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52)

2026-10-22

  “以前咱们在抚阳,日子过得就那样,平头老百姓一个,爱莫能助,但是现在不同,地位上来了,钱多了,捐一些吧,捐一些心里也好受。”孙归宁跟妹妹说。

  孙归芸懵懵懂懂听着道理,说她也捐。

  她可以捐一半的零花钱,后来一想,说全捐了。因为孙归芸想到她的钱袋子,瞬间懂了哥哥的意思,以前在抚阳时,哥哥一个月给她三十个铜板,巷子里其他孩子都是没有零花钱的,只有她有,而现在她到了京中,哥夫成了王爷,哥哥成了王妃,她变成了小姐。

  她住着大屋子,很漂亮的大屋子,好多人围着她,她要喝水都不用自己倒。

  还有新衣服,新首饰。

  月初时,侍女明香姐姐从账房取了她本月的零花钱,足足有三十两银子。她什么都没做,就有了好多好多零花钱。以前她只有三十个铜板时,花钱都要算,给大侄子小侄子买东西都舍不得,得掂量,而现在她有好多钱,什么都没做,衣服穿戴吃的都不用发愁……

  她以前肯定舍不得捐钱,现在就舍得了。

  这一夜,刘扆深夜才回来,一身寒气,到了侧间炉子旁烤火,去去风寒,问王妃睡着没。

  里间孙归宁从床上爬起来大声说还没。

  刘扆开了门,一眼看到孙归宁穿着鞋单衣要出来,沉着脸说:“不许,待在床上别动。”

  孙归宁被凶了有些不爽。刘扆一看就知道,解释说:“我身上太冷了,给你沾染了寒气,你先待在被窝,等会说话。”

  “……行吧。”孙归宁老老实实钻回去。

  寝室与侧间门打开着,两人隔着远远的距离没说话。刘扆还在烤火,又用热巾帕擦了擦手脸,脱了外裳,靴子,太监将衣裳捧走,都湿了。

  “你吃了吗?”孙归宁问。

  刘扆:“用过了。”他看床上的人,“怎么这会还没睡?”

  都亥时过半了。

  “不困,我想问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孙归宁侧身,用胳膊支撑着身体,其实有点困,刘扆再不回来他就坚持不住了。

  古代大家都睡得早,他的生物钟早都不是现代那样一熬两三点,现在晚上八点多睡都算是晚的。

  刘扆喝了口热茶,差不多了,这才进去,底下人将门关上。

  “不严重,没人命伤亡。”

  孙归宁松了口气,那就好,还说了他和孙归芸决定捐钱。刘扆听了愣了下看向孙归宁,孙归宁误会了,解释说:“担心你和担心灾情可以同时进行的。”

  刘扆站近了一些,“我没有吃这个醋。”

  那就是以前真吃刘长君的醋。孙归宁想。

  刘扆又说:“不用动你的钱,京里官府有救灾施粥,我今日去看看,也是怕底下人遮敛谎报。”

  以前就有过这样情况,因为本月是万寿诞。

  “没事就好。”孙归宁往里去,掀开被子,“你赶紧上来刘扆。”

  刘扆站在床下没动,孙归宁作势要下去找刘扆,刘扆叹了口气上了床,说冷,他还没说完,孙归宁就贴上来抱着他,然后说:“你好冷啊刘扆,换我给你暖暖,明溪他们给我塞了两个汤婆子。”

  孙归宁用脚将汤婆子拨到刘扆脚下,碰到了刘扆的脚,冻得缩了下。

  刘扆跟一块冰块一样。

  “你一直在外面吗?烤了半天火怎么还是冷的,你别动我给你捂捂。”孙归宁猜就知道今日刘扆肯定一天都在外头。

  寒气像是去不掉一样。

  刘扆嗯了声,声音听着有些不对劲,孙归宁支着脑袋看刘扆,说你嗓子有些哑是不是风寒了,又喊人端姜茶,刘扆其实灌过了热茶,但孙归宁不同意,说还是要姜茶,不麻烦,今天他让茶炉一直煮着,果然很快就有人送了姜茶来,刘扆在孙归宁视线下喝的干干净净。

  一身的寒意,五脏六腑,都在孙归宁关心的目光下祛除干净了。

  暖了。

  刘扆抱着孙归宁有些紧,低头亲了亲孙归宁的脸,又亲了两下,那次失忆是幸事。

  他命中该有孙归宁的。

  之后的日子刘扆又忙起来,有时候正常下班到家,大概五点多,有时候夜里八九点回来。承平帝的生辰就在本月二十二日,过十二岁生辰,前半个月宫里就开始忙起来了。孙归宁对这些一无所知,一直到十八号时,府里才惊动,嬷嬷来给他讲进宫的规矩流程。

  宫里内务处给他送来了礼服。

  孙归宁听着还挺简单化的,早上九点多和刘扆一起进宫,然后就在晋乾宫暖间等就行了。

  他就算没当过古代贵族,听见这么个流程都知道不对劲——

  “不用去见太皇太后?也不用见太后?”

  嬷嬷看了眼他,恭敬说:“不必了王妃,您现在身子重,王爷说圣上想您了,到时候去晋乾宫陪他说说话就好。”

  意思除了给刘煜行礼,其他的宫里主子,孙归宁不用行礼下跪。

  不过嬷嬷又说了,等午膳大宴的时候,可能还要见两宫主子。意思是还是要行礼,不过跑一趟慈宁宫行一次礼,再跑一趟寿康宫行一次礼,和只需要大宴的时候统一行一次还是有区别的。

  孙归宁表示明白。

  比起刘煜的生辰,先一步到的是南下去抚阳的摄政王府队伍。

  本月六号的时候,孙归芸还看天叹气,问:哥,你说队伍到咱家了吗。孙归宁说肯定没到,陆路转水路最快也要十天,这才六七天,而且东西又多。孙归芸说那礼物要错过了江铃生辰。

  孙归芸掐着日子,每天问,但就算到了,两地远也没电话视频,孙归宁也不知道抚阳的亲戚们高不高兴。外加上那会刘扆很忙,孙归宁心操到别处了,也没时间想大家收到了礼物没。

  直到这几日,又开始‘松快’起来。

  学规矩是真没意思,所以孙归宁开始跑神,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你说大家收到礼物了没?”

  “哥,肯定收到了,早都收到了吧。”孙归芸可是数着日子呢。

  事实上,七天前队伍就到了。

  十一月中,抚阳早进入了冬日,不过今年冬天不是特别冷,也没下雨,只是天有些阴沉。程惠芳去了小院,找王桂花说说话,其实是想去看看小院,小院正屋锁着门,不过钥匙在王桂花手里,十天半个月她进去擦擦桌子扫扫地上的灰。

  程惠芳早上刚到,王桂花拉着春春正在院子里缝衣裳,俩人打了招呼。

  孙春分去给婶娘倒茶,程惠芳夸春春,她没有一个姑娘,生了俩儿子,看春春不由想到了孙归芸,孙归芸说是她的小姑子,但因年龄差距大,程惠芳把孙归芸当晚辈疼的。

  坐下没一会就聊起来。

  “宁哥儿走后,这都多久了还不消停。”程惠芳跟王桂花说,她以前没见识,娘家人老说她的富贵日子在以后,都系在孙修礼身上,那会她听了糊里糊涂信着,想着大家说的好日子。

  她成了官家夫人。

  结果现在不算成真但也比做梦来的实在真切。

  宁哥儿成了王妃,家里一下子全都变了。她娘家哥哥嫂嫂孩子老子娘都来看她,摸着她家院子烂木头都说有灵气,这是她亲人,至亲,总不能慢待,她招呼大家吃饭饮茶,就是哥哥嫂嫂太奉承她,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说都是一家子,咋还这样说话,怪里怪气的。

  先是有用,爹娘恢复正常,只问她宁哥儿又改口说王妃过年回来不。

  程惠芳说:爹娘糊涂了,宁哥儿身子重,怕是要生在京中。

  后来翟家也来了,翟家来了,城里其他大商贾都来,送钱的送礼物的——程惠芳吓死了,都不敢收,好端端的给她家送钱干嘛,幸好还是孙修礼板着脸推回去了。

  但再之后,县太爷都派了师爷下帖子,说请孙秀才喝茶。

  孙修礼对其他人还能木着脸当个榆木疙瘩——就当听不懂这些人奉承话都给拒绝了,但是不能不给县太爷面子。孙修礼战战兢兢去了一次,回来就喝醉了,师爷相送,再后来程惠芳的亲戚都来了,劝都劝不住,老子娘又开始战战兢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