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忧被他推开,也不生气,顺势往后靠在另一块石头上,歪着头看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扯乱的衬衫下摆和裤子拉链,眼神里的火一点儿没消。
“这地方不好吗?清静又没人打扰。”
他舔了舔嘴唇,混不吝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尤其是小谢总刚在外面大杀四方,现在躲这儿跟我这个未婚夫偷情似的亲嘴,格外刺激~”
“刺激你大爷!”谢临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像被扒光了晾在这儿。
他狠狠剜了傅辞忧一眼,转身就走,脚步还有点发飘。
“这就走啊?”
傅辞忧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喊,“不再亲几下?”
谢临头都不回,甩过来一句,“亲你爹!”
看着谢临落荒而逃的背影,傅辞忧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
刚才亲的太狠,好像被谢临牙齿磕破了一点皮,有点刺痛。但他反而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一脸餍足。
好歹这次没被打,还摸了一把,又亲到嘴,怎么算也是他赚的。
他家小豹子,还真是怎么做都好看。
在外面人模狗样,运筹帷幄的样子好看,被他弄得炸毛脸红的样子,更好看。
傅辞忧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谢临走远了,才晃悠着从礁石后头出来,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德行。
先一步逃开的谢临,闷头疾走,直到确定把傅辞忧那混蛋甩在身后老远,听不见动静了,才猛地停下,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脸上、脖子、耳朵根,都还烧着。
嘴唇又麻又胀,舌尖好像还残留着傅辞忧那霸道的气息。
身体里那股强行撩起来的火,还没完全压下去,小腹那儿还绷着。
他抬手,指尖拍了拍自己微肿的嘴唇,又像被烫着似的飞快放了下来。
“……王八蛋。”他低声骂,声音有点哑,没什么气息。
心还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跟打鼓似的。
不光是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接吻,更因为傅辞忧那些毫不掩饰的话,以及对方那明晃晃想要跟他发生点实际性关系的眼神。
被人这么直白地肯定,怎么赤裸裸地渴望……这感觉……
竟然……还不错。
甚至,有点说不上来的上头。
谢临甩甩头,用力吸了几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感觉赶出去。
不能再想了。
还有正事,待会儿还得应付那帮人。
谢临使劲揉了揉脸,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刚才被弄乱的头发抓了抓,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表情,往回走。
下午的太阳没那么毒了,海风吹得人舒坦极了。
一帮人浩浩荡荡往码头走,准备出海钓鱼。
文旅局刘副局长身边多了个年轻人,瞧着二十五六岁,穿得挺潮,手腕上戴了块亮闪闪的表。
刘副局长笑呵呵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外甥,叫张子扬。小孩子家,没怎么见过世面,非要跟来玩玩,顺便给各位领导们跑跑腿,打打下手。”
“子扬,叫人!”
张子扬立刻堆起笑,挨个儿点头哈腰,“傅局好!梁局好!各位领导好!傅少好!谢少好!”
喊到傅辞忧时,那笑容明显热切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巴结。
看到谢临,他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扯开了,只是那笑意没怎么到眼底。
谢临压根不在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傅辞忧则根本没正眼瞧他,正歪着头跟谢临低声说笑,“待会儿上了船,你别乱动,小心晕船吐我一身。”
“滚蛋,你才晕船。”谢临白他一眼。
一行人上了提前包好的渔船,空间宽敞。
船老大分发钓具和鱼饵。
谢临前几天才玩过淡水钓,海钓倒是头一回,正拿着钓组琢磨。
张子扬立刻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自以为很得体的热心笑容,“谢少,头回玩海钓吧?这个跟咱们以前在城里玩的台钓可不一样,水深、流急,饵也得用对。”
他声音不高,但旁边几个本地跟来的小干部都听得见,“您手里这个铁板饵,适合钓底,今天这潮水,用这个可能不太对路。要不,我帮您换个波爬?或者您用我这个活虾饵也行。”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谢临的钓具。
这话听着是帮忙,可左一句我比你懂行,右一句我带你玩的,让谢临听着心里就犯膈应。
他侧身避了一下,淡淡道:“不用麻烦。吴涛给我准备了一套,他说这个季节这片水域用这个就行。”
旁边的吴涛连忙点头,“对的,对的,我给临哥配的,问过老船工了,没问题!”
张子扬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笑了笑收回手,“哦,那是我多嘴了。谢少身边能人多,是不用我瞎操心。”
他顿了顿,又不经意似的加一句,“不过海钓这事儿,经验还是挺重要的,光听人说,和自己上手感觉,完全两码事。”
这话就有点刺耳了。
傅辞忧搁旁边,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此眉心拧紧,很想过去掐住那人甩开。
什么东西,也敢碰他的人?
第92章 我跟他联姻,关你屁事
这番不痛不痒的话,谢临并未放在心上。
他没再搭理他,转身走到船边,自顾自整理起钓组。
不多时,船开到钓点,众人下竿。
海钓讲究耐心和运气,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动静。
张子扬倒是显得挺熟练,没多久就钓上一条不小的黑鲷,惹来几声夸奖。他志得意满地取下鱼,特意往谢临那边瞥了一眼。
谢临这边,鱼饵被啃了几次,但都没中鱼。
他本就不是来钓鱼的,只不过是来陪领导们,顺便刷个脸熟罢了,所以他耐着性子调整。
张子扬不知什么时候又晃悠过来,站在谢临侧后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两三人听见,“谢少,是不是感觉挺难的?海里的鱼可比人工养的精多了。有时候啊,光有好饵料没装备没用,还得知道鱼在哪儿想什么。”
谢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他没回头,也没理他。
张子扬见此,叹了口气,继续好心道:“不过您也别急,慢慢来。反正咱们也就是玩个乐子,对吧?”
“不像您那俱乐部,那可是真金白银,人脉关系堆起来的,半点马虎不得。”
他像是说上瘾了,又道:“我听说前期投入就是个天文数字?害得打通体育局、足协那么多关节……啧啧,不容易啊。还是谢少有魅力,也有这个资本折腾。”
谢临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下更是有点没搞明白张子扬想干嘛。
说想巴结他?也不像,那话说得莫名其妙又古怪,不像在夸他,反倒像在嘲讽他。
说是真的嘲讽吧,也不是很像,话里算是客气的。
不过谢临琢磨着,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
这小屁孩是直接把他谢临钓不上鱼,类比成能力问题,又把俱乐部成功归因于资本和关系上了?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也懒得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多说。
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扯了下嘴角,便回过头专心钓鱼。
懒得理他。
张子扬见谢临这么沉得住气,却以为对方是怂了。
不敢跟他硬刚。
也是,不是谁都有他这么个文旅局当局长的舅舅的。
虽然是个副的,但官大一级压死人。
像谢临这种从上京市过来的富二代,不也得看他脸色行事?
俗话说,富二代不如官二代,那是毋庸置疑的。
傍晚回港,收获一般,谢临果然没钓到什么像样的鱼。
张子扬倒是小有收获,拎着鱼篓,脸上光彩照人。
晚上,农家乐最大的包间里摆开了宴席。
海鲜都是下午刚捞上来的,格外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