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愿意等。”
谢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平时那些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也没有昨晚那种极力压抑的隐忍。
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谢临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不是苦笑，是一种很轻的、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的笑。
“你这人真奇怪。”
他说，“该霸道的时候不霸道，不该怂的时候瞎怂。”
第123章 开始地下情
傅辞忧愣了一下。
“昨晚我说喜欢你，你要是直接说你也喜欢我，咱俩至于现在在这儿掰扯吗？”
傅辞忧张了张嘴：“我……”
“算了。”谢临打断他，“你现在说也来得及。”
傅辞忧看着他。
谢临也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喜欢你。”傅辞忧说。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声音有点抖，像等了十年才等到一个机会开口。
谢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是征服，不是新鲜感，不是各取所需。”
傅辞忧说，“是喜欢。从高中就开始了。那时候你总骂我，我其实挺高兴的，因为至少你在看我。”
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我以前名声不好。但那都是谣言，我身边真的没有别人。一个都没有。”
“顾清辞的事是我蠢，我跟你道歉。模特的事也是我蠢，我那天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看到他偷拍也没阻止，还说了那些傻逼话，”
他顿了顿。
“我错了。真的错了。”
谢临听着。
“还有昨晚。”
傅辞忧说，“你不让我走，我其实心里挺高兴的。但我没趁你喝醉要你，不是不想，”
他顿了一下。
“是不敢。”
谢临挑眉。
“我怕你醒过来后悔。”
傅辞忧说，“更怕你不后悔，但是觉得我只是想睡你。”
他看着谢临。
“我不只是想睡你。虽然我确实很想。”
谢临没绷住，嘴角抽了一下。
傅辞忧看着他那个细微的表情，心里那块石头松动了一点点。
“那现在……”他试探着问。
谢临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
“我喜欢你。”他说，“这句话是真的。”
傅辞忧的心跳又快起来。
“但你说得对，伤口不是道个歉就能好的。”谢临说，“我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你是认真的，你也不知道要怎么让我相信。我们都需要时间。”
他抬起眼。
“所以，先这样吧。”
傅辞忧愣了一下：“这样是怎样？”
谢临看着他。
“你追我。”
傅辞忧眨巴眼。
“你不是说愿意等吗？”谢临语气平静，“那从现在开始，你追我。”
“以前那些追法不行。什么吃醋计划，什么偷配钥匙，什么不声不响出现在我家，这些都不算。”
“你得让我觉得，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是你联姻对象，不是因为你觉得我难搞，不是因为你想证明什么。”
他看着傅辞忧。
“能做到吗？”
傅辞忧看着他。
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落在谢临侧脸上，把那一小片皮肤照成半透明的金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中的走廊，谢临从他身边走过去，校服搭在肩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时候他站在后面，看着那个背影，心想：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正眼看我一下？
现在这个人在他面前，看着他，问他能不能追他。
傅辞忧嘴角慢慢翘起来。
“能。”他说。
谢临“嗯”了一声，移开目光。
耳根有点红，但这次没躲。
傅辞忧还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
是谢临的。屏幕上跳出一串来电显示。
谢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接起来。
“说。”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知道了。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
“怎么了？”傅辞忧跟着坐起来。
谢临没回头，声音有点冷：“宋令淑找了媒体，把我爸当年那件事翻出来了。”
傅辞忧一愣：“什么事？”
谢临的背影顿了一下。
“……我妈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当年生我的时候难产。我爸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救过来。”
“圈子里一直有人传，说我爸是为了保孩子才放弃治疗大人。”
谢临没有回头。
“宋令淑找人把这条旧闻翻出来，写成‘豪门弃妇血泪史’。”
“现在热搜第一了。”
傅辞忧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谢临已经走到衣帽间门口，闻言顿了一下。
“不用。”他没回头，“这事我自己处理。”
“谢临。”
谢临停下脚步。
傅辞忧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
“不是要帮你。”他说，“是我惹出来的。”
谢临转过身。
“什么意思？”
傅辞忧顿了一下。
“宋令淑回国之后，找过我。”
他声音有点紧，“在周太太的茶会上，她以为我跟你是死对头，以为我想报复你。我没澄清。”
谢临看着他，没说话。
“她想跟我合作。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傅辞忧说，“我让她以为我对你有敌意。因为我想从她嘴里套话，想知道你最在意什么，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
“我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
谢临安静了几秒。
“套出什么了？”
傅辞忧愣了一下。
“你妈的事。”
他说，“她说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结。还有你和谢家的关系，你怕被人觉得不够好……”
他没说完。
谢临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他说，“傻的时候是真傻。”
傅辞忧没反驳。
“可你现在告诉我了。”
谢临看着他，“临出门前，没藏着掖着。”
傅辞忧没说话。
谢临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抬手拉住傅辞忧的衣领，把他往下带了一点。
傅辞忧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轻的、蜻蜓点水般的吻就落在自己唇角。
一触即分。
他愣在原地。
谢临松开他的衣领，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有点红。
“外界现在都说我们是死对头。”
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宋令淑也这么以为，正好。”
“将计就计。让她继续这么以为。”
他看着傅辞忧。
“你现在是她眼里的‘盟友’，别露馅。她后面还有什么动作，你这边能接住。”
傅辞忧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谢临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宋令淑那边，我处理。”
他没回头。
“你这边……等这事完了，把你们怎么勾搭上的前因后果，一字不漏说给我听。”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