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片漆黑。
可傅辞忧的声音,还有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却好像还残留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谢临烦躁地扯开领带,开了灯,走到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
冰水划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那股邪火。
谢临刚走到落地窗前,正好看到那辆红色超跑离开,心里那团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抬手搓了把耳朵,那儿好像还痒痒的,带着刚才傅辞忧凑过来时的热气。
谢临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放下手。
“死变态。”他对着窗户里自己的影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可心跳还是怦怦的,又快又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谢临烦得在客厅走了两圈,想把脑子里傅辞忧那双带笑的凤眸和那些不着调的话甩出去,可越甩越清楚。
他骂了句脏话,干脆不折腾了,转身进了书房,啪地打开灯。
一走进书房,刚才那点说不清的燥热好像散了些,可另一件更堵心的事立马顶了上来。
跟王局长的事儿比,傅辞忧那点骚扰都不算啥了。
谢临窝进沙发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接一根,抽了小半包,屋里烟雾腾腾的,王局长那冷淡样儿和话里有话的敲打,像根刺似的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他知道问题在哪儿。
那晚被人拍下的照片被传出去了,而且背后,还有人递话。
风言风语最要命,尤其是碰上王局长这种看重名声,讲究踏实的老头。
光生气屁用没有,骂傅辞忧更是白搭。
谢临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和那份被王局长打回来的方案。
台灯的光晕黄黄的,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傅辞忧带来的那点乱七八糟的感觉被彻底扔在了一边。
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件事,搞定规划局那个王局长。
用最实在的办法!
……
接下来几天,谢临几乎长在了俱乐部和办公室。
他让边云把目标社区这几年的数据都翻出来,自己又带着人跑了几个街道办和老年活动中心,跟居委会大妈唠嗑,跟放学的孩子瞎聊,还蹲在小区广场看老头老太太打太极。
赵骏看他眼里都是红血丝,忍不住劝他,“谢少,方案不急这一时,身体要紧。”
“不急不行。”
谢临摆摆手,盯着手里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王局长那人认死理,第一印象坏了,就得拿十倍的真东西往回找补。”
他按着这些摸来的情况,把原来那套想当然的方案全改了。
开放时间精确到几点几分,谁来管,管什么都写得明明白白,连下雨天备用场地怎么安排都想到了。
最狠的是,他拉着财务和法务熬了两个大夜,硬是搞出一份社区体育公益基金的章程,白纸黑字写清楚每年从俱乐部利润里拿出固定比例反馈给社区。
钱怎么花全公开,让街道和居民盯着。
“谢少,这投入是不是太大了?”法务有点犹豫。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谢临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再说了,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第26章 健身就好好健,少在这儿发骚
新方案印出来,厚得能当砖头。
谢临没自己去送,让边云按规矩交到了规划局对应的科室,态度放得很低,只说是:“修改版,请领导多指点。”
交上去就是等。
谢临面上没事人一样,该训练训练,该跑项目跑项目,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偏偏傅辞忧这人,就跟掐准了他什么时候喘气似的,见缝插针地冒出来,活像只时刻想开屏的孔雀。
那天下午,谢临正跟赵骏在训练场边上看球员分组对抗。
太阳有点晒,他扯了扯领口,刚指着场上让赵骏注意那个新来的左边边锋跑位,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他摸出来一看,微信跳出来傅辞忧的消息。
点开,是张照片。
背景是健身房,傅辞忧发了张对镜自拍过来,穿了件黑色紧身运动背心,汗把布料浸湿一小块,贴在胸口和腰腹上,腰线勒得紧,腹肌轮廓分明。
他没看镜头,侧着脸,嘴角勾着点笑,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眼尾泪痣很漂亮。
一只手超不经意地撩起背心下摆,露出紧实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
【死花孔雀:谢总,审查一下,这身材够格当咱俱乐部的门面不?(勾手指jpg.)】
谢临扫了一眼,眉头就拧起来了。
这花孔雀,随时随地不忘开屏。
他拇指一动,直接划掉,手机塞回兜里。
没消停两分钟,手机又在裤兜里震,嗡嗡的,贴着大腿,存在感强得烦人。
谢临啧了一声,又掏出来。
还是傅辞忧。
这回发了段语音。
谢临有点不耐烦地点开,把手机凑到耳边。
傅辞忧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还有笑意,懒洋洋的,透过听筒直接往耳朵里钻。
“怎么着,谢总?看傻了?给个评价啊。我这可是为了保持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咱下个月的订婚宴~”
订婚宴三个字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听着就不正经。
不知怎的,谢临只觉得头皮麻了一下,心跳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订婚宴用不着你卖肉。”
谢临深吸一口气,直接按了语音键,压低声音骂了句,“傅辞忧,你他妈健身就好好健,少在这儿发骚,再发拉黑。”
说完松手,发送。
手机安静了没几秒,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是傅辞忧。
“谢总~我保持身材,让自己未婚夫看着赏心悦目就是发骚了?不能是我有上进心吗?”
傅辞忧在那头轻笑,微喘的气息透过听筒,像是他本人就在耳边,“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带着点使坏的意味,“还是说……谢总其实不太满意?觉得光看照片不够?那下次我直接去俱乐部,当面给谢总审查?保证全方位,无死角。”
这话太露骨了,直白得近乎下流,偏偏被他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欠揍劲儿。
谢临耳尖噌地就热了,气得想砸手机。
“滚!你敢来试试!”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不等傅辞忧再说什么,狠狠按了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谢临还攥着它,胸口起伏。
训练场上的喧嚣好像一下子远了,只剩下耳边残留的那点带着喘息的低笑。
赵骏在旁边迟疑地问:“谢少,没事吧?”
“没事!”
谢临把手机往旁边椅子上一扔,力道不小,“继续!”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球场,盯着球员跑动传球,可眼神总有点定不住。
脑子里全是傅辞忧那紧身背心下的腹肌和人鱼线,还有傅辞忧电话里的低笑声,像缠人的蜘蛛精,蛛丝铺天盖地的朝他身上缠。
瞬间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操。
谢临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他发现傅辞忧这混蛋现在就是有了新的恶心他的招数。
不仅用行动骚扰他,还用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语言撩拨他,专挑那种让人想入非非又没法直接揍他的话刺激他。
偏偏他还不能真拿傅辞忧怎么样。
项目绑在一起,两家面子挂着,更何况还有联姻婚约,这混蛋就像是吃准了这一点,越发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训练,谢临有点心不在焉。
好几次赵骏跟他说话,他都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谢临冲了个澡,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才觉得那股莫名的燥热消退了一点。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俱乐部,晚上凉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些。
然后,手机又震了。
谢临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