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敏是位能包容的,她若是嫁过去,黄家是知书达理的好人家,小夫妻有商有量的,不会憋闷气。”孙归宁说。
要是高门大户,好几房人,齐敏往那儿一丢,是新媳妇,光吃哑巴亏都能憋的人郁气了。
杜琳点头,她也是这么想,“齐茴是定的是同我们齐家交好的武将宁家,齐茴活泼爱玩,以往她在家中难得出来一次,能叨念好久,现在同丈夫外任也好。”
这宁家,本来是她给亲生的芸儿看的,知根知底,对方是小将,齐芸也爱舞刀弄枪,两人说得上来。
但因为王妃的话,她回去又问了芸哥儿。齐芸惊讶不可置信说:娘,我俩待在一块都不说话,他教我枪法,打的我额头有包,后来我大哥还把他打了一顿。
杜琳想起来这事,不过人家提着礼物上门道歉,齐芸只是脑袋肿了,也说没事。
她看儿子是一点害臊扭捏也无,坦坦荡荡的,就知道二人真只是朋友了。
便说:那跟齐茴般配,两人到起歉来,你送我点心,我送你首饰。
这宁家门第不算特别高,但忠肝义胆,没有一个怂包。宁家在寒州留守。她大儿子也会去寒州的,有儿子给齐茴撑腰,齐茴定不会受宁家的欺负。
孙归宁听完杜琳说的笑,觉得也好,他印象中齐茴挺爱说话的,很活泼的性子,配上小将直来直往,两个人兴许能热热闹闹。
最后就是齐芸。
杜琳说:“他喜欢俏的,还喜欢会读书的,也是我没想到的,还是他大哥诈出来的。”
为此,杜琳伤透了脑筋,又要找家里关系简单清静的,又要找本身品行端正的,但她家挑人家,人家也要挑她家,忠义侯府是地位高,今年得了圣上嘉奖,摄政王看重,立了大功,但这又不是朝堂的政务,是两个小辈婚事,男郎家家风好的,也不会只看门第,也要看合不合适。
读书学问好的男郎,一般都喜欢想要一位有才情温柔贤良的妻子。
齐芸沾不上,还是个哥儿,也有些与子嗣不利,因此拖拖拉拉到了十月,月初时才看好一家。
“说起来,王妃认识。”
孙归宁顿时怕了,“我认识的人家,不是什么好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说的肯定不是抚阳那边关系,不门当户对,但要是我认识的,我头一个想的就是圣上四位伴读,但我觉得不合适。”
伴读曾经也在庄子里住过一段时间,认识齐敏齐茴齐芸很正常。
他仔细回想了下,四位伴读,那会十三四岁,样貌平平,唯一长得好一点的就是宻建庆,但宻建庆这个人主意挺大的,也很强势,孙归芸带江铃去明净寺,刘煜约会这个提议就是宻建庆提的,可谓是说到了刘煜心坎上,但刘煜又踟蹰,觉得来不及、他不能外出过夜。
宻建庆便提出那样的办法。
这人脑子挺活络,也有野心,四个伴读只有他现在得了圣上看重。
要说好坏,有些片面,这人看放在哪里,就跟密大人一样,在中州做盐铁使四年,顺顺当当的。但要说跟齐芸结婚,孙归宁私心里是不喜欢宻建庆的,觉得宻建庆心眼子多,齐芸其实和他妹妹有点像,都挺傻白甜的。
“哪呀。”杜琳忙说,“不是。是万青的丈夫苏大人的外甥。”
孙归宁愣了下,绕到这个脑子上,“你还同万青有联系?”
“过年过节他有送年礼,再有就是今年搬家,万青也来了书信。”杜琳解释道。她后来回信,在信中也提了孩子们亲事,说苏锐还小不急,她现在愁怀了。
孙归宁点点头,他和万青也有书信往来,不过多是闲聊。
“都说外甥像舅,冯小郎君今年正好要上京,万青托我帮忙照看,实则是和冯家冯夫人商量下,彼此再看看。”杜琳道。
孙归宁有点好奇还有惋惜,“过年啊,那那会我可能不出门走动,你先看着,若是有好消息了记得来告诉我,你要是忙,找人送帖子也行。”
“我在家中没什么事,不忙,到时候还要来给您拜年呢。”杜琳笑道。
二人说了好一会话,杜琳看天色晚了,便提出告辞。孙归宁让明溪相送。杜夫人一走,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刘扆便过来了。
王爷的寝殿正院,以前刘扆上班偶尔还在书房里临时办公,现在闲下来,他的家就是王妃的院子,后来没几天,王妃给父女二人制作了课程表,刘旻上学就去她父王院子。
孙归宁为了仪式感,还特意给闺女缝了个书包。不过他针法差,那书包做的自然不好看,但结实,两片布留了个开口,缝了一圈,布条缝两头,这就是个斜挎包。
刘旻没见过好坏,这是她第一只书包,当即看的就移不开眼。
因此她阿爹骗小孩,张嘴就来:上学就是要背小书包,还要去学校去教室,你看,背着小书包,把你的东西都放进去,旻儿长大了,要一个人走路去前院上学了!旻儿可真厉害。
刘旻也不是没去过前院,但听阿爹这么说,便觉得以前去的不算,因为有阿爹带着,还有奶嬷嬷跟着,还有来福。
现在她要一个人去了。
刘旻抱着书包有点急,问:阿爹,来福不去吗。
孙归宁:谁家上学带狗啊。但他面上说:你上学不是玩,我也不是老师,不然你去问问你父王,他答应了你就能带上来福。
直接一个祸水引东。
刘扆之前给女儿启蒙过,都是在阿宁这儿,每次学习没定性,女儿学一会就坐不住了,要出去院子里跟来福玩。那会刘扆白日要忙政务,闲暇时间不多,用来陪王妃陪女儿,便想着也不要太严肃。
现在说起正经启蒙,刘扆有了之前经验,此时板着脸说:不行。上课不能带来福。
刘旻哇哇大哭。
屋里的孙归宁:幸好幸好。让刘扆去哄吧。
总之,公主上学,她父王是严厉老师,学校就在前院,不能有来福跟着,每周按照她阿爹制作的课程表上课——没错王妃跟王爷说你现在不上班,在家办学,虽说要正式一些,我肯定不做慈母塌你的台,但是旻儿才四岁,咱们也要酌情为孩子考虑,不如上五天休两日。
刘扆:这还不是慈母?
从没见过这样进学的,太骄纵孩子了,如何成器?
但阿宁都眼巴巴看着他。刘扆便松口,严肃说:可。但要刘旻好好进学才可。
孙归宁先保证:她肯定行,她可聪明了,当然也要你教的好。
刘扆就笑,意思要是他没教好,可不是闺女不上进。罢了。自此后,公主就背着小书包,看着课程表上下学,王爷还挺严格,不许奶嬷嬷到前院,太监送到院子门口便回去。
自然了,中午刘扆送闺女到后院和阿宁一起用膳。
公主上了一个月,也闹过脾气,耍过赖,她父王说:你阿爹做的课程表,父王也是按照课程表给你上课。
孙归宁:???
刘扆你这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吃我一咬!他咬着刘扆胳膊磨牙。刘扆便笑。
孩子教育上,俩爹确实是要上心也严肃,四岁的小孩写大字一遍遍的写确实很无聊,刘旻爱上体育课,但不能一直上体育课不识字吧?爱孩子不能一味地纵容,她说不要就不要,她说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便不是爱了。
孙归宁在过去四个月跟闺女因为上学问题‘斗智斗勇’,该哄的时候哄,该板脸的时候也要板脸,得给旻儿一个:学习是必须要学的态度,你撒泼打滚耍赖皮也赖不掉。
后来他便跟刘扆说:“是我没管教好妹妹。”
“小时候,孙家不教我们写字,后来分家了,她又小,其实很乖巧,我干活她也会干,但是我觉得我们过去吃了好多苦,就想着多干一点,而且分家我名声不好,连带的她也被孤立,没人跟她玩,那会再学写字画画,就有些跟不上了。”
“颜料又贵,我也舍不得一遍遍让她练,写字我字写得也不好,后来有了你,你给我们俩教字,隔着一层关系,她还是小孩,懈怠了,被好玩的吸引了,就慢慢坚持不下去,我该严肃管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