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97)

2026-10-22

  不会是没了吧!!!

  程惠芳当即腿软跌坐地上,大儿子忙扶着娘,老许也赶紧说:“没事的别误会了,人还活着,就是病了。”

  “快快,老大,背着你爹快回屋,”程惠芳听了人还活着才松了口气,只是脑子空白,“得请大夫。”

  家里没钱了,只剩下七钱银子。

  程惠芳看向老许,喊许叔,修礼这是咋了。

  老许一边搭把手,把人先放在孙学谦背上,一边说:“考的时候就闹肚子,出来后睡了一天一夜,后来吃什么吐什么,在东洲找了大夫开了药也不顶事,修礼说他想回来,我就带着回来了,一路上赶路,那是路上颠簸晕的,人其实越到咱们抚阳越精神。”

  说完,从怀里掏出钱袋子。

  “我也不知道剩多少,全都在这儿,他人晕过去,我怕钱丢了就装在身,路费修礼给过了。”老许把钱袋子给了程惠芳。

  程惠芳接过,钱袋子挺大的,如今轻飘飘没剩几两钱了,她现在也顾不得算账,只担心男人,两眼发红连连跟老许道谢,请老许进屋坐歇一会。

  若是以往老许就回去了,这会还真得进来搭把手,要是孙修礼要看病,他得赶车送过去。

  一通安顿好,孙修礼到家后人也醒来了,一看妻子儿子都在身边,满面尘土眼里含泪,说了个没事不用看大夫。程惠芳说你这样哪能不看大夫,但拗不过孙修礼,只能先看看,明日再去看大夫,又说许叔人还在,钱也在。

  “这次多谢许叔了,你再给许叔一两银子。”孙修礼说。

  程惠芳打开钱袋子,塞了许叔一两,老许不要,说好的价没道理回来涨,他也是看着孙修礼长大的,赶车送人挣钱,也是有情分的,说什么都没要,只说:“你好好歇着,缓口气,没啥大事,我就先走了,去一趟宁哥儿那儿。”

  说罢,老许走了,没收钱。

  程惠芳一心挂在男人身上,孙修礼要是倒了,她家真是天塌了。

  出一趟远门,老许要是到抚阳,按道理是先回家,他也想家里操心家里孩子们,可现在看天还早,往宁哥儿那儿去,因是赶车很快到了,敲门后,王桂花请人进不说,还说:“伯,不如把车卸下来,让骡子轻快轻快,我给它喂点水,就是家里没干草了。”

  孙归宁出来听见,说:“喂点豆子杂粮成吗?”

  “成。”老许说,也没刚才在孙修礼那儿客套推辞,卸了板车,让骡子在院子里轻快轻快。

  孙归芸带着春春给骡子倒水。王桂花给老许倒热水,一通忙活,家里锅灶还有热饭,孙归宁说不着急说事,你先吃,吃完了说。老许就在院子里凉亭洗了手脸,吃了一大碗饭,这才有个人样子。

  他先说:“你大哥病了,看着没考好。”

  “人咋样?没死能治就成。”孙归宁说。

  老许一笑,宁哥儿说话直但心里也是关心他大哥的,“没死,我瞧着就是心里装着事,回来后人就好了。”

  后来说起正事。

  “你喊我打听的,齐安在北方,特别北,听说是靠着一座雪山,雪山另一头就是外族了,知道的人少,还是东洲有一家药材店伙计知道这地方,冬天特别冷,说是大雪很厚实,还有山里出人参,参都是好参,还有些什么名贵药材我也记不清,这家药材店跟齐安商人打过交道,收过东西才知道。”

  孙归宁和刘长君都听得认真。

  “那齐安刘家呢?”孙归宁忙问。

  老许摇摇头,说:“我问了,小伙计不知道刘家,他也不是那边的人,不过凑巧了,伙计说,每两三年齐安那边人会来东洲,那商贾有个阿哥嫁到东洲了,他来看阿哥,顺便捎带些货来卖,我问大概啥时候到,伙计说就七八月,齐安下大雪,听说是九月十月就下开了,这商贾到了东洲正好过完年才回去,还是这边暖和。”

  “修礼考完试出来就撅过去,身子也不好,那边花销是花修礼的,我也不好耽搁说再拖十天半个月等齐安的商贾,而且伙计说两三年来一趟,也不知道今年来不来。”

  孙归宁都懂,没得说打听点事,让老许在东洲一直留着。

  “那家店叫什么?”刘长君问。

  老许:“世安堂。”

  “上一次齐安的商贾是啥时候来的?”孙归宁问。

  老许:“一年前,所以说有可能今年八月来,有可能明年八月来,说不准。”

  孙归宁点点头,该问的都问了,就不说这些,喊了桂花嫂子给老许又添了一碗饭,老许也没客气,吃完了要走,孙归宁也不多留,只是拿了一包点心送给老许。

  “点心别推辞了,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老许乐呵呵的笑,说成,不跟你客气。宁哥儿跟他打交道,有什么说什么,他俩也没什么晚辈小辈——他这身份算什么长辈,不是宁哥儿正经长辈,宁哥儿也喊他老许,现如今孙修礼喊他许叔,他还有点不习惯,不适应。

  还是喊老许好。宁哥儿喊他老许,心里是没轻视他,

  板车重新套上骡子,老许吃饱喝足,精神头也好了,带着一包点心出了宁哥儿家,结果到家,孙子孙女拆开点心一看,里头隔层包着半两银子。老许:……

  这个宁哥儿,真是又给吃的又给钱,知道他不会收,这么来,下次都不敢收吃的了。老许想完,乐呵一笑,下次不知道宁哥儿又出什么招儿。

  王桂花收拾碗筷,喊了闺女来,别往哪儿杵着,她瞧着宁哥儿和长君有话要说。孙归芸也看出来了,跟桂花嫂说她带春春去屋里玩飞行棋。

  孙春分一听,屁颠屁颠跟上,听姨姨的话。

  “要不去一趟东洲?”孙归宁嘴上说的平淡,眼神跃跃欲试有点冒火星子,他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出过远门,现在就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咱们俩一起去,要是孙归芸想去,也可以一起带上,正好蹭明煊的队伍。”

  明煊运货带伙计,都是年轻壮汉,以防万一都是打手。安全上应该是有保障的。

  刘长君看宁宁这般兴高采烈,徐徐叹了口气,“宁宁你忘了,你肚子还有孩子。”

  “……”真忘了。孙归宁很快反应过来说:“肚子里孩子很乖,又不闹腾,三个月过去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问问大夫。”

  刘长君一看宁宁模样就知道没出过远门,说:“时下不便,若是走水路坐船,你晕水吗?”

  “老实说。”

  孙归宁:“……”想着自己现在情况,还是老老实实说:“有点小晕。”他是地道的北方人,以前大学出门玩,去海边去岛上,要是乘坐轮渡,半小时的路程,他坐在船上都不敢玩手机,因为会晕。

  现在的小船。孙归宁立即说:“那坐马车走陆路。”

  “颠簸。”刘长君去握宁宁的手,“百姓不能走官道,走的人多踩踏出来的路还算好走,若是远途人烟稀少的路,那便更颠簸,我没去过东洲,一路路况也不清楚,明煊是送货,你性子若是一同去,定是不愿拖队伍后腿,咬咬牙坚持坚持是不是?”

  孙归宁:“……”好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不是,刘长君,你说了一大堆,这么了解我吗!

  “我写一书信,请明煊捎带过去,再给世安堂伙计一些钱,麻烦他留意,若是齐安商贾再过去交易药材,请他代为传递书信,若是对方明年才到,到时候——”

  孙归宁接话:“到时候我生了,更不能出门玩了。”

  “可以等孩子大一些,我们一家人出门去东洲。”刘长君哄着宁宁,轻声说:“明煊想做东洲的生意,你的漫画定会卖的很好,到时候抚阳东洲明煊来往频繁,齐安的商贾总会碰上的,他在东洲要留好几个月是不是?不急这一时。”

  孙归宁抬眼睛看刘长君,“你真的不在意家里吗?”他都比刘长君急。

  “在意,也想知道,但——”刘长君对上宁宁目光,很认真说:“但是宁宁,现在日子很好,你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