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68)

2026-01-05

  又生谢绥的气了,谢绥静静坐在邱秋旁边,看了一会儿一脸高深莫测的邱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邱秋没动,闭着眼睛装没感觉,谢绥这小男人看见他睡觉,怎么还敢来打扰他。

  谢绥叫不应人,便也不再叫了,从一旁暗箱里拿了书看,邱秋一下子就听到翻书的声音。

  他一下子跳出来,不允许谢绥背着他读书,一下子把立着的书推到,捂着谢绥的手:“你不许看书。”

  谢绥有点好笑,又觉得邱秋有点无理取闹问:“那我做什么,睡觉?”他摆出睡觉的姿势。

  邱秋很霸道:“不许,你不许学我。”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看谢绥不顺眼。

  为了防止谢绥学习还有模仿他,他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

  一只站岗,一只放哨,监督谢绥。

  很严格。

  谢绥拿书的手一顿,只好板板正正枯坐着,什么都不做。

  只不过邱秋昨晚自个儿琢磨的太晚,他挣开的那只眼睛一闭一闭的。

  正当谢绥以为他坚持不住要睡过去的时候。

  邱秋果断把两只眼睛的分工换了换,警告说:“不许动!我盯着你呢。”

  邱秋几时睡过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再有点意识,就是迷迷糊糊地躺在谢绥身上。

  车厢里有谢绥低低的说话声。

  不嘈杂,但有点烦,邱秋嘟囔一声警告这只“苍蝇”:“不许叫了。”

  谢绥正掀着车帘和外面人交涉,闻言一顿。

  外面人也不好意思:“真麻烦您了,吵醒您弟弟了。”

  谢绥很无奈地看了眼睡着的邱秋,跟他低声说:“出去说。”

  他轻轻放开邱秋,看着邱秋半睡半醒,对他嘱咐道:“就在车内,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邱秋朦胧之间看见谢绥的身影走出马车,至于他说了什么,全没听。

  谢绥下了车,下面几条大路交汇的地方,十几辆马车挤在一起,其中不乏达官贵人,因此谁都不肯让谁。

  谁家的车架,谁家的马头,都互相缠着,奋斗分不开。

  兴许是太挤了,马都有点急躁,反复地甩头抬蹄,惊得厢内的小姐夫人们惊叫连连。

  谢绥的马车在最外层,是要到那头去,中间几乎要穿过这块拥堵的路段,不疏通开不行。

  往常并没有这种情况,谢绥皱眉,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他下了马车派人去问才知道,今日寺庙有法会,这些小姐夫人就是赶去听这个。

  有一家派了仆从找各个马车上的人协商,马夫曾在中间传过几句话,但不见主家,也都心存轻视,互不肯让,于是商量着干脆主家下来面对面协商。

  谢绥和人说的就是这个,那人请他过去,谢绥看了眼邱秋所在谢氏马车方向,确保还在原地,往那边走去。

  邱秋被谢绥吵醒一次就迷迷糊糊,眼睛半睁不睁,臭谢绥把他吵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邱秋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身下马车终于动了,他没当回事,以为终于要走了。

  至于谢绥为何没进来,可能是在外面,不好意思打扰到他吧。

  于是懒洋洋地躺在马车里,随着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但是今日马车走的格外颠簸,颠得邱秋睡不着。

  往常走绥台那条路,什么时候这么颠簸过,这对吗?

  邱秋心里起了疑惑,几乎要彻底醒过来。但很快他又想到缘由,这该死的谢绥故意不让他睡呢。

  嫉妒他年轻很会睡觉罢了。

  于是邱秋哼唧着朝车外大叫:“谢绥,不许这么颠了!你少报复我!”

  他喊完,明显感觉到车外突然安静下来,似是发泄完了,邱秋又一脚跌入梦境。

  又是朦胧之时,邱秋听见有人在他身边轻笑说:“啧,怎么睡得跟猪一样,还把我当成谢绥。”

  好大胆,邱秋闭着眼睛撅起嘴,努力挣开眼睛,呵斥说他猪的这个混蛋:“你大胆!说谁是猪呢,我告诉你……啊!鬼啊!”

  邱秋看见眼前霍邑的脸,大叫着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咚哩啷当地躲到角落,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胸膛里的那颗心脏通通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连带着耳朵边都有心跳声。

  “你醒了。”霍邑半靠着车厢壁上,挑起邱秋的衣带在手里把玩。

  “要不是你参加了孔宗臣的生辰宴我还找不到你呢,谢绥可把你藏的真严实,也对,你总要参加科举的,怎么会一直窝在他的绥台。”

  他说完等着邱秋跟他说话,或许恐惧或许愤怒或许茫然又或许期待,总之他期待着邱秋的反应。

  但没想到他的话结束,邱秋的反应是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张着嘴,霍邑都能看到他红软的舌头。

  邱秋哇地一声哭了,他塌着身子,驼着背,岔着腿,双手扶着膝盖,很没形象地坐在车厢中间哭,哭得像个稚子。

  把霍邑挤得没地方坐。

  他哭得泪眼模糊,满脸糊着脸,眼睛里只剩下被泪水浸泡的水盈盈的世界,他哭着左右看着车厢内,试图找出谢绥的身影。

  但没有。

  霍邑看着他哭,很不悦道:“行了,别哭了,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呜呜呜你……怎呜呜……在这儿,找谢绥呜呜呜。”邱秋哭着嘴里不知道说的什么话,霍邑听见特不高兴。问他怎么在这儿就说的这么不清楚,一说要找谢绥就说的这么明白。

  但平心而论,都很模糊罢了。

  见他还在哭,霍邑不耐烦说:“再哭,我就亲你了。”他充满恶意说道:“再哭,我就把舌头塞进你嘴里,然后搅开你的舌头,把你的小舌头吃掉。”

  他做出一个撕咬的动作。

  “呜呜呜啊啊啊啊——嗝!”邱秋的哭声戛然而止,并且快速闭上嘴,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紧紧用双手捂着嘴巴。

  霍邑本来就是吓唬他,不让他哭,但是邱秋真的这样表现了,霍邑反而更不悦。

  邱秋努力抑制着哭泣,霍邑在他眼里和恶鬼无异:“你……呜……你不能咬我。”

  “为什么?”霍邑面无表情看着他,嘴里却说出恐怖的话:“我不止要用嘴咬你,还要用……这个咬你。”霍邑挺了挺腰,做派像个流氓。

  邱秋几乎又要吓哭了,但他看见霍邑的眼神又生生憋回去:“你,你不能,你知道谢绥吗,你动我,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邱秋走投无路,只能拿谢绥出来当做护身符。即使昨晚谢绥对他很不好,此时也只能无望地依靠他。

  邱秋眼角又流出一滴泪,霍邑看着心烦,伸手想去擦,邱秋却吓得身体一抖。

  霍邑啧一声:“有这么害怕我吗?”

  邱秋恨他心里对自己不够了解,一把刀就别在他腰侧,他怎么能不怕。

  “你不能杀我,我告诉你,谢绥和我关系可好了。”

  反复提起谢绥,霍邑的表情变得很危险,眉眼压低,带着杀气,充满血腥味。

  “你在谢绥那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他这么护着你,你能和他关系不好吗?晚上没少在床上伺候他吧。”霍邑用言语刺伤他,尽管说的其实都是实话。

  邱秋还是觉得被侮辱,但他很嘴硬:“比你好多了,反正不会像你一样要烧死我。”霍邑派人烧掉他院子,险些连福元也烧死这件事,邱秋从没有忘记过。

  谁,谁烧死他,霍邑摸不着头脑,他吗?他一时没讲陈鞍做的事和他联系起来。

  邱秋见他走神,觉得这时逃跑的好时机,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车门,他一咬牙,蓄力站起来往门口跑去。

  但人家霍邑就坐在门口,长腿一伸,早就把邱秋圈进去。

  更别提邱秋腿软,跑起来跌跌撞撞,最后平地摔跤,绊倒摔在霍邑身上,双手按着霍邑的双腿,脸部正对刚才霍邑吓唬他要塞进去的地方。

  于是还没等霍邑把他提溜起来,邱秋自个儿跟羊一样,尖叫一声向上一弹,又坐回去,又开始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