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46)

2026-10-22

  刘扆揽着阿宁的肩,低头亲亲阿宁,说:“你若是想妹妹了,写封信回去,或是接她回来。”

  孙归宁摇头,“先不接她了。抚阳有我大嫂,走的时候常嬷嬷也跟着,小院有桂花嫂子在,她江铃还有贺大娘在那边更自在一些。”

  “其实妹妹你养的很好,真的,小孩子的天真浪漫本来没有错,只是因为我在皇家,意外牵扯进去,人慌了乱了,不知道如何处理。”刘扆说到此,岔开了话题:“对待旻儿,咱们不能跟养寻常小孩一样。”

  孙归宁:“已经很严格了,我都没有心软。”

  有了这次的事,对待闺女教育上他和刘扆现在是步调一致的,当个快乐无忧无虑的公主是好,但就怕遇到了什么事什么难关,旻儿扛不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靠人不如靠己。

  刘旻以前是京中炙手可热赫赫有名的建安长公主,这是仰仗圣上的宠爱,得以亲父是掌握大权的摄政王,但时移世易,现在刘扆不摄政,孙归宁自然不会为了权势,让刘扆背锅低头。

  不得圣宠便不得吧。

  一直到十月底,也没发动。十一月一日时,就是黎明前最黑的那会,孙归宁睡得好好的,还是刘扆叫醒了他,刘扆衣衫不整,抱着他裹着狐裘送到了产房。

  孙归宁才后知后觉到,他要生了,他拉着刘扆的袖子,刘扆守在床前说他不走。

  “一会齐嬷嬷要赶你出去。”孙归宁玩笑了句,看刘扆不笑,说:“我就是想到旻儿了,怀旻儿时我也忧心忡忡,到了老二这儿也是这样,后来胎动跟旻儿一样不怎么闹腾。”

  刘扆亲亲阿宁额头,轻声说:“那是孩子们很乖,不想捣蛋闹腾你。”

  孙归宁直笑,笑着笑着开始疼了,笑容就缓了些,“你等我。”

  “好。”

  接生嬷嬷和太医都到了,齐嬷嬷主持大局请了王爷出去。刘扆说,我就在这儿等着。齐嬷嬷为难,劝说,也不说产房是污秽之地,只说:“主子要生,王爷在里头接生嬷嬷和太医难免紧张。”

  刘扆便去了外间等候。

  第二胎其实也很顺,就是疼了一些。孙归宁最后回忆生旻儿时状态,他不记得疼了,只记得下半身都是麻的,没知觉,而现在还能感受到疼,也不知道哪个好坏,恍惚间听见接生嬷嬷说:王妃用力,快出来了。

  他一用力,更疼了,然后就听到小孩哇哇的哭声。

  “王妃,是位小世子。”齐嬷嬷报喜。

  大冬日的孙归宁一头汗,没什么力气看了眼孩子襁褓,只能看到布料颜色,说:“那就好。”

  他睡着了。

  之后的扫尾工作孙归宁不知,等他睡醒,刘扆守在他的床边,见他醒来,又端着参汤来,孙归宁喝了半碗,立刻有些精气神,问:“嬷嬷说我生了世子,小柿子呢。”

  他开玩笑。

  “睡着了。”刘扆给阿宁掖被子,说:“叫刘朔好不好。”

  孙归宁一听看了眼刘扆,点头说好,又去握着刘扆的手。

  亲王世袭传位,一般生下嫡长子都会给宫里递折子,封继承人为世子。但刘扆没接这个话,没说封不封世子,只说名字。这名字俩人过去拟定的字。

  还是孙归宁吐槽:生到了寒风冷冽的冬日,旻儿那会也是,但没风,只有雪。

  京中秋冬时风大,北风朔朔,但到了十二月时,只要下起雪,风反倒没那么大了,最近正是刮妖风、寒风的时候。

  刘朔便刘朔吧,冷风中长大,结结实实,越冷越勇。

  “我发现这次精神头好一些。”孙归宁跟刘扆说。之前生旻儿时,说一会话便没了精神光想睡,现在就不困,拍了拍刘扆膝盖,“你抱着孩子,我看一眼。”

  “对了,旻儿知道吗?现在什么时候了?”

  刘扆:“刚过午时。”

  “……难怪我说不困,精神头好,敢情睡了一早上。”孙归宁说。

  刘扆:“多睡觉好,补回来一些精气。”他喊嬷嬷抱刘朔过来,又说:“旻儿知道,早上找你,我说你阿爹在学习,今日给你放假,父王要跟你阿爹一起学。”

  “她闹着要写大字,我当不知道她是想和我们一起写,便学你糊弄她,给她安排了几张字。”

  孙归宁:……亲爹。

  这么逗小孩。

  但他怕吓着闺女,现在这幅样子不太妥当,便跟刘扆交代,“你别骗她,她虽然年纪小但跟你一样很聪明灵敏,瞒一会还行,你跟她慢慢说,迂回的说。”

  “好。”刘扆保证。

  嬷嬷抱来了刘朔。刘扆接过,很娴熟的抱小孩姿势,送到了阿宁怀中,照旧是不让阿宁抱,他抱着由阿宁看。

  刘旻才出生就长得好看,这个小孩就有点不如他姐姐了,但也不难看,就是有点红。

  嬷嬷说才出生的小孩都这样,奶一奶就好了。

  孙归宁摸着小孩的头发,轻声说:“头发倒是很好,仔细看,长得也不丑。”

  “自然不丑,你生的像你,好看。”刘扆道。见阿宁看好了,抱着刘朔递给嬷嬷让抱下去。

  孙归宁对此说:“旻儿长得就像你,这个真有点像我?”

  “像,旻儿也像。”刘扆说。他能在两个孩子眉眼看到阿宁的影子,怎么会不像呢。

  孙归宁被说服了。

  之后外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了,因为他开始坐月子。

  旻儿当日中午过后就来了,可能知道了阿爹生了弟弟,因为阿爹肚子不大了,她觉得有点神奇,她只是睡了一觉,写了一早上大字,吃了午膳,阿爹就变出了另一个他。

  孙归宁看小姑娘没被吓到,挺好,摸了摸闺女的脑袋。

  刘旻天生就喜欢粘着阿爹,阿爹一摸她,她便要蹭过去,现在想手脚并用往床上爬,被刘扆抱下来。

  “阿爹生完了,要一个人睡。”

  闺女:“不是晚上睡觉,白天,阿爹也不能跟我睡吗?”

  以前白天,父女俩都在暖隔间软榻上玩,玩累了,靠着挨着睡一会。

  孙归宁说:“一个月后,过年的时候就可以了。”

  刘扆摸了摸闺女的脑袋。刘旻:“好吧。”

  之后就是坐月子了,冬天坐月子其实挺好的,虽然家里修了洗澡间,但嬷嬷们千劝万劝让他忍忍,冬日里干燥也没什么味,王妃嫌有味,擦洗擦洗是可以的,头是万万不能洗的。

  是以,孙归宁又开始了他的‘锻炼’日子。

  柳夫郎也到岗。

  早上嬷嬷按摩推拿,下午跟柳夫郎练操,这都是出了月子之后做的,最早那些天就是养,什么也不动,静养。

  到了年关,按道理,按照往年的经验,王府只要发出一点‘今年收礼’信号,送年货的府邸能排到巷尾,还有各种皇家仪式,祭祖宴会等等,今年王府大门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家送了年货,也是以前有往来。

  万青苏逢江、杜琳齐衡、抚阳的明家捎带着孙修礼程惠芳的礼、中州的密大人。前几家都是王妃这边先张口有了年货往来,后头那位密大人之前是不送年货的,今年送了。

  孙归宁觉得这也是一种站队。

  现在他们府在外人看来‘不太好’了。

  过年没入宫,王爷抱恙,王妃才生,公主还小,都是现成的借口。王府没人出门,宫里前朝也很默契,像是没刘扆这个人。

  孙归宁让底下人收拾了一桌年夜饭,给全府上下发了三个月月银,晚膳送上来后,让都下去,守岁吃酒乐呵乐呵。

  王府平时是不许下人吃酒的,除非是过年有特例。

  孙归宁洗了个热水澡,痛快,心情也好,旻儿也换上了新衣,一家四口还有来福守岁。

  刘朔还小,在旁边小床上睡着了。

  刘旻扒在小床边,嘀嘀咕咕跟弟弟说话。

  孙归宁偷偷一听,好像是说弟弟笨,不如来福,希望弟弟新的一年跟来福一样聪明。孙归宁就笑,说:“明年他可能还比不过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