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126)

2026-10-19

  想到这里,曲月隼赶紧拍了下曲月翎的背,暗示青年赶紧笑一笑。

  结果他这一拍,曲月翎再也压不住喉咙里那股上涌的酸水了。

  他双眉紧拧,刚因呕意要张口,一双宽厚炽热的手掌就猛地上前,捂住了他嘴唇。

  曲月翎瞪大眼睛,透过面具与容冽四目相对。

  他无法形容那双眼底的情绪——惶然、慌惧、祈求……每一种都比相逢的喜悦更深刻。

  曲月翎忽然间就意识到了容冽在怕什么。

  因为自己此刻模样,太像除夕那日中毒呕血的境况了,

  至于容冽之前展露冷漠的神情,曲月翎压根不在乎,因为他都习惯了,容冽就是爱摆臭脸,他们俩在床上时容冽也经常是这幅阴郁冷沉的嘴脸。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是要吐血,是要吐酸水啊!

  曲月翎被容冽捂住了嘴,酸水吐不出来,又不能咽下去,便拼命挣扎起来,去掰容冽的手,动作最激烈时甚至还误打了下容冽的脸,发出的清脆响动很像耳光。

  曲月隼惊愕地望着他们,说出曲月翎常念的台词:“要命了……”

  城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曲月隼:“……是刺客?”

  毕竟都打他们陛下了。

  曲月隼只能压低声音说实话:“其实这是我三弟。”

  话音落下,曲月翎终于把容冽的手掰开了,偏头到一旁吐出那口酸水:“……哕!”

  曲月隼猛吸一口凉气,赶忙又改口对城主说:“……还是当他是刺客吧。”

  城主:“……”

  曲月隼是真服了,他知道曲月翎不喜欢容冽,却没想到曲月翎对容冽的厌恶程度竟然是见面就吐,有那么夸张吗?容冽戴着面具瞧不到那道疤时,身材姿色竟略胜自己一筹呢,也没那么丑啊。

  不过曲月翎不从没关系,反正容冽会硬来的。

  曲月隼目睹容冽把曲月翎抱进怀中。

  青年单薄的身子被男人双臂一揽,便几乎看不着了,等容冽转身带着曲月翎往城主府里去时,曲月隼便只能瞧见曲月翎悬在半空轻晃的白皙脚尖。

  但很快,青年便连双足也被容冽握住,藏进了衣袍下。

  “看来今晚是谈不了正事了。”曲月隼挑眉,吩咐城主道,“快给我安排几个乐伶舞姬玩玩!”

  说完曲月隼就大摇大摆,想进城主府享乐。

  谁料下一瞬他也被人架起来了。

  城主冷冷弯着嘴角,朝他道:“殿下,对不住了,谁叫你刚刚承认,你安排了刺客行刺我们陛下呢?”

  曲月隼:“?”

  曲月隼:“那他妈是我三弟!”

  “一会儿舞姬一会儿三弟的,嘴里没个实话。”城主对守卫们挥手,“把他叉进牢里好好审一审,那名被陛下抱……抓走的刺客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曲曲:到底谁刺谁?

 

 

第94章 

  曲月隼感觉自己被容冽阴了。

  邺国人真是狡诈啊, 竟敢如此算计他!

  但你要说曲月隼现在很慌张吧,倒也不至于。

  因为曲月隼觉得容冽迟早还会回来求自己的!

  谁叫曲月翎不喜欢他,见了他就想吐呢?

  曲月隼认为强扭的瓜不甜, 容冽强得了今天, 强不了一辈子,他若想长久占有曲月翎,唯一途径便是助自己夺回皇位后, 求自己下旨联姻。

  毕竟曲月翎和曲月珠这俩人是一伙儿的, 曲月珠现在是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她若知道了,必定会立刻杀向文饶城拯救曲月翎。

  “容冽, 你等着吧!”曲月隼在城主府地牢里恨恨道, “明天别来求我!”

  而此时城主府的另一边,曲月翎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生巅峰——不止是心理意义上的,物理意义上的也是。

  他的身体机能回到了当初刚穿书时的水平, 虽然照旧保留了“患有心疾”这点没必要的细节, 可总归是比除夕夜中毒后怎么都修补不了的破烂身子骨强啊。

  “曲公子身子无恙,方才不适, 应当是……”

  曲月翎结过大夫的话道:“晕车晕的。”

  容冽把他抱进文饶城城主在府中提前备好的御馆寝殿后,就立刻召来候在偏房里的大夫为他把脉看诊。

  可大夫诊完实话实说曲月翎身体还行, 容冽却不相信, 他眉心紧皱, 再三向大夫确认:“当真只是头晕?”

  大夫犹豫:“呃……”

  曲月翎点头:“对, 还饿。曲月隼真不是东西, 他晚饭都不让我吃就把我抓过来了, 要我给你跳舞。”

  说完曲月翎就抬手把身上的披风揭开,屋里炭烧得足, 他都有点热了。

  容冽一直关注着曲月翎动向,披风散落,青年被绿纱轻轻笼着的薄肩刚一见光,他便马上周围伺候的人说:“都退下。”

  “先别走呀。”曲月翎朝他们伸手,“给我开两副烤鸡烧鸭之类的‘药’治治饿疾啊。”

  下一瞬,他的指尖被男人握住:“小厅那边有吃的,我带哥哥去。”

  曲月翎随他一起走向小厅,到桌边看了看,发现桌上全是些参杞肉糜粥、天麻乌鸡汤之类的药膳,吃起来清淡不说,味道可能还偏苦,曲月翎当即就不乐意了,像曲月隼在马车里挑三拣四似的道:“没一道菜是我爱吃的啊。”

  挑剔完菜,曲月翎转头微微仰起面庞,对就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开玩笑:“冽儿已经忘记我爱吃什么了吗?”

  “我没忘。”

  容冽垂眼与曲月翎对视,而后抬手抚上青年的脸颊,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片细滑温暖的皮肉,平静道:“不过哥哥大病初愈,还是吃些养身的吧。”

  曲月翎除夕中毒后遭受的痛苦都是实打实的,御医好几次委婉地劝过他,说用药强行替曲月翎续命,也只是平添折磨,所以容冽最后才选择放手,放曲月翎回他的云端天宫去。

  容冽是眼睁睁看着曲月翎在自己怀中断气,他将耳朵伏到青年心口,也再听不到跳动的那一刻,容冽便意识到,自己也死了。

  即使他还有喘.息,即使他仍有心跳,可曲月翎没有了。

  他想把自己的心与肺都挖出来,换给曲月翎,但实际上他连抱起青年的力气都没有,更罔提剜心取肺。

  等到了为曲月翎阖棺的那一刻,容冽又想:都是怪他,如果他真的心与肺挖给了阿翎,阿翎就能活过来了。

  而他没那么做,曲月翎合该恨他,所以才迟迟不来接他走。

  容冽一直等,结果最后竟等到了曲月翎死而复生。

  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便立刻日夜兼程往陇茅镇赶,终于在今日傍晚时分,于驿站后院见到了那抹他苦寻许久的身影。

  曲月翎就蹲在雪地中,绸缎般长发散落在身侧,怀里搂着着几只小狗,脸上是好开心的笑,一抹余晖穿云落下,照亮他眼底那抹惊心动魄的浓绿时,容冽又重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在今日之前,容冽从来不知,如果曲月翎一直不来接他,那他到底要到何处才能再次与青年相见?

  然而此时此刻,他真与曲月翎再见时,容冽却有着强烈的不真实感,他感受着掌下的温暖,凄然笑道:“好像梦一样……”

  听到容冽这么说,曲月翎的心情瞬间落下,悲伤压过了重逢的喜悦,他也有些难过:“冽儿,我……”

  “哥哥不必与我解释的。”容冽俯身拥住曲月翎,将脸埋进他颈间,听他跳动的脉搏,“我只想阿翎健康平安……别的什么都不敢奢求。”

  “健康”曲月翎认为自己很难保证,可“平安”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和系统已经约定好了,要做局里吃里扒外的卧龙凤雏,能多晚完成任务就多晚,系统想留下来享福,而他只想陪容冽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