,山和黑拿了田他们的木头,待会儿还回去就行。”

  叫山和黑的那两个坦途人偷瞥了眼日,眼神里藏着几分心有余悸,垂着头快步朝部落里跑去。没一会儿就拎着几节树干过来,搁在田他们面前。

  很快兰也知道了这件事,一点木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若不及时制止,真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拿别人东西,这事本来就不对,还跟干格落的人打架。兰十分严厉地处罚了那两个人,并让他们拿一些盐去道歉。

  田和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几根木头哪换得了这么多盐?思来想去,又把自家的腌肉给了他们一些。一来二去,四个小伙子反而熟悉起来,有空便结伴一起上山砍树,说说笑笑的,仿佛之前的拳脚相向只是一场闹剧。

  这件事不过是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两个部落的关系,相反两个部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融合。

  这几天已经有三四个坦途部落的姑娘陆续嫁到干格落。

  本来就到了适婚的年纪,加上与袒图部落相比,干格落更强大也更安全,她们自然愿意过来。

  今天就有一对新人行拜月礼。

  日带着赵熠去看热闹。尽管天气寒冷,过来围观的人依旧不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

  新婚的汉子叫卜,已经三十岁了,在部落里可以说是单身老光棍。因为他一条腿有点毛病,之前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契可。

  这次袒图部落的人迁徙过了,他过去忙前忙后,居然也有个姑娘看上了他。女人叫娃,年纪也不小了,一只眼睛小的时候被野鸡啄瞎了。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如今两人谁也不嫌弃谁,正好凑合到一起过日子。

  传统的拜月礼多在春夏的夜晚举行,由部落里的巫带着新人去河边先净身,然后赤身跪在月亮下。巫在新人的头上和身上涂上一种绿色的草汁,并对着月亮宣誓。

  不过眼下天气寒冷,净身这项便省了。祝和犸帮新人在脸上涂了和合草泡出来的汁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一对新人对着月亮跪拜、宣誓,便算是成礼了。月光洒在他们脸上,绿色的草汁泛着幽幽的光,看起神圣又庄严。

  行完拜月礼,后面的事就少儿不宜了。可原始人并不避讳这些,大家伙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讨论起来,居然还有人说起自己拜月礼的时候第一次找不到地方……粗犷的笑声此起彼伏,听得赵熠脸皮发烫,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他悄悄伸手,拉了拉日的衣角,“咱们走吧。”

  “不再学一学吗?等明年春天咱们拜月的时候,兴许能用上。”

  啊啊啊啊啊!!!

  大哥,你学这玩意儿干嘛啊!

  这东西……不是得慢慢实践吗……

  当然这话赵熠不可能说出口,他硬拽着日的胳膊往外走,感觉整张脸都快冒烟了。

  日早就看出他害羞,故意逗他玩呢,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走到外面才说:“今晚轮到我守火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不过我得回去跟爸妈说一声。”

  日笑着点头,“去吧,我带羊腿,晚上给你烤肉吃。”

  赵熠脚步飞快地跑回家,心里像揣了只乱跳的兔子,抓了点地果干揣进口袋就往外走:“妈,我晚上不在家吃了。”

  刘丽华正在烧火,抬起眼皮:“不在家吃,去哪儿吃?”

  “今天轮到日守火种,他说要带我烤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