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喜欢他了,他好笨。”刘旻抱怨完了,看熟睡的弟弟,好吧,这是阿爹生的,便给了耐心,问:“阿爹,那什么时候弟弟才能比来福聪明。”
孙归宁低头看看来福,来福蹲坐起来,一双眼很精神。
显然是能听懂话的。
“起码得等七八年后了。”孙归宁说。来福有人类小孩七八岁智商吧?他摸摸闺女脸蛋,“来福比你还要聪明。”
刘旻:!
扭头去抱来福脖子,“来福你好聪明。”
刘扆听着对话一直笑,阿宁说得对,他拉阿宁手坐下来,说:“今年不去宫中,你看着更高兴些。”
“那肯定了,孩子们都在,也不用客气寒暄,接受奉承也是很需要精力的。就是今年芸芸没在,不过提前派人送了年货给大家,你也平平安安的,过年肯定高兴了。”孙归宁说。
刘扆嗯了声,摸着阿宁的手,要不了多久。
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些人。
第98章 顺天命10
自家过年也热闹。
孙归宁已经出了月子,京中下了大雪,但刘扆说他不能去玩雪,要再养一养。又怕他不高兴,便说你想玩雪?我堆了雪人,你看看就好。
他本来没那么想玩,只是下大雪兴奋了些,听刘扆要去堆雪人,立刻答应说好。
刘旻叫阿爹的声和来福的汪汪声二重奏,由远及近。
“宝宝正好,你爹要堆雪人。”孙归宁喊:“快来。”
刘旻穿了一身大红色袄裙,上头用金线绣的福字,一件毛茸茸的小马甲,粉色毛滚边的,脚下一双牛皮小靴子,跑得飞快,来福跟在旁边,很快到了阿爹前,扭头看父王,又看回来说:“我也要堆,我要堆个大雪人送阿爹。”
“好,阿爹提前谢谢你的礼物。”孙归宁给小孩先鼓气。
刘旻来了劲儿,喊来福,到了雪地开始滚雪。天冷,还下着雪,奶嬷嬷在旁边着急,撑着伞护着公主。孙归宁看了也没阻止,只是跟女儿说:“你是小孩,堆个小雪人。”
“那她父王是大人,要堆个大雪人了。”刘扆在旁噙着笑说。喊了李书拿铁锨来。
那边吭哧吭哧带着来福用手、用爪子滚雪的刘旻:?
等铁锨一到,刘旻看向父王,微微张圆了嘴巴,父王手里的东西比她用手拍雪要多,她只能一小捧,来福爪子帮忙也只是滚了一小圈圆圆的雪球,而父王一锨下去,好多雪。
刘旻丢下雪,跑去围着父王打转,先说:“父王这是什么?”
刘扆回答。
“父王能不能借我用?”
刘扆大方直接将铁锨递过去,看似直接让刘旻上手,实则还是扶着一头。即便如此,刘旻抱着木杆也有些吃力,很快她意识到根本举不起来。
“父王我也要一把,我要我能用的。”刘旻提出要求。
刘扆说:“好。”
刘旻便不争了,自己去堆小雪人,只是堆着堆着看父王。
孙归宁站在回廊处,身上裹着狐裘,手里还抱着个汤婆子,一点都不冷,看着院子里父女二人玩雪,略有些出神。
不去朝堂许久的刘扆,这会拿着一把不符合他身份的铁锨,动作熟练,穿着打扮也没了之前的威严,一举一动,像是回到了抚阳小院时。
“你怎么会用这个?”他好奇问。
刘扆:“在齐安时见人用过,后来春耕一些农具我都会。”
孙归宁心里添了句:在抚阳你还会用锄头,开垦菜园。但他又想到刘长君爱干净,他说上肥料,刘长君便‘躲着’,装作忘记了。自然,他也不爱干这个。
于是他家菜园的肥还是桂花嫂子和大毛哥堆的。
“你想什么呢?”
“抚阳的菜园子。”孙归宁说。
刘扆看了眼阿宁,说:“等年后,朔儿再大一些,咱们去平州的猎场,你若是喜欢,咱们也开一个菜园。”
“你种?”孙归宁给挖坑,笑眯眯的。
刘扆:“我种,你就坐在地头,给你搭个棚子,你看我开田种菜。”
“种菜要积肥,你也来?”孙归宁道。
刘扆不知道‘积肥’环节,但看阿宁笑眯眯狡黠模样便知道有坑,说:“你看这个雪人大小如何?找些装点五官的东西来。”
孙归宁:……
“你话题转的可真生硬。”他丢了句‘等着’便进屋找东西去了。
雪人的眼睛就用黑棋子,嘴巴要红的,他不爱戴首饰——他的首饰就是发簪、发冠,别的一概没有,不过他记着有一匣子红玛瑙制品,各类的小摆件,还有些留在手里把玩的,便喊明溪找来,取了水滴型的红玛瑙等会做嘴巴。
再给他家闺女小雪人找一套。
“还要围脖,也拿来。”
等孙归宁拿着东西出来,闺女的小雪人先堆好了,果然是小小巧巧的一个,来福坐在旁边,雪人还不如来福的腿高,不过孙归宁特别捧场,说好说棒说厉害。
过去摸着闺女的手,一片冰凉,“四岁的旻儿堆的这个雪人正合适,等你再大一些,再堆个比现在大的雪人。”
刘旻一看父王的大雪人跟小山似得,再看看自己的,本来是有点不服输,但她听完阿爹的话又觉得对,她还小嘛,比不过父王的,于是说:“阿爹,等我明年再堆个大的。”
“好,阿爹给你装点下。”孙归宁拿着东西给雪人装五官,但是小雪人配棋子有些大眼睛的怪异,最后用了削好的木头,这是赵琪提前做好的,问主子这个合不合适。
赵琪养来福,刘旻对赵琪也很好,当即说好。
弄完后,刘旻还将自己的帽子围脖给雪人。
“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孙归宁让奶嬷嬷抱公主进去,“喝两碗姜汤,不能嫌辣,鞋袜脱了让奶嬷嬷看看鞋袜湿了没。”
奶嬷嬷应是,抱着公主赶紧入内。
刘旻在吃东西上倒是不挑,这一点随孙归宁了,生姜味是冲,但她要是不喝,阿爹才不会让她这么玩雪。刘旻坐在软榻上,光着脚丫子,嬷嬷问她冷不冷,她摇头,先说:“给来福也来一碗姜汤。”
一人一狗都得喝,喝的刘旻五官皱巴巴的,翻身跪趴在窗户前,隔着窗户看院子里阿爹和父王堆雪人。
窗户纸只能看出剪影来,刘旻看不真切,但看到阿爹影子和父王影子交叠在一起。
还有那个特别大的雪人。
刘旻问嬷嬷:“弟弟明年能堆雪人吗?”
“公主,弟弟还小,明年可能路都不会走。”奶嬷嬷说。
刘旻:“还是不如来福,来福生下来就会跑了。”她其实也不知道来福生下来是什么样子,但她见到来福时,来福小小的,还不如她大,但是已经会跑会走了。
过了一年,来福就变大了,长得很快。
而弟弟,她都给他一年时间了,脑袋不如来福聪明,竟然还不会走路。
哎。笨弟弟。
过年吃了火锅,烤肉,一家四口带着来福玩,王府很大,刘扆平时忙,如今在家闲在家中,前段时间给闺女上课,最近刘旻放‘寒假’了,刘扆更闲,拉着阿宁一起看书,还教阿宁打拳。
孙归宁反过来说:“不学你的拳,你学我的健身操,我教你。”
他的那套健身操就是柳夫郎教他的,节奏更缓慢,锻炼体型来着,说他有时候长久伏案工作,其实刘扆更是,只是刘扆之前运动量也大。
夫夫二人便在家练操。
刘扆说软绵绵的,但一套做完,身体真热了些,便改口说:甚好。
一月下旬时,抚阳来了信。一家人坐在一起读信。刘旻听到‘抚阳’二字就喊姑姑,追问是不是姑姑来信,还有大哥哥。
“是,别急阿爹看看。”孙归宁拆了信,一沓子,照旧分拣信。
刘扆坐在旁边暗暗发笑,因为捡出来的一边,阿宁神色略带嫌弃,这肯定是孙修礼写的信,这便是他看。阿宁会看大嫂、大侄子、妹妹写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