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69)

2026-10-19

  “我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嘛。”曲月翎也叹气,“但他那心理情况是我注意就能转好的吗?”

  “……唉,性压抑是这样的。”

  系统思索片刻,瞅着曲月翎眉心那一点红痣,提出了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佛祖曾以身饲虎,老大……你要不也做做男菩萨?”

  曲月翎给系统比出两根中指,在自己面前打了个叉:“别挑拨我和武装直升机的感情。”

  “我今天看到容冽会轻功呢,四舍五入一下他也会飞,可以当替身玩一玩。”系统用前肢扒拉了两下青年的手臂,“他应该很乐意被你玩。”

  “我又不是梁怀徽,对玩弄别人感情这种事没有兴趣。”

  曲月翎暂且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去解决自己和容冽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

  思来想去,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再双手合十道:“继续祈祷吧,祈祷梁怀徽在被容冽杀掉之前早点驾崩。”

  同时曲月翎又在心底对梁怀徽说:抱歉了老登,虽然你救了我,可我是个自私自利的恶毒小登,那我只能盼着你早死啦。

  “阿门——”

  曲月翎和系统异口同声的祈祷语化作今夜这场密谋的句号,然后一人躺回床上一狗爬回床底双双入眠。

  而离开安宁殿的容冽则去了兽院。

  白天那只死掉的老虎被梁怀徽下令送来了这里剥皮,院中浓郁的血腥气息和兽类毛发体味交织在一块,能够掩去很多秘密。

  容冽随意拿了把还算趁手的刀,径直走向院深处一间不惹眼的小柴房。

  小柴房门口躺着的马夫看到容冽出现,连忙起身低低喊了声“主子”。

  容冽没理他,推开柴房的门便朝木床上一个肩上有伤的男子脖颈处挥刀砍去。

  “主子不可啊!”马夫大惊,立刻扑在容冽脚边跪下。

  那男子虽负着伤,身形倒也还算敏捷,即刻起身避开了容冽的攻势,只是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肩头的白色绷带顷刻间洇出了不少血迹。

  男子问:“你仍要杀我?”

  “杀你对我不利,可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你明知道哥哥对我有多重要,为何不等我命令就贸然动手,置哥哥于险境?”容冽冷冷睨着男子,“纵使今日暂不杀你,来日我必杀之。”

  不料男子情绪比容冽更激动:“因为那是最佳刺杀梁怀徽的时机!你若是跟我齐心,梁怀徽今日就死了!”

  容冽又问他:“那我哥哥呢?”

  “你哥哥自有梁怀徽去救,你去凑什么热闹?”男子反质问他道,“梁怀徽再如何畜生,他也有一长处,那便是不会让枕边人死在自己面前。”

  许是“枕边人”三个字刺激到了容冽,他怒极反笑,扯唇道:“原来如此,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倒是比虞如媚更了解她的枕边人啊,虞屹。”

  马夫见容冽不再继续动手了,就小心翼翼从地上站起,在柴屋中点亮一根焰芒微弱,不会将光泄出屋外的小烛。

  男子闻言则从阴影中走出,走到烛光下,让光将自己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别叫我那个名字了,那是虞家给我起的,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那张没了面具遮掩的脸庞棱角分明,纵然有些岁月的痕迹,也能看出主人年轻时是何等剑眉星目,英俊非凡。

  最重要的是,它与二皇子梁初锋有七分相似。

  容冽每次看到这张脸心情就会变好一些——绿人者人恒绿之,梁怀徽头顶戴的绿帽子可比自己大多了,他可没给情敌养十几年的儿子,只和情敌的儿子当了区区几年同学。

  “那又怎么样?”容冽收起手里的刀,“虞如媚可能忘了你,毕竟她和梁怀徽又有新孩子了,不过我看梁怀徽可是一天都没忘记你,竟还叫我留你一条狗命。”

  被他唤作“虞屹”的男子听完这话也冷冷勾唇:“容冽,与其在这与我争辩,不如多替自己想想退路吧。梁怀徽不是傻子,他迟早会怀疑到你头上。”

  “他大不了杀了我。”容冽不以为意,“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哥哥那么爱我……如果我死了,哥哥一定会为我流泪。”

  他甚至幻想起了自己死亡时曲月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并憧憬着那一时刻到来:“而我这条命本就无足轻重,我愿意用它去换哥哥为我落一滴眼泪。”

  虞屹冷漠地戳破他的美梦:“我‘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虞如媚没有为我流一滴眼泪,她给梁怀徽当妃子当得乐不思蜀。”

  “……”

  一想到曲月翎也是梁怀徽的妃子,容冽也笑不出来了。

  虞屹则步步紧逼:“何况帝王多疑,你有没有想过?你暴.露自己死了没事,但有可能会连累曲月翎。”

  这种事情容冽自然不会遗漏。

  他眉眼愈发阴郁,絮絮低喃道:“……我能为他去死,他凭什么不能陪我去死呢?”

  如此偏激极端的话,饶是虞屹听完都不由一怔,但很快容冽又不甘道:“……梁怀徽再如何畜生,他的长处也不止一条,还有一条便是他绝不杀自己枕边人。”

  再者,曲月翎的身份也不单单是梁怀徽“枕边人”那么简单,他还是小宛的“和亲公主”。

  而小宛当前的国君是曲月翎的二皇兄——曲月隼。

  此人昏聩无能,本事没有,野心却不小,一继位就对周边国家发动了战争,妄图统一天下成为一代始皇,然后被梁怀徽率领虞家军御驾亲征打得满头是包,不得不献上公主求和。

  如今休战几年后,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假设这关头曲月翎出了点什么事,他正好有借口开战。

  因此梁怀徽不会动曲月翎。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约莫是觉着比来比去梁怀徽优点就是勉强比他们多一点点,所以默契地不再互戳对方伤口了。

  “梁怀徽就算知道刺客之一是我,他暂时也不会杀我,至少不会在卫祁境内杀,当质子也就这点好处了。”容冽嗤道,“而我这个明处的敌人显而易见,藏在暗处的仇人却深不可测,他此时可没心思对付我。”

  梁怀徽现在最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个身份不明的刺客是谁?

  他为什么会使虞家的刀法?

  因为他是虞家派来的吗?

  容冽作为刺客之一,那他背后的邺国会不会也牵涉其中,与虞家有勾连?

  太多谜团等待梁怀徽去猜测推断。

  抓住并处死容冽这个刺客不难,难的怎么保证容冽死后,卫祁与邺国不爆发大规模战争,毕竟无论是质子刺杀他国皇帝,还是异国皇帝处死质子,两者都是极其严重的政治外交问题。

  其间若再加一个曲月翎和小宛国进来,那卫祁真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这场刺杀梁怀徽大概率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一而再,再而衰。”容冽皱眉说,“刺杀梁怀徽的最佳时机已过,你先离开上林苑吧。”

  “还没有过,梁怀徽受了伤,眼下时机正好。”虞屹却不甘心就这么离去,“趁他还没查到你,你我再联手,必能取他性命!”

  容冽之前的确是急切地想杀了梁怀徽,只是在和曲月翎挑明自己的心意后,他却没那么迫切了。

  因为他发现曲月翎也爱他爱得要命。

  丽妃在猜到他可能是刺客后,第一反应是去提醒梁怀徽多加提防。

  他的哥哥在明知自己就是刺客之一后,却只忧心他身份暴.露会有危险——他和梁怀徽,曲月翎选了他。

  于是容冽愿意再让梁怀徽多活一段时间。

  “杀人不诛心有什么意思?”他掐灭烛心,询问虞屹,“只让梁怀徽死,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你说呢?”

  虞屹在黑暗中沉默须臾,继而笑了:“是这个理。”

  说罢,他跃出柴房的小窗,身影没入暗色密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