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和死对头he了(35)

2026-10-20

  活像只被惹急了只会龇牙咧嘴的猎豹幼崽。

  傅辞忧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心里那点火气全变成了软塌塌一片。

  这哪是骂他,分明是在跟他撒娇呢。

  他舔了舔被谢临咬破的嘴角,低笑一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谢临的手腕,顺势将人搂入怀中。

  “行,不说了。”

  傅辞忧搂着人,声音压低,带着点无奈的语气,“先回家。等你酒醒了……咱们再慢慢算。”

  说完,他不再啰嗦,拉着晕乎乎的谢临快步离开了酒吧。

  谢临被他搂着走,肩膀被攥得生疼,脑子更乱了。

  刚才自己居然主动亲了他?还因为一个字就差点哭了?

  完了。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可被酒精浸泡过的谢临情绪需求被无限放大,人都变得脆弱了不少,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傅辞忧半搂半抱地把人弄上车。

  谢临一挨着柔软的座椅,骨头就像散了架,软绵绵地往旁边歪。

  傅辞忧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靠着自己肩膀。

  车子启动,平稳开着。

  谢临靠在傅辞忧肩上,安静没两分钟就开始不安分。

  他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醉意和不满,戳了下傅辞忧硬邦邦的胸口,“你……你咯着我了……”

  傅辞忧低头看他,谢临皱着眉,脸颊红扑扑,嘴唇微微撅着,一副被怠慢了很不爽的样子。

  哪儿还有平时半点精英样儿,活脱脱一个娇气包。

  “那怎么着?给你垫个枕头?”傅辞忧故意逗他,捏了下他发烫的脸蛋。

  “不要……”

  谢临摇头,躲开他的触碰,脑袋却在人肩上蹭,“你身上……有烟味,不好闻。”

  嘴上嫌弃,人却一点没挪开。

  傅辞忧差点笑出声,心想这醉鬼还挺难伺候。

  他顺着问:“那谁身上好闻?”

  谢临皱着眉,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更委屈了,眼圈开始发红。

  “都……都不好。他们……他们笑里藏刀,想害我……”

  他声音带了哭腔,但还在努力绷着,“谢厌最会装了……所有人都喜欢他……傅沉舟那装逼犯也向着他……我爸……我爸他也……”

  说到父亲,语气更加迷茫和难受,“我爸他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嘛……我搞俱乐部有点样子了,他又不高兴……我不努力,他又骂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是不是……就想我一辈子当个离不开他的废物纨绔啊?”

  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混合着更深的恐惧。

  “我不想当废物,我害怕……我怕我再不长进,谢家以后怎么办?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万一,万一哪天谢家真不行了,我爸倒了……我怎么办?”

  谢临说着,身体微微发抖,声音抖得厉害,“我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流落街头,睡桥头?或者更惨……被谢厌,被那些恨我的人……他们肯定会弄死我的……有人就撞死我了……”

  他猛地刹住话头,紧紧闭上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上辈子怎么了?”傅辞忧追问,手指抹掉他脸上的泪,动作有些笨拙。

  “没什么!”

  谢临忽然凶起来,带着鼻音,毫无威慑力,“不许问!傅辞忧你最讨厌了!老是……欺负我!现在还想套我话!你就是个王八蛋……”

  他说着,挣扎着要从傅辞忧怀里出来,可手脚软绵绵的,像只软脚蟹似的,反倒像在人家怀里蹭。

  “好,我是王八蛋。”

  傅辞忧忍着笑,轻易就把人圈回来,搂得更紧,顺着毛撸,“我不问了。那你告诉我,现在谁对你最好?”

  谢临被他抱着,安静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然后,他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的语气,小小声地理直气壮道:“……你。”

  傅辞忧心头猛地一跳。

  谢临却又立刻皱起脸,补充道:“虽然你……你老是气我,招惹我,现在还总想……总想亲我……”

  他数落着,脸颊更红了,不知是醉的还是羞的,“但……但你刚才,没让别人碰我。”

  谢临说完,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和勇气,彻底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傅辞忧颈侧,小声呜咽,“所以暂时,算你最好吧。就……就今晚。”

  说到这,他埋在人颈窝里没吭声了几分钟,随后忽然又开口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爸他……其实也挺难的。”

  “我妈生我难产死了,他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我知道他有时候是想我好……可他就像神经病一样,就想把我捆在他身边,好压抑好压抑……”

  “不……不过,再怎么说,我还是……挺爱他的。”

  这通颠三倒四的话,从娇气抱怨到藏在心头多年的恐惧,再到对父亲别扭的维护,全都混杂着眼泪和酒气,一股脑倒给了傅辞忧。

  傅辞忧听着,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早没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心疼。

  他轻叹了一声,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湿漉漉的睫毛。

  “嗯,知道了。”

  傅辞忧低声应着,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人嵌进怀里,“你怕的事都不会发生。以后,我在你身边,在你这儿。”

  虽然他不知道谢临到底经历过什么,但谢远山对谢临那种既想把儿子摁在泥里证明他离不开自己,又忍不住期望他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的扭曲心态,傅辞忧倒能猜出七八分。

  不就是既想儿子有出息给自己长脸,又怕儿子太出息了自己管不住,老脸没处搁吗?

  真是拧巴!

  就因为这老头的拧巴和私心,这些年把谢临逼成什么样了?

  他怕家业败在自己手里,怕自己没出息,还怕被他爸放弃……连喝醉了都在掉眼泪。

  怀里这家伙平时张牙舞爪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谁能想到他心里压着这么些事,怕东怕西,连睡着了眉毛都拧着。

  啧。

  傅辞忧心里那点对谢远山的不满蹭蹭蹭往上冒,同时看着谢临的睡脸,又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第41章 我他妈不是讨厌谢临,我是喜欢他

  真是不容易。

  在这种环境里没彻底废了,还想着把俱乐部搞起来,想自己站起来,这已经挺牛逼了。

  难怪喝醉了这么乖,这么黏人,还爱哭。

  估计清醒的时候,这些软弱的样子打死他都不会露出来。

  不多时,车子终于开到他公寓楼下。

  傅辞忧把人小心翼翼从车里弄出来,谢临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脑袋耷拉在他肩头,睡得昏沉。

  夜风一吹,怀里人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更紧地往他怀里钻,像只找窝的小动物。

  傅辞忧稳稳公主抱起他,往楼里走。

  电梯平稳上行,镜面反射出傅辞忧抱着谢临的身影。

  他看着怀里人毫不设防的睡颜,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脸颊红晕未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

  这副模样,跟少年记忆里那个总是高昂着头,眼神明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嚣张小少爷,重叠又分离。

  傅辞忧心里那点软塌塌的感觉,忽然就掺进了一丝酸涩。

  ……可就是这样的谢临,是他少年时期就暗恋的人。

  那时候的谢临,像颗小太阳,走到哪儿都自带光芒,也带着刺。

  家世好,长得招人,性格张扬,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

  傅辞忧记得自己那时就有点看不惯他。

  太咋呼,太能惹事,也太……吸引人目光。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

  是球场上谢临进球后那个挑衅又灿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