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03)

2026-01-05

  邱秋和谢绥上了马车,随后马车立即启动。

  邱秋缓过来劲儿说:“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做坏事当然要跑了!”谢绥转过头来,他一丝不苟的额角垂下一缕发丝,显得随意许多,眼神同样明亮,竟显出几分少年意气。

  谢绥让邱秋去看后面:“你看,已经有人发现了。”

  从谢府里冲出来的一队家仆开始往四周高大建筑里搜,包括他们刚刚所处的台子。

  “那怎么办啊,我们的凶器还在上面。”邱秋想起他抛远的火折子,早知道就拿着了。

  “没关系,他们早晚会知道的。”谢绥靠在车厢上,没有了往日在邱秋看来端庄做作的姿态。

  “谢丰看重体面,不会报官,只会把所有都咽进肚子里。”

  打肿脸充胖子说的就是这种人,邱秋太了解,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福元、谢绥、吉沃、他爹他娘有时候都会这样去,但是只有邱秋不是哦,邱秋自信想。

  他若有所思点头附和:“那我讨厌太子,下一次就烧太子的书房好了,哈~哈~哈~”

  邱秋邪恶的笑声透过车窗传出去,震耳欲聋。

  谢绥:……教错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而绥台就在不远处,谢绥闭眼平复,很快又恢复往日姿态。

  邱秋则捂着肚子,开始咕咕直叫,他根本没吃成饭,肚子早就空空了。

  谢府那些人要教训人,竟连饭都不让人吃,大牢里死刑犯上刑场前还有断头饭呢。

  邱秋暗骂真是小气的一家人,也就谢绥勉强稍微好一点。

  他想了想今日的遭遇顿感疲累,凑在谢绥身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接下来我就不出去了,我要好好学习啦,今天我非常倒霉,被人骂了一顿,你记得要好好补偿我哦。”他暗示不要去姚夫人的寿宴,一个谢绥父亲,一个谢绥母亲。

  邱秋真怕自己被吃掉,虽然几次见面姚夫人都挺好的,但是万一她像谢夫人一样突然发难怎么办。

  邱秋想了想这个可怕的家庭情况,打量了一下谢绥,重新思考谢绥真的是一个完美的靠山吗?

  要不,他换一个?

  这边还在想怎么补偿邱秋的谢绥,哪里会知道邱秋已经在思索离开他的事了。

  邱秋内心经过不亚于国家要事一样的搏斗和思量,决定放弃抛弃谢绥的想法。

  谢绥好惨啊,而且谢绥这么喜欢人见人爱的邱秋,如果可爱美丽的邱秋离开他,除了才华家世长相外一无所有的谢绥一定会哭鼻子的。

  邱秋看着绥台精致的门面,扫了眼装潢华丽温暖怡人的车厢,想到绥台内舒适美妙的生活,邱秋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他就勉为其难再陪谢绥一段时间吧。

  天底下还有像邱秋一样心善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丰:哄堂大孝了。

  

 

第58章

  深夜,谢家的大火堪堪止息,谢丰的书房烧了一半,朝廷密报公文倒没什么大事,反而是他辛苦搜罗来的藏书毁了不少,当即谢丰就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现下已经醒了,谢夫人一臂缠了纱布,正坐在床边和谢丰说话。

  “丰郎,你今日在书房,没有看到绥儿拿了……”

  谢夫人没说完,谢丰就点头若有所思说:“我听说了,印章在他手里,想必是父亲给他的,真是匪夷所思。”

  谢绥的祖父就是谢氏家主,现在印竟然不声不响地到了谢绥手里,虽然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且谢绥出众也能力接任,但这依旧让谢丰不满。

  谢丰这一辈他最为优秀,本来家主之位应该从父亲那里传到他这儿,但是偏偏出了联姻的事。

  皇室和谢氏的孩子必定要是谢氏家主,这是谢氏和皇帝所做的约定,将谢氏这个大族和姚姓紧紧绑在一起。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谢绥的祖父没有将家主传给谢丰,而是一留再留,只等谢绥站稳脚跟后给他。

  但是没想到竟会这么早,这样悄无声息,几乎是背着谢丰进行的。

  这把他当做什么,谢丰心里起了怨怼,对他父亲也对谢绥。

  谢绥这个儿子在谢丰这个父亲这里永远承受的都是不满和怨恨。

  谢丰看了眼谢夫人,这位陪伴他多年的老妻,他拉住她的手,对他说:“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联姻,这家主之位应该是池儿的才对,他能力不输谢绥,父亲实在太偏心了。”

  但这位子不单单由谢绥祖父决定,更何况谢丰做的那些事实在让人不齿,谢家家主之位落在谢绥手里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告诉他这个父亲,谢丰的表现便和现在一样。

  谢丰此话一出,谢夫人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她低头温婉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丰郎,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你。”

  谢夫人柔美温柔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谢丰握了握她的手,心里对她的愧疚更甚。

  夫妻两人慢慢说着话,突然谢丰想起要事:“今日书房起火查到是谁做的吗?”

  那贼人竟敢火烧他的府邸,胆大包天,谢丰眼里蕴含着风暴,想起他心爱的藏书,就恨不得将那贼人抓起来千刀万剐。

  谢夫人的神色变得显而易见地为难:“是,是……”

  谢丰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让她直言,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人选。

  谢夫人说:“是绥儿,有人看到那个时候谢绥带着邱举人上了望月台,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们没能上去。”

  望月台……谢丰有些恍惚,望月台是姚夫人为谢绥所建造,那片地方也是特意选址。

  谢绥幼时曾痴迷观星,甚至想以后进入司天监当个保章正或者灵台郎,专门观测计算星轨。

  姚夫人听说后,便为他建造望月台,并选址将望月台那片地方作为谢绥成年后的居所,称为绥台。

  但没想到,十四岁那年,谢绥便与谢家决裂,和姚夫人一样搬出谢府,又在他处建了绥台。

  望月台也逐渐废弃搁置,只偶尔借给司天监使用。

  果然是那孽子所做,谢丰怒极,当即将拳往床上一砸,咚地一声响,他手边谢夫人一抖,谢丰压住火气:“婉娘别怕。”

  他脸色难看:“果然是她姚峙的儿子,睚眦必报,竟然如此不孝如此离经叛道,他,他……竟敢烧我这个做父亲的府邸,我以为谢绥往日虽然淡漠但也稳重,但如今看来是我错看了他,愈发暴露本性,想必……是他身边的乡野小子带的。”

  说到最后,谢丰又将事情全都怪到邱秋和姚峙身上,或许在他看来,谢绥也算是在他身边长大,那么但这个儿子出了问题,就必定是受了外来人的影响。

  谢丰怎么可能有错,他是万万不会有错的。

  谢夫人并不知道谢丰如何想,这对夫妻此刻竟貌合神离,谢夫人听见谢丰的话,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终于听到谢丰接下来的话,她才微微好了些。

  “谢绥半点比不上池儿,这个灭绝人伦的逆子,逆子!如何当得了谢氏家主,我需得禀告父亲,叫他看看这‘孝顺’好儿子好孙子,将印鉴召回。”

  “那绥儿烧书房的事……”谢夫人试探地问谢丰对谢绥的处理。

  可惜又是一个让她失望的回答。

  谢丰咬牙脑中思量一番,已经气得牙齿咯吱咯吱响:“先放放,我不信父亲对他毫无责罚,将书房的东西都运出来藏好,烧毁的地方重建……最重要的是让下人守好他们的嘴,切记不要报官,自己家的事还得自己家来处理。”

  谢夫人低头温声应下,她在床边踌躇一会儿,并没有离开,反而再次提起谢绥的事。

  “今日,丰郎你带谢绥去谈话,他是怎么说的?”指的是她和谢丰分别对邱秋和谢绥问责,要求他们分开的事。

  “还能怎么说!那逆子堂堂谢氏嫡子竟然做出找男宠的淫事,还闹得全京都知道了,谢氏的脸面,我的脸面全都丢尽了。”

  谢丰火气再起,当即派人去找姚夫人,责问她是怎么教出这种儿子的,而谢夫人千方百计挑起事端,可听到谢丰说“嫡子”,温柔的样子再也不能维持,彻底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