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46)

2026-01-05

  邱秋几次被逼的干呕,谢绥眉毛都没动几下,中指和食指在里面夹到一个圆形的东西,出来。

  邱秋发红的脸色随着一次吸气,终于有所好转。

  谢绥手上沾了亮晶晶的涎水,他随手一抛,一颗圆圆的小圆子被丢在桌子上。

  接着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指,眉眼藏在阴影里,在一众交集惊恐的人脸中,沉稳的不似活人。

  邱秋扑在谢绥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吓得腿软站不住,谢绥就一只手拖着他,引着他坐在椅子上。

  邱秋还伏在谢绥那只有力的手上,泪哗哗地顺着脸颊直流。

  “都怪你,都怪你!”邱秋用嘶哑的声音说。

  话说出来像是小鸭子,难听的不得了,邱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谢绥掐着他的脸,看了他一眼,没弄明白怎么又怪到他身上。

  邱秋也没多说,仆从们都看着他们俩,也没明白怎么就怪主人了。

  谁又能知道邱秋的苦,如果不是谢绥身份太特殊,他怎么会出神想到谢绥的母亲,想到他勾引谢绥,又怎么会呛到,差点死了。

  这不怪谢绥又能怪谁。

  没一会儿郎中来了,苍白胡子都到胸口的老郎中眯着眼,看见烛光下,一个年轻貌美的小郎君伏在那位尚来有端雅君子名称的谢家谢二郎君身上,低低哭泣。

  老郎中挠了挠头,活了六十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这对朋友关系真不错。

  邱秋张开嘴让郎中查看,手里还攥着谢绥的袖子不让他走。

  “没什么大事,异物取出来的及时,开些方子养养就行。”接着郎中嘱咐邱秋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也不要大声说话,接着就走了。

  谢绥让人去跟着抓药,一回头就看见邱秋颇为幽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不开心。

  谢绥问:“怎么了?”

  邱秋嘴上说没什么,眼中依旧带着哀怨。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说道:“我今天差点被噎死了。”谢绥摸了摸他的背全当安慰。

  邱秋看他不上道,急了:“难道你不应该做些什么表示,安抚我吗?”

  谢绥垂头看他,淡声道:“我救了邱秋,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邱秋被说住了,但他硬要死缠烂打。

  “但是菜是你让厨房做的。”

  “这么说我还做错了。”谢绥沉声说,脸色微不可察的有些沉。

  邱秋像是只机敏的小动物,立刻察觉谢绥心情不悦,立刻噤声,不再为自己讨要奖励,只能闷闷说:“那我还是感谢你吧。”

  但谢绥好像真的生气了,饭也没有再吃,也没和邱秋说话,带着人走了。

  吉沃慢了一步,犹豫着跟邱秋说:“邱小郎君这么和郎君说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今日这一桌都是为您做的,京城对冬至没那么重视的。”

  他说完就走了,留着邱秋和他小院子里的仆从还坐在厅里。

  邱秋罕见的有些愧疚,好吧,他呛到是和谢绥关系不大,邱秋勉强承认,而且谢绥还挺好的不是吗,今日还救了他。

  兴许是邱秋过分了。

  意识到这点,邱秋只能抛弃一桌子菜,匆匆赶去看望谢绥,谢绥也太脆弱了一点,他不是还没怎么着就生气了,而且今日受伤的明明是邱秋啊。

  这是邱秋第一次来到谢绥院中除书房以外的地方。

  他的居所在书房之后,院子深处,进来的时候没人拦着他,像是有人吩咐过让他进来。

  于是邱秋一个人踏入一片萧瑟竹林之中。

  邱秋左拐右拐都没找到住的地方,肚子开始咕咕叫,正打退堂鼓的时候,一阵铮琴声传来。

  邱秋便循着声音一路摸到谢绥的寝屋,竹林旁,圆窗内,谢绥低首抚琴,看起来像是颇通音律,极富才情的文人雅士。

  琴声冷冽,像是冰封万年的寒雪。

  邱秋挪着小步子扒拉着圆窗子往里面看,谢绥像是弹琴入了迷,死活都没听到邱秋的动静,乃至于邱秋叫他的声音。

  邱秋在远窗外面伸手去够谢绥,但距离太远的,他怎么都够不着。

  邱秋只好绕了一圈去敲门,房门紧闭,看样子里面还上了门栓,不知道在房谁,邱秋敲门的声音弹琴的谢绥当然不会听到,于是他只能又回到谢绥坐的圆窗子旁。

  几次大声呼喊,谢绥都不说话,邱秋牙一咬,看在谢绥掌握自己的富贵生活的份上。

  搬了几块石头垫在脚下,提着袍子摇摇晃晃站上去,试图从窗子里钻进去。

  邱秋撅着圆圆的屁股,远远看去想一个小贼钻进谁家姑娘家里。

  邱秋没干过这种事,连拿石头垫脚都是第一次,脚下歪歪斜斜的不稳,连抓到窗边都是勉强。

  突然他脚下一歪,一块石头滚下。

  邱秋“啊”一声,整个人朝外倒去。

  谢绥装模作样弹了半天,余光看见邱秋靠近,便将注意力全放在小蠢货身上,连曲子弹错了段落都没注意到。

  看见邱秋爬上窗子的身体骤然跌落,他手下琴音一铮,砰的一声一根弦断开,划破他的手。

  邱秋眼前的景色从谢绥弹琴的身影变成了飘着彩云的天空。

  都怪谢绥!

  邱秋于天旋地转之中无声呐喊,紧接着一只滑腻的手突然出现抓住他的手臂,将邱秋站不稳的身影牢牢抓住,紧接着另一只有力的臂膀拦住邱秋的腰,把他提上去。

  邱秋惊魂未定,看着谢绥紧绷着的脸,吓得大喘气,他被谢绥抱到席上,刚刚魂归,就向面前的谢绥问责:“我叫你你怎么总是听不到呢。”他也像是真的担心谢绥,“要不你找郎中看看耳朵吗,不要讳疾忌医。”

  接着他劫后余生一般看了眼远窗比一个人高一丁点的距离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差点被摔死。”

  然而就是这么一拍让他发现了端倪,那只谢绥抓过的手布满干涸的血液,而衣襟上也零星撒着几滴血。

  “啊啊啊!谢绥一看!你把我的手都拽流血了。”邱秋近乎惊恐地举着手放在谢绥面前,这可是实打实的罪证,这不怪谢绥又能怪谁。

  这么满手都是血,伤口得多大啊,邱秋下意识摸了摸手,试图找出伤口在哪里,以往会痛,今天怎么一点也不疼呢。

  谢绥面对邱秋的指控,只是微微皱着眉,一只雪白的帕子被他从怀里取出来,裹在他右手上。

  雪帕顷刻就被浸透鲜血。

  邱秋看看谢绥又看看自己,恍然大悟般:“原来是你受伤了!”

  邱秋还在原地惊愕发呆,谢绥已经叫了人进来清扫沾了血的地方,另一部分则跑去请大夫。

  邱秋看见断弦的琴,心里也有几分了然,他又不笨。

  那这岂不是和他有关系了,意识到这个事实,邱秋心里少有地有些愧疚,眼巴巴地跑去蹲在谢绥面前看着他。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谢绥还是那张淡漠的脸,只是带了一丝苍白。

  他想要关心关心谢绥,但面前突然变得易碎的男人突然道:“我母亲和父亲,不过是皇族和世族达成合作的保证和纽带。”

  “母亲嫁给父亲之前,父亲谢正章已有妻儿,后为联姻,谢正章原配妻子退为妾室,母亲与父亲,并无感情,嫁给父亲后也并不开心,之后母亲生下我便搬出谢府。”他眼睛半垂,看起来有些忧伤,“我不跟邱秋多说就是因为这个。”

  邱秋也不晓得谢绥怎么突然这样说,那日他不过好奇多问了一句,虽然谢绥只是寥寥几句,但邱秋也并不在意。

  但他的身世这样复杂,又突然主动提及,这让邱秋心里更为愧疚。

  邱秋给他倒了茶,忙说:“快喝些,别说了。”邱秋殷勤地伺候谢绥,两人等着大夫过来。

  谢绥垂眸任邱秋伺候,突然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动,谢绥又说:“过几日就是孔先生的生辰,届时我带你去,为他引荐你。”

  邱秋动作一顿,是他期盼已久的孔宗臣,原来谢绥真的在准备这件事。

  思至此,邱秋更加热络,凑到谢绥面前,嘘寒问暖:“你手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吹吹?你是不是拿不了杯子,我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