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扆:“买了,等你生辰再说。”
“啊?!婶母真的给我买了礼物,他还记得我生辰,婶母真好。”刘煜高兴的不得了,他前日才去了一趟,婶母就记住了他下个月过生辰,昨日就买了礼物,“婶母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婶母说要和孙归芸去买礼物,那他也记着我。”
刘扆看了眼刘煜,“既然手受伤不能写字,功课也不能落下,五日后我来检查。”给刘煜布置了两本书的功课。
刚还跟小狗一样活活泼泼精神头十足的刘煜:……
立即垂头耷脑。
“知道了叔父。”朕不开心。
刘扆见无事,便出了晋乾宫,只是到了大门口,问内侍:“慈宁宫给圣上送的什么汤?”
“松茸鸡汤。”
“验过了?”刘扆问。
内侍心里一跳,像是王爷问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嘴上磕绊说验过,尝膳太监也喝了。刘扆面上寻常,没再说什么出宫了。唯有内侍心里还慌乱,王爷这么问,难道是怕慈宁宫给圣上下毒?
这、这不会吧。
刘扆想来也是不会,慈宁宫若是想下毒,现在也是给他下。
或许更后悔,当年他还小时,怎么没把他毒死。
不过顺口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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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装的挺简单的但都很贵重。在孙归宁看来。
结果没多久,李书跑回来了,从怀里掏出个册子给他看。孙归宁一看,刚才赵墨给他的册子其实就是一页纸,好家伙李书这真是册子,跟手风琴似得,能拉开,一看列的都是礼物单子,按照大类分:衣料、器具、首饰、名贵草药、茶叶、京中土特产,像是酒水肉干点心蜜饯等等,还有一套棋子和棋盘。
都是玉做的。
首饰是成套的,女性戴的首饰,还有小孩用的长命锁——金子打的。
孙归宁:“给我的?”下五子棋挺好的。
“主子,这是明日出发送往抚阳孙家的礼物。”李书回话。
孙归宁:……
给孙修礼送这么好东西?
雁过拔毛,刚扣了一个琉璃明珠灯,现在扣了棋子棋盘,其他的没什么了。那金子打的长命锁,以嫂子的性子,肯定是给孙学正锁起来的,估摸是要代代相传。
“多了些。”他咕哝。
李书在旁陪笑,“不多的王妃,您上了京,若是捎带的薄礼,怕是您家里人也担忧您,东西多了,他们一看知道您在这儿过得顺心,不过这也不是年礼,到了过年前还要送,您看着缺什么少什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没什么。”
孙归宁:“过年还要回去?”
“是啊,头一年哪里有不送礼的说法。”李书忙道。
孙归宁:啊,他虽然没做皇帝,但是这泼天的富贵,也洒到了孙修礼脑袋上。
晌午时,刘扆竟然回来了,夫夫俩一起用午膳,闲聊孙归宁说了学谦也要回去,刘扆嗯了声,孙归宁又说早上他让赵墨去了一趟库房,本来是想装些回去的礼物,没想到你怎么都准备上了,还那么多。
“忘了跟你说了。”刘扆说完,又说了句不多。
孙归宁:“我扣下了灯和棋盘,灯摆在咱俩床头,夜里试试夜明珠怎么样亮不亮,我还没见过,棋盘咱俩玩五子棋。”
“何意?”
“一会吃完了我教你,围棋我不会,五子棋吧简单。”孙归宁说。
刘扆嗯了声。
孙归宁目光一直落在刘扆头上,但他没问,一直憋着闲聊,等吃完了,刘扆净手,说五子棋怎么玩。孙归宁脑袋正好趴刘扆的胸膛。刘扆净手胳膊是打开的,一转身,王妃就到怀里了,还抱着他的腰,刘扆一愣,低头,王妃抬头,看他,也在看他的头顶。
“你怎么这么可爱。”孙归宁笑嘻嘻的问。
刘长君不嘴硬,刘扆嘴硬,但嘴硬的很明显,不爱说话但爱意很明显。
孙归宁肚子大,俩人抱着有点隔开距离,孙归宁又想挨着贴着刘扆,便俯着上半身,刘扆便抱着王妃的腰,怕王妃摔着怕站不稳,孙归宁伸手摸了摸刘扆的发簪,“还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你买的,正合适。”
“你要说喜欢!”
刘扆对上怀里人的眼,嗯了声,过了会说:“喜欢。”
俩人坐在软榻上,小几摆好了棋盘,孙归宁抓了把棋子在手心玩,感叹说:玉做的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李书,取我的棋盘棋子来。”
孙归宁:“啊?咱不是有么,怎么还拿。”
“一会你就知道了。”刘扆说。
等李书拿来以后,孙归宁才知道区别,刘扆这套棋子触手生温,一点都冰手,暖的,而且棋子透白晶亮一点杂质也没有——送礼的那盒白棋子,不是透亮的,质地比较沉。
更别提这个黑棋子,亮的太漂亮了。
“你爱下棋,便用这套。”刘扆说。
孙归宁:拿它下五子棋有点浪费——
也不浪费,能玩就是用得上。
“来我教你。”孙归宁跃跃欲试,打算不午睡了,跟刘扆下会棋打发时间,他五子棋下的还挺好的,真不吹。
自然那套被王妃扣下的棋子棋盘,又送到前头装上了,送给孙修礼和他的先生玩吧。
王妃有更好的了。
孙归宁说了玩法,看着那套棋盘被人拿走,刘扆说你要是不舍留下来也无碍,孙归宁摇头,“看它不是因为这个,我刚想问你,你给孙修礼选的老师性格怎么样?是严厉的还是严厉的还是严厉的呢。”
刘扆指尖夹着一颗黑子,本来从容淡定沉稳冷傲,结果认真听完王妃问题,笑了下,棋子掉下来,被他顺手握在手心。孙归宁一看觉得好帅,刘扆刚才不是故意耍帅,是很简单利落的小动作但是很好看。
亮晶晶的目光落在刘扆脸上。
可真好看啊。
王爷被王妃炽热爱意的目光盯着,先一步移开了视线,过了几秒,像是才想起来王妃问什么,镇定说:“尚算严厉。”
孙归宁收回视线,高兴了,“那可真不错啊。”
后来孙归宁才知道这位旬师父,还是某一年进士出身,学问是实打实的真不错,但因为性子原因,有点锋利端正,本人清廉,不收孝敬,这也就算了,但他还要扣下塞孝敬之人,要杖责逼供,还给谁行贿了?然后写奏折告发,做官自然是做不下去不说,还被同行排挤,后来投奔到了摄政王府做幕僚,干一些文秘工作。孙归宁理解。
总之:孙修礼得了这么一位老师,当天熬夜给孙归宁写信,洋洋洒洒感谢信写了一沓。
孙归宁收到后:……
太长不看(bushi)。
第64章 摄政王19
十一月初,后半夜的时候,孙归宁一直往刘扆怀里钻,刘扆醒了,以为王妃要起夜,仔细盯着了些,床里侧的柜子上放着那盏被扣下来的琉璃明珠灯,上头盖着一块很透的巾帕,散发出柔柔光很柔和。
因此摄政王现在能看到王妃脸上的神色,闭着眼,嘟着嘴吧,但没有醒来,只是脑袋特别依赖的往他怀中钻。
王爷就这么看着,看了好一会,王妃也没见醒来,若是起夜,王妃会粘他怀中,抬着头闭着眼嘴巴找他的脸,找不到胡乱的亲他,嘴上含含糊糊说刘长君我要尿尿,憋不住了。
他问我是谁。
王妃迷糊了会说刘扆刘扆。
现在没说,也没亲他。刘扆低头望着怀中人,最后先亲了亲阿宁。轻声喊:“什么时辰了?”
外间当值的慎安低声回话,王爷嗯了声,那还早。慎安又说:“王爷下雪了。”
难怪。刘扆拉过被角,将阿宁全都裹着。
里面没了动静,慎安又静候了会,没听见王爷说话,便闭着眼坐在蒲团上眯瞪会。旁边慢一步的两个小太监看的直了眼,心中敬佩慎安公公。王爷刚问话,他们都没第一时间听见,更别提王爷只问了时辰,慎安公公又说了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