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69)

2026-01-05

  “你想走,可以啊!”霍邑把腿一收,下巴朝外点点,对着邱秋说:“想走,自己掀开帘子就可以走。”

  霍邑突然愿意放过他,这让邱秋有点狐疑,他真能这么轻易就走,但他又不肯放弃这次机会,万一霍邑真的良心发现放过他呢,邱秋泪一收,试探着往门口走,霍邑真把路让出来。

  邱秋心里打鼓,但看见门就在眼前,脸上也有几分欣喜,他掀开帘子,看到外面的景色。

  外面一派枯枝败叶,荒山野岭,一点人眼都看不到,偶尔只能看见几只鸟在林间跳跃,林子黑漆漆的,像是藏了看不见的野兽。

  “现在我们是在野外,你现在就可以走,但……我想老虎灰狼应该会对你感兴趣。”霍邑的话在邱秋身后响起。

  邱秋腿肚子软,趴跪在地上,霍邑看着眼前圆屁股,磨了磨牙,伸手搂住邱秋的腰,把人搂进怀里,牢牢地按在自己身上。

  “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邱秋像条跃上岸的鱼,在霍邑怀里扑腾,霍邑险些都按不住他。

  “安静!”霍邑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眉拧成一团:“谁要杀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放火烧你了。”

  邱秋被打了一巴掌,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同时泪也落下来,在霍邑的裤子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就是你,你怎么还不承认,你让人烧了我的院子,差点把福元烧死了,你怎么敢做不敢认。”

  霍邑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事,冷笑一声:“那是陈鞍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个白眼狼,我还为你报仇了这你不知道。”

  邱秋泪一听,小脸晶亮地看着霍邑:“真的?”

  “陈鞍手被废掉的事你不知道?那是我做的。”

  对对对,是有这回事,听说还被赶出家门了,邱秋想起那个圆脸,原来是他做的。

  他怎么这么坏啊。

  霍邑看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挑眉问:“明白了?”

  原来要杀他的不是霍邑,原来霍邑还是个好人,邱秋终于明白过来,恶人摇身一变变成善人,怎么不能感叹这世事奇妙。

  霍邑看着他脸色几经变幻,慵懒地靠在木头上,等着邱秋跟他道谢,或者为误会他向他道歉,最好是能以身相许。

  可邱秋只是纠结一会儿,抬起头说:“那你也不是好人啊,你在花园里强迫我,之前还纵容别人嘲笑我,现在还把我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打算让野兽吃了我,你怎么不算坏人!”

  霍邑的所作所为,邱秋仔细一盘算就都盘算出来,霍邑不是杀人纵火的坏人,那也是会占别人便宜的坏人。

  真当邱秋他是傻的吗?

  霍邑真没想到邱秋真没那么傻,一时说不出话,就在邱秋觉得自己占据上风的时候,霍邑一笑说:“那是谁把我家给烧了,你知道我家那是多少年的老房子吗,让你一朝给毁了,你恶意纵火,毁坏朝廷名官的家宅,我得把你抓去送官。”

  邱秋险些忘了这回事,他眼珠子一转,立刻道:“不不不,你是好人,咱们两个做的事就这样抵了吧。我当你没摸我欺负我,你当我没烧你家,行吗?”

  霍邑看着邱秋狡黠的眼睛,太清楚他在盘算什么,但是还是做出宽容大量的姿态点点头:“可以。”

  邱秋松了口气,不妙的局势被反转,这让他不由夸赞自己的聪慧,这么一说清,邱秋也没那么怕霍邑了,说:“那你把我送回去吧。”

  他想要从霍邑身上站起来,觉得说清了几乎没事了,谢绥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真是个蠢蛋。

  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让他被霍邑带走了。

  他使使劲儿想起来,但霍邑的手还箍在腰间,邱秋疑惑向后面看去。

  霍邑神色晦暗:“你不会以为我把你抓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吧,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用把我当好人。”

  霍邑双手都搂在邱秋身上,用手丈量了邱秋的腰,轻轻松松就握住了。

  “怎么这么瘦,谢绥没给你吃的?你跟着谢绥迟早要被吃干净的,皮肉连同骨头都被吞吃下腹,一丁点都不留,不如到我这里来,无论谢绥许诺的你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于此同时,邱秋身下明显感受到不寻常的地方,他一下子就知道霍邑想干什么,从头到尾霍邑都是个色狼。

  坏人,彻头彻尾的坏人。

  “别碰我!我告诉你,我现在是谢绥的人,你敢碰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开心的。”邱秋在霍邑身上乱扭,但只是换来身后男人的闷哼。

  天哪,这京城真是遍地都是禽兽。

  “别让我听见谢绥的名字,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可没有差他多少!”提起谢绥,霍邑明显很烦躁。

  邱秋在他手里滑溜溜地抓不住,霍邑也是急的满头都是汗。

  邱秋心里更是绝望,他虽然觉得谢绥是个蠢蛋,还对他不好,但此时此刻,他还是盼望着谢绥的到来。

  快来救他吧,邱秋想,他真的要捂不住自己的衣服了。

  霍邑力气好大。

  “霍邑!”

  

 

第42章

  谢绥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邱秋人不见了。

  在眼前这个主导的中年男人东扯西扯,迟迟不开始协商的时候,谢绥就发现不对。

  他当机立断,回身往回走,其他人不明所以过来拦他。

  “郎君怎么走了?”

  “不还没商量好吗?”

  那些人甚至伸手想要去拉谢绥的衣袍。

  谢绥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脸色阴沉似乌云盖顶,冷声道:“拿住那人!”

  他一路朝原先马车停着的地方跑去,宽大的袍子吹出波纹状的形状,原来停着谢氏马车的地方,早就空空如也了。

  谢绥霜雪似的冷得可怕,阴郁地站在那里,黑漆漆的身影像一座沉默蕴含怒气的大山,紧接着压低的眉眼轻轻一动。

  他吩咐身旁人:“取马来!”

  谢绥纵身跃上袍,衣袍猎猎作响,他双手拉紧缰绳,双手的筋骨有力突起,透出可怕的力道,一旁人丢给他一把刀,他单刀接住。

  这一条街不乏谢氏的店铺,谢绥派人一路问去,循着谢家马车踪迹,追过去。

  谢绥耳畔呼呼吹过风响,一人一马流星坠驰,他束好的冠松了,摔倒地上碎成两边,只留发带绑着头发,束在头顶,几分凌乱。

  一行人在京城驰马,前面街道率先被腾出,避免伤人。一旁店铺伙计纷纷探出头,看着带头的年轻郎君,火急火燎地驰远,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谢绥一路行至郊外,有人看到马车往这里来,远远地谢绥就看到谢氏的马车在树下停着,孤零零的。

  明明离得很远,谢绥仿佛耳边有邱秋的哭叫声,哀哀不绝,像是小猫叫声。

  他说:“谢绥快来救救我,我要死了,谢绥我恨死你了。”

  谢绥一甩缰绳,跑的更快。

  后面侍卫跟着他,急喊:“主人,山路难行,小心马匹折腿。”

  谢绥充耳不闻,顷刻间到达马车前,朝里面怒吼:“霍邑!”

  邱秋听见声音,就知道是谢绥来救他,当即眼含热泪,朝着门外伸手:“谢绥救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后面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犯。

  但其实也和凶犯没差了。

  邱秋衣衫凌乱地爬出来,遇见外面寒风,还冷的打了个哆嗦,身前硬的跟小石子一样。

  谢绥看见此状,面无表情,但寒意更甚,手中长刀已然紧握。

  邱秋还以为像谢绥这种书生,应该和人引经据典,好好地讲道理,以理服人。

  但没想到,谢绥翻身下马,直朝马车走来,手持寒刀,光亮的刀面上映出邱秋惊恐的眼神。

  谢绥一刀劈开从中间劈开车帘,华美厚重的帘子从中间断开,上半部分在寒风中轻摇,后半部分落在邱秋身上,罩住他半裸的背。

  车内霍邑也早就拔出了刀,布帘落下,他和谢绥对上眼睛,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中间席卷而起,杀意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