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53)

2026-10-22

  这就是怪刘煜不听林大人的话。

  刘煜做这个皇帝,从选秀,到亲政处理政务,哪样顺过他的心,后宫乱糟糟的,前朝呱噪,他想念叔父了,朝堂大臣都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一时慌了乱了,说:摄政王呢,朕的叔父,叔父一定有主意。

  他一说这话,刚才吵嚷的朝堂顷刻安静下来,他们怕叔父重回朝堂。

  刘煜看的真真切切。

  哪怕叔父远离朝堂已经快一年了,但他们还是怕叔父,而不是怕他这个亲政的皇帝。

  下一秒,林恩清站了出来,说:圣上,安亲王既已退,修养身体,何必劳累王爷,臣有一计……

  后宫寿康宫还是慈宁宫哪个占上风不知道,这二宫打的有来有回,看名头寿康宫占了上风,王闵琳封了贵妃,但实际上圣上不爱去寿康宫、贵妃宫苑,现在多去其他嫔妃,像是瑾妃就很得盛宠。而这些小嫔妃,民间出身的秀女全都投靠了慈宁宫。

  朝堂上则是很分明,现在林党独大,林阁老与林恩清祖孙二人,一唱一和,哄得吓得皇帝老实听话。

  过了些日子,灾情没扼制住,反倒蔓延,听说所到之处死了一片。圣上高坐庙堂自然不知民间疾苦,朝中也有人遮敛,生怕圣上又喊出:朕叔父呢,朕要叔父。

  然后便听闻,摄政王离京了。

  “去哪里?”林阁老问。

  “弥鹿围场。说是避暑住到了秋日打猎。王爷护着王妃一家都去了。”林恩清说。

  林阁老有些出神,“弥鹿在平州啊。”

  “是啊爷爷,太祖时听闻每到夏日都会前往弥鹿狩猎,老风俗了。”

  这个林阁老知道,但是平州离寒州特别近,刘扆是不是要回寒州?可是寒州早已没有齐安王了,刘扆就是要反——

  刘扆有这个胆子吗?

  林阁老看不透,共事多年,以前先帝在时,刘扆便恭敬规矩,先帝驾崩后,刘扆兢兢业业辅佐少帝多年,到了少帝十七还未成人便撒手提前还政,到如今真是一点朝堂事都没过问。

  刘扆有手段有胆识,可惜了。

  “过去刘扆在做什么?”林阁老问。

  林恩清不知,说:“关着府门,几乎不怎么出府,里头的事自然不知,不过也没什么人上门,除了王妃的亲戚,还有忠义侯夫人去过三次——”

  “齐衡夫人?”林阁老打断。

  “对啊爷爷您知情的,齐家两房嫁女订亲,齐夫人去过王府,王妃就出府走动,别的再没什么了。”林恩清道。

  这个林阁老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刘扆手握权势时,对他已经蠢蠢欲动了,想让他辞官,但是他经历了三朝,坐在了议政厅内,为何要退?他的儿子不争气,但他有个争气的嫡长孙,恩清还未站稳脚跟,他怎么可能这时候退。

  他一退,林府这一口气就散了。

  之前先帝在时,西阳王与刘扆不分伯仲,一个资历深,一个年轻,林阁老那会其实有心将小女嫁给刘扆的,可惜刘扆不承情,后来他孙子娶了西阳王的郡主,可惜……

  西阳王这一脉彻底凉了。

  郡主也变成了县主。一切都是刘扆回来后发生的事。

  林阁老知道刘扆记仇,这一次刘扆自愿还政,不敢再让刘扆回来了,若是刘扆知道林家种种……

  “圣上与刘扆到底是因何闹的离心?”

  林恩清自然不知,晋乾宫他打点过,但李泉儿跟看门狗似得,盯得紧紧当当,当日殿内圣上与刘扆说了什么,竟然没传出一个字,只能外人猜测,就是因为摄政王府出来的江姑娘失足落水,圣上震怒,刘扆离宫再也没进来。

  人也没死,后来同王妃妹妹回抚阳了。这线他曾问过爷爷要不要追查,爷爷摇摇头说不必。

  圣上能放人走,说明不重要,一个不重要的棋子查什么,回头打草惊蛇了。

  不知缘由,反正目前局势,林家炙手可热,甚至有些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林阁老心里惴惴不安,想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今年秋闱,我会点你做主考官。”

  恩清资历是轻一些,但是没关系。

  “圣上亲政,你比圣上大不了多少,这一次选人,以后便是你的学生了,到时候好好辅佐圣上……”

  林恩清自然懂爷爷良苦用心,“我知道了爷爷。”

  这以后就是他的班子了。

  从京城往北走直上就是平州,弥鹿围场在东北角,一片山还有密林,这里是皇家狩猎场,远处建有别宫,要是喜好打猎,还可以林子边缘驻扎营帐。

  他们车架多,人也多,路上走得慢。七月份其实已经只剩个夏日尾巴,刚出门时还挺热,但是越往北走,可能一日日过去,早晚特别凉快。

  孙归宁掀开床帘一看,给闺女说:“田地,那都是庄稼。”

  “这里种的是麦子吧?”

  刘扆骑的马,弯腰隔着窗户说:“两收,冬小麦和春小麦。”

  “那敢情好,定是富裕。”孙归宁笑说。

  时下背景,农才是根本,这边能一年两种可见地势、天气、水土,都是顶顶好的。到了平州,真是一眼望过去都是平原田埂,官道也很宽敞,他们车马走过,有时候途径村庄,村民是主动避让开,但孙归宁注意到,不远处竟然还有集会。

  有点像现代村子里的赶大集一样,自然没那个热闹,但是村民以物换物的,卖农制品,编的背篓、草鞋、草帽、斗笠蓑衣等等,刘旻在车里呆烦了,喊:阿爹。

  孙归宁就知道要下来看看热闹。

  他抱着旻儿下来,刘朔在他爹的胳膊上坐着,这会倒是不躲懒了,坐的直直的,看向远处,还回头咿呀跟姐姐比划,前头就在前头。

  刘旻:“要你说。”又喊:来福。

  来福从后车跳下来,奔跑到刘旻的跟前。刘旻虎虎生威说:咱们去瞧热闹。

  孙归宁喊明溪拿牵引绳来,刘旻说来福很乖。孙归宁:“我知道,不过那边集市人多,都是百姓,没见过来福这样凶猛的大狗,万一起了乱子伤了百姓就不好。”

  牵引绳套好,来福特别乖,叼着绳子一头主动送到小主人手上,拿鼻子顶刘旻的手。

  刘旻才被哄好,摸摸来福脑袋,说好来福。

  孙归宁:……

  显得他是‘坏人’了,坏人就坏人吧。闺女小,就得现在教道理,可不能变成当街纵狗的公主。

  集市早都不如刚才热闹,百姓们驻留原地,走也不敢走,留下也不敢吆喝,战战兢兢很是拘束不知道行什么礼,孙归宁也没扯谎说什么商队——骑马带刀侍卫明晃晃的一整个队伍。

  只能笑笑,温和说:“我们一家来凑凑热闹,看看你们卖什么,若是喜欢想买一些,别害怕。”

  大家还是拘谨。

  不管了。逛吧。

  刘旻喜欢草编的小篮子,那小篮子很适合她,孙归宁看了说:“回头要是春日,阿爹带你摘野菜,你就拿这个装。”

  于是买了。

  还有草编的蚂蚱、草鞋,刘旻问阿爹这是鞋怎么跟我们穿的不一样。

  孙归宁严肃认真解释:“这是草做的鞋子,草便宜,咱们布、牛皮的鞋子贵价,但是百姓们过日子脚下穿最多的就是草鞋,若是有一日,百姓人人能穿起布鞋,那便是国家富裕了。”

  刘扆眼底含笑,阿宁很会教孩子,既做得了慈母,也当得了严父。

  草鞋买了。

  刘旻打算踩着试试,她还没穿过。刘朔看姐姐买东西,他没有买的这个概念,探着身子也要要。刘扆抱着儿子,挨边走,问要什么。

  刘朔胡乱指了一通。

  全买了。

  刘扆抱着孩子转身看阿宁,“我是慈父嘛。”

  孙归宁:“……那我也不做坏人。”他是严父又不是坏,而且助农,东西便宜,也不算乱花钱。

  买完上车。刘朔买的酱菜也被搬到了后头车上,还有一只鸡毛毽子,那毽子用的鸡毛特别漂亮,有点泛绿光,刘朔就喜欢抓着这个玩,还要塞嘴里,孙归宁再糙肯定不答应,说:“不是这么玩的,你吃了一会就玩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