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骁点头,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了。
傅辞忧这才转身去看谢临。
谢临靠在墙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看见他,眨了眨眼,像是认了半天才认出来。
“傅……辞忧?”
声音又软又哑,跟平时那个谢总判若两人。
傅辞忧心都揪起来了。
他弯腰,一只手穿过谢临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直接把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谢临闷哼一声,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
“你……”
他舌头打结,“你干嘛……”
“送你回房间。”
傅辞忧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谢临没动了。
他靠在他怀里,呼吸又重又烫,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傅辞忧抱着他,大步走向电梯。
……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临的药效彻底上来了,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挂在傅辞忧身上。
他的手攥着傅辞忧的衣领,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压抑的哼声。
傅辞忧低头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忍一忍。”
他哑声说,“马上到。”
第131章 我等了十几年,你让我慢慢来?
谢临不知道听没听见,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电梯到了楼层。
傅辞忧抱着他走进房间,用脚把门踢上。
他把谢临轻轻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就被谢临攥住了手腕。
“别走……”
谢临的眼睛半睁着,眼眶红红的,睫毛湿了一点,看着他的目光涣散的、茫然的、像找不到方向的小动物。
傅辞忧看着他这样,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不走。”
他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
谢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药效太猛了,他眼皮越来越重,攥着傅辞忧的那只手也渐渐松了。
傅辞忧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给他盖好。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谢临泛红的侧脸。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阿骁。”他打开一条门缝。
阿骁立刻出现:“二少。”
“守在门口。”傅辞忧说,“今晚不管谁来,都不准进。”
阿骁点头。
“还有,”傅辞忧的声音冷下来,“刚才那个人,给我问清楚,谁让他干的。”
阿骁应声。
门关上了。
傅辞忧走回床边,脱掉外套,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他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身,把谢临轻轻揽进怀里,亲了上去。
这一夜,忽然下起了大暴雨,到第二天一早才结束。
……
另一边的某个房间里,谢厌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他给那个收买的保镖打电话,没人接。
再打,关机。
他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宋令淑匆匆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好看:“出事了。”
谢厌看着她。
“人没到。”
宋令淑说,“那个保镖被打晕了扔在消防通道里。谢临被人带走了。”
谢厌的手指猛地收紧。
“谁?”
宋令淑张了张嘴。
“监控被掐了,没拍到。但有人看到,”
她顿了顿,“傅辞忧抱着他,进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谢厌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砂纸磨过玻璃。
“又是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宋令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冷。
“小厌……我们下一步……”
“没有下一步。”谢厌打断她。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熄灭。
“这次不行,就下次。”他说,“总有一天……”
他没说完。
但宋令淑听懂了他没说完的话。
总有一天,哥哥会是他的。
……
第二天早上。
谢临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身上倒没别的不适。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然后他感觉到腰上压着什么。
他低头。
一只手臂横在他腰上,手指松松地勾着他的睡衣下摆。
他顺着那条手臂看过去。
傅辞忧的脸埋在他肩侧,睡得正沉。
谢临愣了几秒。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浮上来——那杯酒、那个陌生人、然后傅辞忧冲过来……
他想起自己被傅辞忧抱起来。
公主抱。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他耳根慢慢红了。
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他没动,就这么看着傅辞忧的睡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凑过去,在傅辞忧嘴唇上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
刚想退开,腰上那只手忽然收紧了。
傅辞忧睁开眼,眼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偷亲我?”他的声音哑哑的。
谢临被抓包,耳根更红了,但面上强装镇定:“谁偷亲你,我是……”
话没说完,就被傅辞忧翻身压住,堵住了嘴。
这个吻很深,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谢临闭上眼睛,手环上他的脖颈。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门外的走廊里,阿骁面无表情地站着,耳朵里塞着耳机。
他已经站了一夜了。
但这种事,他不想问,不想知道,更不想听。
另一边,谢厌的房间里。
灯没开,谢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小时了。
宋令淑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絮絮叨叨:“那个傅辞忧怎么每次都坏我们的事?他是狗吗?闻着味儿就来了?还有那个保镖,拿了钱不办事,被打一顿活该!我早就说这种人靠不住……”
“闭嘴。”
谢厌的声音很轻。
宋令淑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她看着自己儿子。
沙发上的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
那不是正常的光。
是烧到极致、快要疯掉的光。
“小厌……”
宋令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别这样,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咱们慢慢来……”
“慢慢来?”
谢厌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等了十几年,你让我慢慢来?”
宋令淑说不出话。
谢厌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
他知道谢临在哪个房间。
也知道那个房间里,此刻正睡着另一个人。
傅辞忧。
又是他。
永远是他在坏自己的事。
永远是他在抢自己的人。
谢厌的手按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滚烫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妈。”他开口,声音很轻。
宋令淑立刻凑过来:“在,妈在。”
谢厌没回头。
“你说,如果一个人,你从小就想得到他,想了十几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他还是不看你一眼,你会怎么办?”
宋令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