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淑继续说着她的计划,声音越来越兴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谢厌听着,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想起谢临的脸。
想起谢临抱着傅辞忧的样子。
想起那句永远不可能对他说的话。
“哥哥……”
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跟你争家产,不想让这些人来伤害你。
我只是想要你。
可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
那就算了。
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毁掉你身边所有的人。
让你只能看着我。
谢厌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水,没喝。他就那么盯着杯子里的水,像是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宋令淑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她知道这个儿子来找她,肯定是有事。
他脸色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宋令淑心里有点发毛。
“妈。”谢厌开口了。
他叫她“妈”。
宋令淑的心跳快了一拍。
“下个月的酒会,你能进去吗?”
宋令淑愣了一下:“能。我有邀请函,以华侨商人的身份。”
谢厌点点头。
“那好。”
他抬起眼,看着宋令淑,“你帮我在酒会上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谢临下药。”
第130章 被算计了
谢厌坐在卧室里,黑漆漆一片。
他想起谢临的脸。
想起谢临看傅辞忧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从来没给过他。
从小到大,谢临看他,永远是冷漠的、疏离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嫌弃。
像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不出现在他面前碍眼,总有一天谢临会正眼看他的。
后来他发现不是这样。
谢临正眼看的人,是傅辞忧那种废物。
那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只会死缠烂打的废物。
凭什么?
就凭他会追?凭他会缠?凭他不要脸?
他可以更不要脸。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是宋令淑发来的消息:
【药的事我搞定了,人也在找了。你那边准备好,到时候别掉链子。】
他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药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但他要的,不是让几个男人进去。
他要的是,他自己进去。
他要谢临在药效下,意识模糊地任他摆布。
他要谢临看清他的脸,知道是谁在碰他。
他要谢临记住那种感觉,记住他,永远忘不掉他。
然后他会把谢临带走。
带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用换脸技术做的视频会发到网上,“谢临酒后乱性多人运动”,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谢家会跟他划清界限。
傅家会跟他解除婚约。
那个废物傅辞忧,会像所有男人一样,嫌弃他被玷污过。
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谢临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要他,没有人护他,没有人肯看他一眼。
除了自己。
只有自己。
谢厌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又轻又柔,像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哥哥……”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也不想跟你争家产。”
“我只想要你。”
他顿了顿。
“可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
“还跟傅辞忧那个废物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必须是我的。”
“必须。”
一个月后。
临市新开的滨海国际酒店,今晚灯火通明。
一场规格极高的商业酒会正在这里举行。
主办方是省里几个头部企业联名,来的都是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临作为新锐企业家代表受邀出席,他那个足球俱乐部虽然最近战绩拉胯,但商业价值还在,加上之前海边度假村项目的成功,他在圈里的名声反而比以前更稳了。
谢临今晚穿了一身藏蓝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整个人清冷矜贵。
他端着酒杯,跟几个合作方寒暄了几句,就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
不是他高冷,是今晚实在没什么应酬的心情。
俱乐部那边刚开完会,教练组又吵了一架,赵骏发来的消息还在他手机里躺着:再输一场,赞助商那边就要启动违约金条款了。
他捏了捏眉心,把这糟心事暂时压下去。
反正今晚就是个过场,待够两小时就走。
不远处,宋令淑穿着一身低调的香槟色礼服,端着酒杯跟人谈笑风生。
她这次是以“华侨商人”的身份受邀来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太张扬,但也足够让人记住。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谢临所在的方向。
酒过三巡,谢临觉得有点渴,随手拿起一杯香槟。
角落里,宋令淑看着他把那杯酒喝下去,嘴角微微翘起。
……
半小时后。
谢临开始觉得不对劲。
头有点晕,身上发烫,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他撑着吧台,想让自己站稳,却发现腿软得像灌了铅。
不对劲。
他猛地想起那杯酒!
被人动了手脚。
他掏出手机,想给边云打电话,却发现屏幕上的字都在飘。他咬了咬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努力按下通话键。
刚响了一声,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谢总,您喝多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公式化的关切,“我扶您去房间休息。”
谢临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
面生,但制服是真的。
“不用……”
他哑着嗓子,“叫我的助理……”
“边小姐已经在房间门口等您了。”
那人架起他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普通服务员,“您慢点。”
谢临想挣脱,但药效上来,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被那个人架着,穿过走廊,朝电梯方向走去。
……
傅辞忧今晚也在。
他本来不在邀请名单上,但听说谢临要来,他硬是让阿骁想办法弄了张请柬。
此刻他站在二楼的栏杆边,手里端着杯酒,眼睛却一直盯着楼下。
他看到谢临被一个陌生男人架着往外走。
不是边云。
边云他认识。
那个人架着谢临的姿势也不对。
太用力了,像在控制他。
傅辞忧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酒杯,快步下楼,穿过人群。
“谢临!”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侧目。
架着谢临的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加快脚步。
傅辞忧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攥住那人的后脖领,把人往后一拽!
“你他妈谁啊?!”
那人踉跄着差点摔倒,回头看见傅辞忧那张冷得像冰的脸,腿都软了。
“我、我是酒店的……”
“酒店?”
傅辞忧笑了,笑得很冷,“酒店的服务员,扶着客人走消防通道?”
那人脸色唰地白了。
傅辞忧没再废话,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直接被打翻在地,鼻血飙出来。傅辞忧骑上去又是两拳,打得他嗷嗷直叫。
阿骁这时候赶过来,一把拉起傅辞忧:“二少,有人来了。”
傅辞忧喘着粗气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对阿骁说:“处理掉。问清楚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