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增设歌舞表演?顾岛闻言,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兴致。
“常兄怎么想起来搞这些了?”
常茂石赧然一笑,挠了挠头:“说出来不怕顾兄笑话,还不是被你这顾景楼闹的。你这酒楼还没开张,就搅得满城风雨,我这心里也跟着生出几分危机感。论厨艺,我自知比不上你,只能另辟蹊径,从别的地方下功夫了。”
顾岛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当即点头:“你这主意倒是新颖,那我便把你也算进这合作里。你记得提前多宣传,务必让全城百姓都知道,留香居有免费的歌舞表演可看。”
常茂石见他应下,顿时一扫先前的郁气,信心倍增,拍着胸脯道:“好!我这就去托人张罗此事!”
常茂石刚走没多久,余下的一众掌柜便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顾岛寻思着三家酒楼的合作已是恰到好处,再多便容易乱了章法,只好拱手作揖,婉言将众人都回绝了。
被拒的掌柜们一个个捶胸顿足,懊悔不迭,恨自己没能早些找上门来。
正唉声叹气间,忽然有个掌柜眼睛一亮,高声道:“顾老板!前几日我们县城几家酒楼凑在一起,刚成立了个酒楼商会,依我看啊,这商会会长的位置,非您莫属!”
顾岛闻言,惊得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何德何能,哪里担得起这般要职。”
那人却梗着脖子,说得理直气壮:“怎么担不得?谁不知道顾老板您不仅厨艺冠绝县城,经商更是一把好手!且不说那卢家卤鸡铺子,单是后来的快餐店,再到如今这还没开张就名动全城的顾景楼,哪一桩不是做得风生水起。您要是不愿当这个会长,我们这商会,怕是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其余掌柜们听罢,皆是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如意算盘。
这商会会长听着风光,实则肩上担着责任。往后他们哪家生意不景气了,便能光明正大地喊一声会长,找上门来求助。
届时顾岛就算心里再不情愿,看在身份的份上,也总得帮着出出主意。
众人如今也彻底想通了,与其费尽心思跟顾岛较劲相争,倒不如抱团取暖,跟着他一块儿把县城的生意做得红火,共创繁荣。
于是乎,掌柜们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顾老板,我们都觉得您担得起!”
“顾老板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们往后还得多向您讨教呢!”
“顾老板,您就当发发善心,先暂且应下这个职位,帮帮我们这些老伙计吧!”
至于先前那个邓会长,早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的犄角旮旯里,连提都没人提一句了。
顾岛沉吟再三,终究还是婉拒了会长之职。他只觉这职位责任太过沉重,自己眼下忙着顾景楼的诸事,实在抽不出多余精力。
不过他也答应一众掌柜的,日后若是再有合作的良机,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掌柜们见状,也不好再苦苦相逼,只得满脸失望地告辞离去。
回去之后,将邓成痛骂了好几日,暗暗发誓往后再也不信这老小子的鬼话。
第二日一早,邓成果然领着大儿子邓品,准时来顾岛这听课。不光他,常茂石和李掌柜也领着各家掌勺厨子齐齐赶了过来。
只因顾岛担心几家合作酒楼服务水准不达标,到时坏了自家食客的就餐体验,索性将几人都叫来了。
只是这听课的人里头,唯独邓掌柜是掏了五十两银子的。
偏偏邓成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常茂石和李掌柜也同自己一般,花了大价钱来听课。
他一边心里暗爽,总算不是自己一个狠出一笔。一边又忍不住心急,多了两个竞争对手,往后怕是又要多几分压力。
是以听顾岛讲课的时候,邓成格外上心,还特地跟店里伙计借了纸笔,将那些经营门道、管理诀窍,一字一句都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生怕漏过半点精髓。
常茂石和李掌柜见这老小子如此拼命,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紧迫感,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凝神细听,恨不能将顾岛说的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再搬回家慢慢琢磨。
眼瞧着员工培训圆满收尾,顾景楼也终于迎来了开张大吉的日子。
开张前一日,顾岛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回信,正是邵温文寄来的。
那日与景尧彻底坦白心迹后,他便修书一封寄往京城,特意询问关于赵帮的种种事宜。
经过一个月,总算收到了回信。
信里,邵温文先提了京城铺子的近况。说托着香肠的名头,铺子生意火爆得不行,连带其他货品也跟着热销,他和费云正合计着再盘个铺面,开分店。
至于顾岛打听的赵帮之事,邵温文坦言自己并不知晓详情,只偶然听父亲提过几句。待他归家之后,再细细打听清楚。
除此之外,邵温文还给顾岛带来一个天大喜讯!
第119章 天下第一肠
顾景楼开业这天, 当真是人山人海,比前些时日那场轰轰烈烈的招聘会还要热闹几分。
除去顾岛的一众老食客,还有那日招聘会尝过焖锅、麻辣香锅的人, 都攥着八折优惠券, 在铺子门外翘首以盼。
更有不少府城来的客人, 特意赶了早过来凑这份热闹。醉香楼二楼的雅间里,邓鹤香正陪着丈夫, 与赵老爷、赵夫人一同品茗闲谈。
贺老板满脸堆笑,拱手对赵老爷说道:“赵老爷您尽管放心,今个在这照样能尝到顾景楼的招牌菜。我家伙计已经去门口排队了,等顾景楼一开门, 立马就给您把菜点上。”
赵老爷闻言, 抬手捋了捋颔下的短须,眼中满是讶异:“哦?竟还能在别家酒楼, 点到顾景楼的菜?”
贺老板笑得得意, 朗声回道:“可不是所有酒楼都有这福气!放眼整个县城,也只有三家酒楼有这资格,我这妻兄的醉香楼, 便是其中之一。”
邓鹤香连忙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正是!若不是我和哥哥与顾景楼的顾老板交情深厚,哪能拿到这般难得的资格。”
赵老爷微微颔首,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你可知这位顾老板, 究竟是何许人也?瞧着不仅厨艺精湛, 这经商的手段, 更是不一般啊。”
邓鹤香见赵老爷对顾岛颇感兴趣,连忙接话道:“这顾老板今年才二十四岁,却已是个极出色的人物。赵老爷您是有所不知, 前几日他办那场招聘会,那叫一个声势浩大,半个县城的人都跑去看热闹。就连我哥哥也总在我跟前念叨,说顾老板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奇才呢!”
赵老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捻着胡须缓缓开口:“我还听闻,这位顾老板与府城邵家颇有渊源。合作的对象,还是邵家那个从前最不被看好的小儿子。如今那小子沾了顾老板的光,竟在京城开起了铺子。听说生意红火得很,没几日便站稳了跟脚。”
赵老爷说着,语气里竟莫名透出几分酸意。他与邵老爷子是多年的老相识,打年轻时起就爱暗中较劲。到老了也没消停,还要比谁的儿孙更有出息。
赵家三个儿子,个个都争气。
一个经商有道,把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个苦读多年,早已考中秀才功名。还有一个尚在学堂,也时常得夫子夸赞聪慧上进。
再看邵家那两个儿子,长子倒是稳重聪慧,挑得起大梁,唯独这个小儿子,整日里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没少让邵老爷子操心。