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解释,想说不是那样的。又听到谢临给他表白,心里高兴大于委屈。
傅辞忧心里想了很多很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谢临忽然踮起脚,吻了上来。
傅辞忧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这不算是谢临第一次主动亲他。他记得上次是俱乐部准入资格下来那天,谢临高兴疯了,扣着他后脑勺亲了一下就跑,关上门把他锁在外面。
但那次不一样。
那次是奖励,是惊喜,是一触即发带着雀跃的轻吻。
这次不是。
这个吻带着酒意和眼泪的咸味,甚至带了点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想念。
谢临吻得很急,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憋闷都发泄出来。他的牙齿磕到傅辞忧的下唇,有点疼,傅辞忧却舍不得推开。
他的手从傅辞忧的衣襟滑到后颈,指尖陷入发根,把他往下按。呼吸又乱又烫,纠缠在一起。
傅辞忧的理智在疯狂报警。
他喝醉了,他不清醒,他明天醒了会后悔。
但他也是真的忍不住了。
傅辞忧掐住谢临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低头用力回吻过去。舌头撬开齿关,扫过口腔,缠住他的,吞下他所有的呜咽和喘息。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
谢临的衬衫扣子被扯开几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在光线下泛起薄薄的潮红。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眼角还挂着泪,整个人像一只被揉乱了毛发的小豹子。
傅辞忧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没喝酒,他清醒得很。
他知道谢临现在不清醒,知道明天醒来谢临可能会后悔,知道趁人之危是一件很混蛋的事。
但他不想停。
他低头吻谢临的眉心,吻他被泪水洇湿的眼睫,吻他鼻尖,吻他嘴角。谢临仰着脸承受,睫毛一颤一颤的,手却紧紧攀着他的背,像怕他消失。
傅辞忧的吻逐渐往下移,下颌,喉结,锁骨。
谢临的皮肤很薄,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红痕。他体温烫得惊人,呼吸也越来越急。
傅辞忧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硬得发疼。
他想要他。
从高中到现在,想了快十年。
他把手探进谢临敞开的衬衫里,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谢临轻轻抖了一下,没有推开。
他的手指继续往上,触碰到某个地方时,谢临呼吸明显重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傅辞忧吻他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以吗?”
第121章 傅辞忧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谢临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腿缠上他的腰。
傅辞忧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解开谢临的皮带扣,手刚探进去,触碰到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时,谢临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唔……”
他猛地推开傅辞忧,从沙发上翻下去,踉跄着扑向卫生间。
门没来得及关,傅辞忧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痛苦呕吐声。
傅辞忧愣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些滚烫的欲望,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
谢临跪在马桶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吐还是哭。他裸着的脊背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脊椎骨节节分明,瘦得让人心疼。
傅辞忧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
他就这么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蹲下来,放在谢临手边。
谢临没有抬头。
“对不起。”他哑声说。
傅辞忧没问他为什么对不起。
是道歉刚才推开他,还是道歉让事情变成这样。
他不想问。
“没事。”
傅辞忧说,“喝多了会吐,正常。”
随后,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轻轻披在谢临肩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今晚不该来的,不该跟踪谢临,还偷配他家钥匙,趁他喝醉闯入他家。
没有一件事是正常的,都很变态。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看到谢临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喝酒的样子,没忍住。
现在他知道了。
谢临在乎那些骂他的人,在乎输掉的比赛,在乎做不好的一切。
也在乎他。
他把自己抱得那么紧,吻得那么用力,那些话每个字都像在哭。
他在乎。
傅辞忧攥着门把手,声音很轻,“你刚才说的那些……”
他顿了一下。
“顾清辞的事,是我蠢。我以为让你吃醋,你就会更在乎我。”
他没回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从来没有别人。”
沉默了几秒。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然后是什么东西倒下的闷响。
傅辞忧猛地回头。
就见谢临撑着洗手台想站起来,腰软得像灌了铅,膝盖一弯就往旁边栽。傅辞忧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堪堪在他磕到浴缸边沿之前把人捞进怀里。
“小心临临!”傅辞忧声音都劈了。
谢临没说话,靠在他胸口,眼皮耷拉着,呼吸很重。
脸上的泪痕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抬头看着傅辞忧,目光涣散却很固执,手死死抓着人胳膊,像小孩盯着不肯撒手的玩具。
“……不走。”他哑着嗓子,吐字黏糊糊的。
傅辞忧愣了一下,“什么?”
谢临没回答,手却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尖都泛白。
傅辞忧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喉结滚了滚。
他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本来已经把那些话说清楚了,本来可以就这么走,给自己留点体面。
可现在谢临攥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他蹲下来,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谢临比他想象中轻。这段时间瘦了不少,肩膀的骨头硌手。他抱着人往卧室走,谢临的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吸又沉又烫,带着未散的酒气。
他把人放到床上,刚想直起身,腰就被两条胳膊箍住了。
谢临抱着他,把脸埋进他腰侧,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许走。”
傅辞忧低头看他。
谢临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手却勒得很紧,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你喝多了。”傅辞忧声音有点哑。
谢临没回答。只是把他箍得更紧。
傅辞忧站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不走。”他说,“你松开点,勒死我了。”
谢临没松。
傅辞忧也没再让他松。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板,任由谢临抱着他的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谢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却还是没松。
傅辞忧低头看他。
睡着的人眉头还是皱着的,睫毛湿湿的,有几根粘在一起。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泛着不正常的红,下唇有个浅浅的牙印。
不知道是自己咬的还是他弄的。
傅辞忧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很轻地用拇指蹭了蹭那个牙印。
谢临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像是回应。
傅辞忧的手顿在那里。
然后他收回来,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已经从深蓝变成墨黑,再过几个小时就该亮了。
他没睡。
一是腰被勒着睡不了,二是不想睡。
他怕一觉醒来,今晚这些就真的成幻觉了。
……
后半夜谢临还是松手了,翻了个身,改成抱着枕头。
傅辞忧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谢临迷迷糊糊地躲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擦完脸,他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走。
谢临翻了个身,手在半空中捞了一下,没捞到东西,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