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60)

2026-10-22

  这位王妃……不像是小地方来的,起码胆量很足。

  孙归宁很想问刘扆,是不是跟这个西阳王不对付——或者说是西阳王坑过刘扆?只是满殿的人,大家吃席是两人一方桌,刘扆和他位置自然是第一排首位,西阳王就在隔壁,不好说人家闲话,万一被听见了呢?

  想到此又坐直了身体,算了不问了。

  谁知道刘扆突然侧过身,挨着他,低头问他:“想说什么?”

  孙归宁:……

  刘扆轻笑了下,说:“倚老卖老,我失踪有他的手笔。”

  孙归宁:懂了。

  他决定也高贵冷艳对待这位西阳王。

  看来他俩还是很有默契的,刘扆知道他想问什么。

  没一会,皇帝、太后来了。俩人是一起来的。孙归宁见众人都起身,他也跟着起,起之前看刘扆,意思这次别摁我了?刘扆看到阿宁目光,笑了下,想着阿宁胆子确实大野心也足,不想给刘煜见礼。

  孙归宁要是知道,只会说:胡扯!冤枉他。

  大家都是跪礼,跪了一地。孙归宁大着肚子动作慢,刘扆还扶着他的腰,说:“不必跪下。”

  哦哦哦。那更好。

  于是作揖见礼。

  刘煜坐在上方正中间,太后在左边落座,众人口呼:请圣上万安,万岁万岁万万岁,请太后安,千岁千岁千千岁。刘煜喊起,太后也说都起来吧。大家重新起来,落座。

  “叔父你和阿叔都到了啊。”刘煜坐在最上方开口家常询问。

  刘扆:“刚到没多久。”

  上首的太后也看刘扆身旁,她已经知道,这位王妃是平民百姓出身,还是小地方来的,农家哥儿,如今一看,端坐在位置上,肤白如雪,眉目清秀灵动,一双杏核眼很透亮,衣着衬着人几分贵气,才到京里不到两个月,就有了贵气——更像是刘扆拿着东西架起来的花架子,乍一看挺不错,似模似样,内里变不了,就跟那洗脚婢一般,生的孩子也是如此。

  根骨变不了。

  她看对方,对方也看了她,直直的,审视的。

  确实没规矩的。

  太后心里当即恶心了。

  孙归宁又不是死人,上头明晃晃的打量他,他跟人打交道,谁看他无感、善意、恶意,怎么能不知道呢?因此孙归宁也看过去,你看我目光挑剔审判,来来来我也审判审判你。

  太后挺年轻的,不像三十多岁,样貌其实也挺好看,就是太严肃了,严肃到有些古板那种,神色威严,他看她,太后嘴边抿出了两条线,苦大仇深,如此就显老了。

  难怪刘煜对太后亲近不起来。

  规矩端庄严苛严肃,还恨……刘扆刘煜吧。或许只恨刘扆,对刘煜只是有些瞧不起。毕竟不是亲生的,而刘煜的爹也不是她姑母与太宗亲生的血脉,但现在皇家就只有刘煜了,她也只能靠刘煜了,一边瞧不上一边又无可奈何。

  孙归宁想了一通,于是眼神里流露出一些些‘怜悯’来,他并没有遮掩,故意的,同情一下太后。

  被他这种人同情,太后要生气了吧。

  果不其然看到了太后嘴角的痕迹加深了。孙归宁:耶。

  两人互相看来看去,气氛还有些严肃,刘煜坐在正中间,一目了然看到婶母在惹太后,他小心翼翼瞥了眼太后,太后应当是生气了,不知道为何,他有点高兴。

  虽然这么想不好,但他就是有些高兴。

  叔父不喜欢祖母,他就不去祖母宫里,今日去了太后宫里,还跟太后一块来,坐了一早上陪太后说话,但刘煜还是亲近不来太后,太后问他功课,说他懈怠,又说他是皇帝行为举止有些浮躁。虽然这些话后来说的,没当着命妇们的面教训他。

  刘煜听得烦得要死,叔父都没说他,每次太后对他更严苛,觉得他骨子里没长好似得。

  他到太后的宫中,与太后是母子,只是撒撒娇请太后安,便就是浮躁了?

  那会刘煜心想:还不如去慈宁宫呢。

  不过现在不这么想了,刘煜看太后先一步收回了目光,那应该是婶母赢了。

  太后抿着唇,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又看向摄政王妃,说:“你叫什么名字。”

  孙归宁:?当没听见。

  刘扆笑的极为护短,给阿宁夹了块点心,抬头看到上方,淡淡说:“皇嫂是问阿宁吗?阿宁来自抚阳,刚到这里处处不适应,皇嫂好奇他,问我就好。”

  叫皇嫂那就是家事是闲谈,摄政王妃要是有怠慢太后的地方,那也是不适应。

  孙归宁偏头看刘扆,这样的刘扆很眼熟,很像刘长君,笑着说话声淡淡的,以前在抚阳买菜和桂花嫂子打交道便是如此——没那么亲密,挺客气的,又装的很亲和,但也不是真亲和,所以其实桂花嫂子也有些‘怕’刘长君。

  不过对他到没有这样装。

  然后手指头被捏了下。

  孙归宁收回目光,撇嘴,刘扆明明是跟太后说话,怎么知道他看他,怎么又知道他刚才跑神想刘长君?

  你作弊!

  刘扆说:“想什么呢阿宁。”

  收了心神的孙归宁微笑,又抬头看上头,“皇嫂原来跟我说话啊,我叫孙归宁。”

  奇怪的是太后嘴角的褶子还在,不过神色眼底又有一些些宽厚,就是那种又生气又还好的神色。孙归宁搞不明白。

  太后最后不愿闲谈了,刘煜倒是不愿婶母的话晾在一旁,就说:“阿叔你刚吃红豆饼了吗?”

  “吃了好吃,孙归芸吃了两块,一会要吃不下饭了。”孙归宁玩笑说。

  孙归芸在后面坐着本来挺紧张的,一听她哥打趣她,说:“才两块小小的,我能吃下。”

  “朕也觉得孙归芸能吃下,她饭量大。”刘煜说完,还像个大人一样,说:“不过孙归芸还小,在长个子。”

  孙归宁:……你不小?

  “圣上一会也多吃点。”孙归宁微笑。

  孙归芸:好!该!

  也高兴了。

  刘煜特别高兴,因为婶母跟他斗嘴,那就是不客气,没假惺惺的说些场面话,他其实都能听懂。这一日的生辰,刘煜觉得挺开心的,虽然刚才不太开心,因为母后太严苛还批评他,现在好了。

  “太皇太后到——”

  大家又起身,下跪的下跪,孙归宁扫了下,太后这次面若冰霜了,两宫确实明面上的不对付,演都不演了,他们前头这一批人都是站着的见礼,他也看到了太皇太后——刘扆的生母。

  五十多岁的年龄,头发还是黑的,穿戴的极为华丽,头上的冠很大,冠上又是宝石珍珠勾勒出凤凰的图案,凤凰嘴里还噙着一颗珍珠,挺大的,光泽也好,整个人高挑,也很瘦,礼服拖尾款式,并不是特别长,但是拖尾,刚才太后礼服都没拖尾,显然太皇太后就是独一份。

  老奶奶算不上,因为太皇太后并不老态龙钟。而且即便是瘦,看上去状态不太好,似是生病过还是如何,显得精力不济,但也能看出年轻时样貌应该很好。

  身材高挑,五官立体,比较明艳,现在也是一位明艳的婶婶。

  仔细看,刘扆其实和太皇太后有些相像的,刘扆很漂亮的。

  太皇太后往刘煜旁落座,说了声都起来吧,又说:“圣上今日怎么没过来?哀家特意给你留了你爱吃的。”

  “朕去母后那儿请安晚了些,怕打搅祖母和其他人谈兴便干脆叫李泉儿去请您。”刘煜说。

  太皇太后听到‘朕’笑容停了下,很快乐呵呵的,很慈祥那种,说:“好孩子,有心了,今个你又进了一岁,快成大人了,再过两三年,咱们圣上就能选秀了。”说罢看向了下首。

  官员们都乐呵呵,命妇们也笑盈盈,但谁敢接话?

  孙归宁想,太皇太后说话挺明示的——刘煜大了一岁要选秀快成年,又去看底下,怎么啥意思,提醒官员们,上头坐着的才是皇帝才说的算,刘扆算什么?

  因为刚才知道太皇太后曾经几次给刘扆下毒手,孙归宁现在对刘扆亲妈有些恶意,尽最大的恶意去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